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夕,新人需要完成哪些事项?迎接宾客、清点物件、仪式彩排、布置新房......把聂珩忙成了一只陀螺。不过本人却相当乐在其中,但凡三人以上扎堆,他便会自转过去分享和传递他的喜悦之情,顺带将他幸福的傻气一并传递出去。
连续两天遭受恋爱脑的精神污染,许澔真率先蛐蛐,“你们说,新郎官现在的智商有沙展高吗?”
他说的沙展是聂珩堂弟聂思博的爱犬,一只机敏、帅气、服从指令的德牧。
“我觉得没有。”骄傲的主人当然护犊子,但也还是肯定了堂哥的优点,“不过论听话,我指的是由嫂子发号施令,他的反应应该要比沙展敏捷!”
话音刚落,便见沈彧伸手召唤,聂珩屁颠颠地小跑去到她的身边。说话的二人连同在侧的聂泽宇,一阵狂笑。
沈彧找聂珩过去是为了引见自己读书时代的朋友。为了方便他加入,她们还自动切换了英语频道。
得体的问候、全程微笑、认真地聆听、适时发出温和的感想......聂珩的绅士表现同样令沈彧骄傲,于是等几个女孩拿了客房钥匙上楼以后,表扬地对他亲了又亲。
“嘿嘿,我还是挺拿得出手的吧?”
“岂止,超能满足在朋友跟前暗戳戳炫耀的小心思!”
“那再亲一个!”
“mua.”
聂珩顺势搂过沈彧贴了贴脸,“说起来,你朋友给你带了什么礼物?不轻呢!”
“不算礼物,是一些旧的陶瓷碗碟。”
“诶?”他不明就里地往手提袋里看了又看,“为什么?”
“欧洲很多地方都有一种婚俗,在婚礼前的某个夜晚,以砸碎陶瓷制品制造响声的方式来驱散恶灵。然后新人一起打扫碎片,象征未来生活中同心协力、共度难关。”
“我好像有听说过这个传统!欸,咱们怎么没把它列入清单?”
“因为一般都是在新娘家门口进行,咱们这不是在酒店没那个条件嘛,也不方便找来旧瓷器,就说算了。”
“那现在还进行吗?”
沈彧还能不懂他那一脸的跃跃欲试?便道:“当然,总不能让人家再拿回去吧?”
“还有没有其它好玩的习俗?今晚一并安排了。”
“嗯~烧掉新郎的裤子!”
吃一堑长一智,如今的聂珩可机警了,“哈?你又捉弄我是不是?”
“我就是想捉弄你,也编不出这么离谱的东西来!自己上网查。”
在手机上输入她给的提示词,搜索发现还真不是在骗人,“......它意味着,新郎就快要不穿裤子了......唉呀,这个说法真让人害羞!”
如果他偷瞟自己的小表情不那么期待,沈彧都要信了!真是只道貌岸然的小色狗!
“新郎官和他的小伙伴们需要提前挖一个洞,将裤子烧掉的灰烬和蒸馏酒瓶一起埋入。一年后再和妻子一起挖出酒瓶,把酒喝掉。这个就算了,一年后也不一定会故地重游,再且我怕那伙祸害疯起来会把我所有裤子都给烧掉!”显然聂珩深知他那伙狐朋狗友的秉性,坚决不给他们祸祸自己的机会!
“这又是啥?叫醒服务:新婚夜4、5点,新郎的亲朋好友聚集到一起,用开枪或放音乐的方式给新郎提供叫醒服务?什么狐朋狗友!”聂珩幻视唐僧一行师徒四人的叫醒服务,嫌弃得五官皱一块了,“然后让新人请他们吃早饭?这个也pass!不是,德国的婚俗怎么对新郎这么不友好?”
“本质上就是玩疯了,自己折腾自己!你别那么疯,别把自己玩进去不就得了?”
“也是,我们玩点文雅的就好!”说到兴之所至,他谄媚地凑过来,“再亲一个!”
