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岭守望者
中和四年，溃兵杀了他师父。
他逃进秦岭黑风寨，发誓要活着。
粮食没了，流民饿红了眼。
他在佛前跪了一夜。
佛没有回答。
天亮时，他拿起了柴刀。
第一刀，割下师弟的肉。
从此，他穿人皮袈裟，捻指骨佛珠，用人腿骨当香炉。
他把吃人叫做“肉身布施”，把杀戮叫做“超度”。
最小的师弟摔死在山脚下。
他跪在尸体前，干呕，发抖，说了一声“对不起”。
然后他取了师弟的脊椎骨，磨成佛珠，贴身藏着。
他成了正传里那个“活菩萨”。
而他的猎狗瘦猴，正带着一个御史，走入鬼见愁栈道。
——恶，不是天生的。是一步一步，自己走进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