凡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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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雪季漫长。
阿草是被拐卖到赵家院的孤女，十三四岁，没有名姓，没有退路。赵大夫妻把她当猫狗，饿了给一口，恼了抽一鞭。直到那天，赵大塞给她一个油纸包，让她送往南坡土地庙——她这才知道，自己是一炷香，烧了，赵大的债就算还清了。
她没烧。
她躲在沟里，看见庙里出来两个男人，听见那句"不是赵大送的"；她连夜逃到陈三的窝棚，听老江湖说："赵大欠他们的不是钱，是命。"；她回到赵家院，用"瓷碗和红布条"让赵大松了手，用"后头总有脚步"让南坡和赵大互相生疑。
赵大死在南坡的那个雪夜，阿草在暗处看着，没闭眼。
"我要让这院子，先听我的话。"
她埋了赵大，没立碑；她烧了南坡送来的油纸包，火光里像又见了那晚的雪；她背着两把刀——一把断，一把青——走过开春的泥路，走进北河集，潜入骡马店，从"北沟"里把另一个被拐卖的丫头金蝉背了出来。
这条路，她从雪里爬出来那天起就在走。不是人走的路，可她不走人走的路。
因为她答应过院门口那个给她补鞋的女人——"等我回来，我给你一条能睡安稳的路。"
《野水》——一个被践踏的孤女，如何在北方雪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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