然而女人心海底深,这一次沈彧非但没给亲,反倒借口要去找酒店商议,一溜烟跑掉。
从整体效果上看,闹婚之夜(Polterabend)办得很不错。跟酒店提了之后,工作人员便在门口空地用串灯简单装饰了一下,还无偿提供了一个报废的陶瓷洗脸台、若干破损的陶土花盆和没来得及处理的作废餐盘充作道具,以及将晚餐产生的铁皮啤酒盖、红酒盖全部收集起来,近年来一并打扫这些金属小物也是常见的做法。当然了,玻璃和镜子禁止!因为玻璃象征好运,有弄碎会带来7年霉运的说法。
可就体验感来说,就两极分化了。对凑热闹的亲朋好友而言,它绝对是一项好玩的展开——名正言顺地搞破坏已经很让人开心了,更别说这种破坏还能给新人的清扫工作增加负担!加之新郎本人平时不太注重积德行善,此刻笨手笨脚的模样自然招来各种肆意嘲笑,也不知道拍出了多少个搞笑vlog。
于是,没有半点家务经验的聂珩,还不慎暴露了自己连做家务的慧根都没有的事实,只觉得这完全是公开处刑!他结交的都是些什么贯会捣乱的狐朋狗友!
而沈彧则用她的超绝破坏力说明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扫帚莫名其妙就被她使断了......刚拿上簸箕就头身分离了......
慢是慢了一点,但他俩好歹是将这一地的狼藉扫成了一座小山,末了还登顶大方接受众人的欢呼与掌声。
次日便是婚礼,狂欢不宜过度。不只是新人需要避免宿醉,保持清醒,明早还有最后的装饰工作要完成,“壮丁们”甚至需要早起,这个笑闹的夜晚便以拿走新娘的鞋子并将之钉在树上落下帷幕。
聂珩倒是不担心沈彧会逃跑,再且她又不止一双鞋子,但踩到碎片划伤得心疼死他!随即将人抱回房间安顿好,才又折返回来召集他能召集到的壮劳力开动员大会。
“来来来,大家,明天都支楞起来!我媳妇儿家的亲友,你们也看到了,办事周到又给力。也是时候展现咱们的勤劳和气力了,不能丢份儿啊!”
就烦这种干说的!没有准备酒精饮料也就算了,椅子不够坐以至于众人站的站、蹲的蹲、席地而坐的席地而坐,明显是他调度不力或者单纯的不上心!
“明天婚礼主要有三大任务需要完成,你们可以根据喜好和特长自行参与,十分感谢大家的配合和奉献!首先是布置花道,聂旭景,你负责这一part。具体什么时候开干,怎么干,这边散会后去找你学姐再开个小会,她会交代清楚,之后你再组织人手布置下去。”
被点名的人默默给他比了个ok的手势。
“接下来是最繁杂的事项——仪式、迎宾酒会和晚宴的领座、招待、散席,需要大量形象优,能说会道且有眼力劲的人大力支援。这一part沈家人也会参与,而咱们这边的小队长聂芮麒,你晚点联系高秘把座次表和注意事项拿了,看看什么时候内部培训一下,什么时候和沈家合流。”
得令过后,聂芮麒赶紧低头给高瑞欣发消息。
“最后就是点睛的气氛担当,虽然从刚才的疯狂起哄来看,你们都太有实力了,但还是诚邀有才艺者或者有娱乐精神的人在晚宴时间展示自我!还有一些细碎的工作:聂思博,安保公司本就是你交涉达成合作的,继续盯紧这块;泽宇哥留心医疗隐患;澔真真,想一下致辞的内容!”
“诶?不是说好我只负责当你的贴身管家么?”许澔真赶紧提出异议,“再说了,我这笨嘴拙舌的......致辞你找沈巽呀!”
不想激活脑细胞的沈巽赶紧表明身份,“许哥,我是他媳妇儿的娘家人!一个姓的,还没出五服!”
“那不更好嘛——作为连接的桥梁!”
“是哈!”聂珩点头,“桥梁想一个,你作为桥头堡也想一个!”
许澔真没能推脱掉,沈巽则是一句话没说就给自己揽上了活......所以他一个娘家人过来瞎掺和什么?
文覠也有类似的疑惑,尤其他还是被聂珩点名叫来的,“少爷,我需要干点啥?”
“噢,这个给你保管。”说着,聂珩递上对戒盒。
“让我送戒指啊?”
“不不不,你超龄了!”
文覠白眼,“会不会说话?我如今好歹也是你舅哥!”
“这是两码事。”
“哈?”
“我的意思是,由可爱的小绅士来送戒指画面效果更好,想拜托你家小崝嵘来当持戒花童!”
7岁的孩子已经能听懂并服从指令了,尤其他们家文崝嵘还颇有大将之风,让人放心。当然放心的界限是完成递送戒指的任务,保管还是得由老爹代理。
“行吧!”文覠将盒子收进衣袋,又问:“什么时候给你们送?约定个什么信号?”
“《萨拉班德》响起默数10个数就可以了。”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