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击必杀。
只是提起聂旭景那个事多精,便让聂珩开始了扶额叹气——前者旺盛的创作欲已经让存稿来到了80几章,日常“问候”他哥何时给他恢复更新......似乎那些所谓的不如意事反而让他的文字,他的思想上了一个台阶。
又一次听常星落说起聂旭景的大作,沈彧不禁好奇,“什么作品?”
“《落日余晖》,一部在销夏书局上连载的商战文,以90年代末00年代初为背景,讲述了一对同窗老友创业的故事,在时代的浪潮中从志同道合逐步走向不死不休。”
“这设定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还又有日,又是晖的......
“谁说不是呢?关键是化用了很多真实商战案例,揭露了不为人知的商业操作,还试图引发大众对未来的思考。故事、文笔、立意,都很厉害!”在安利一事上很有道德的常星落又补充道:“但我不推荐你去看,无故断更小半年了!目前网上发酵了一堆阴谋论,怀疑作者因为揭露商业内幕而被关了小黑屋!读者在爆破平台的同时,也在解码两个主角的原型是何方神圣,好开展救援作者的活动!”
聂珩麻了,明明夹在那对父子之间受夹板气的他才是最需要被解救的那个......不幸地是,他还有一个贯会挑事的老婆。
沈彧好笑地用手肘拐了拐下线许久的人,“销夏书局的幕后老大,不出来解释一下?”
“你是销夏书局的老板?!”常星落多少能猜到聂旭景的写作事业有聂家在背后保驾护航,但没想到竟是为他开辟平台的玩法。
“呵呵,不幸分到的产业。”
“破烂平台,什么时候给我们九日堂大大恢复更新?!”清楚知道阴谋论并非空穴来风的常星落演起粉丝来一点也不像演的。
然而聂珩甩起锅推起责来也真的很平台,“尊贵的,不可或缺的读者,我们平台既不生产文字,小细胳膊也拧不过金主的大腿,这边很支持您明天去跟作者催更,后天去跟原型催更呢!”
他指的明路是真明路,可惜常星落既没有跟原型闹事的胆量,也没有找学弟要原稿来看的脸皮......也就只能按下不表,先回归婚包和婚鞋的正题。
婚包很快便确定下来。原本还揪住承诺不放的聂珩在看到沈彧试背的效果后,当即意见倒戈。
那是一只白三彩链条腰包,虽被公认为精致可爱、时尚百搭,但仅白衬衫牛仔裤便衬得酷飒美丽,就是她的个人魅力在发力了。
每每这种时候常星落就会叹息,这么好的条件不做模特实在可惜!如果当初沈彧跟星探去巴黎发展起来,自己这些年不知道能蹭到多少免费的时尚大秀来看!
然而沈彧没做成模特的原因有很多,目前卡住他们的难题就是一个——她穿不了高跟鞋,但凡超过3厘米,疼痛便能从脚趾向腰椎推进。于是此刻也基本告别了那些梦幻华美的婚鞋元素,因为越是美丽的设计,越是危险的刑具。
可换另一个角度,完全平底的鞋款,沈彧也穿不了,那会让她从脚掌一路疼到胯骨......再加上白裙配白鞋的准则,再不济也得是香槟色的鞋,将选择面一缩再缩,最终像绳索一样套住了自己。
打破僵局的是一双粉色的方扣皮鞋,两厘米左右的粗跟,粉绿双色的珠片设计,不婚礼但很春天。
三人的眼睛不约而同地巴在橱窗上面。
“应该没有规定,婚鞋得是什么颜色的吧?”常星落弱弱地问,似乎在为此前傻了吧唧地做白功而羞耻检讨。
厚脸皮的聂珩如今只剩下笃信,“没有!”
沈彧则用解释策略掩饰尴尬,“反正,咱们有两套模板,可以互相推诿。”
不需要对答案,三人异口同声,“就它了!”
思路一经打开,灵感开始涌现。为晚宴礼服裙选的则是一双刺绣短靴,看到它的第一眼同样不会联想到婚礼,但雍容华贵的气质与婚礼又无比契合,穿去4月的巴黎也很合适。
“你倒是令人意外地喜欢巴黎呢!”常星落感概。
完美解决新娘的诉求,剩下的事情可就简单许多。她便将同样逛累了的二人带去常光顾的店喝抹茶拿铁,稍作休息再继续现实版穿搭小游戏。
“很意外吗?”沈彧吸了口漂亮的绿色牛奶,比起咖啡还是寡淡了些。
“嗯。我原以为你会更想去梅恩菲尔德感受瑞士的高山牧场和乡村风光。”
“噢~你倒是提醒我了!”
原本安静吃着树莓乳酪蛋糕的聂珩,不明所以地叫唤起来,“什么什么?”
“海蒂之乡。你知道那部知名的德语童书,或者同名电影吗?”
“阿尔卑斯山的少女?”
“对。”
“噢~”聂珩看过电影,那四季风景当真帧帧如画!“那为什么不去咧?”
“这不才想起来嘛!话说回来,我还是更想和你去巴黎生活一段时间。”
“为什么为什么?”
他拉拉沈彧的袖子,撒娇撒得正欢,却被常星落恍然大悟的一声“噢~”打断施法。聂珩不是很高兴,“就你懂!又不是你去,你懂有什么用?”
“你就羡慕嫉妒吧——我就是比你更了解小彧彧!”
在事实面前落败的聂珩化身委屈小狗,一个劲儿地偷瞄沈彧,看得她好气又好笑。本想好好敲打一下“拙夫”,最后也只是挼了一把狗头,“所以说,你惹她干嘛?”
“足以见得,我被她欺负得很惨~”
沈彧狎昵地弹了弹狗鼻子,“不然我让她哄哄你?”
我是这个意思么?聂珩抬头申辩,正好对上支在沈彧肩头玩味看戏的常星落的眼,顿觉无趣,当即收了神通,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反正你最会欺负我!”
“但我也是最能哄好你的人!”
不需要什么技巧,不需要费什么心思,拉拉手,再摩挲几下,聂珩要是有尾巴,能把后面的人扇感冒!
“嘿嘿!话说回来,你为什么想和我在巴黎住一段时间?”
“你还真是不如落落了解我呢!”沈彧佯装生气地甩开他的手,收放自如才能将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那是我们相处的时日没有你和她长。”聂珩捉回小手,“给我点时间,以我的悟性一定能成为最了解你的那个!”
沈彧有些扭捏,又很果断地在他的脸上吧唧一口。难说是策略,还是她本身也很好哄。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部爱情轻喜剧吗?”
“噢~”聂珩豁然开朗,他当然记得,还在他们家罗曼史剧库,哪国的帅哥美女都看的聂郁李大师的帮助下精准锁定了剧集,得以恶补之,“最后男女主准备前往巴黎留学是吧?我看了这部剧的。”
“嗯,在巴黎书写人生的灿烂新篇章——我想和你一起走遍那些地方。”
想想就很有趣!但一种疑惑在聂珩那里冒了头,早从他追剧时并没有看到他们曾一起去过的那家咖啡馆Hanavsky Pavilon时就生出的疑惑,“可你怎么知道是哪些地方?”
靠幻想吗?毕竟在他印象中,电视剧是一个将未知的未来开放的happy ending——停留在启程前。
“网上有特典情报的分享啊!不对,”沈彧从他的话中隐隐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你看的结局是?”
“演奏新的旅程开始前的最后一支乐曲。”
果然啊,沈彧无语地摇头叹气。
常星落忍不住出声指点迷津,“我的哥,你追剧都追不明白吗?那是电视剧结局,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完结还有俩特别篇、俩终章电影!背景主要就设置在巴黎......”
“啊?这样的嘛......郁李误我!”聂珩摇头慨叹,怎么他的弟弟妹妹尽是些不靠谱的主儿?造物主的平衡机制?“在去巴黎前,我还有机会看完这部分剧情吗?”
“我的Laptop里有,回去可以借你。”沈彧大方借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可以肯定里头没什么不能示人的东西,“但你不要熬夜看啊!容易长痘。”
“你对我最好了!”聂珩感动搂过她贴贴,又叉起奶酪蛋糕上他一直没舍得吃的树莓喂给她。
没曾想换来的却是被酸到到眼泪汪汪的沈彧委屈巴巴的一瞪。
“酸到了?唉呀,抱歉抱歉,它饱满得就像一根蜡烛,我还以为很甜来着......吐了吧!”聂珩赶紧从餐具篓中抽来纸巾给她,“来!”
在公共场合体面如沈彧怎么可能吐得出来?嘟着嘴跟他要蛋糕,“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