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珩是懂外包的,倒手便将原本该他干的活转给了两个妹妹。
等沈彧完事和常星落回来,看到的是,聂郁李在切菜,虽然就只有西红柿和奶酪,但还是分了两个案;聂桑柔在往可颂切面上敷橄榄油,然后依次铺上布里奶酪、火腿片、芝麻菜,或是交错排上西红柿片、马苏里拉芝士片,再淋上油醋汁......至于聂珩,除了负责转述刚刚沈彧口授的食谱,还要起为三明治注入灵魂的作用。
装模作样地拿平底锅炒香瓜子碾碎,煞有介事地从窗台的罗勒盆栽上扯下几片叶子,分别撒在三明治内陷上,仪式感满满地收了尾!
“哇~手法真专业!”诚然爱情令人盲目,但卸下顾虑的沈彧此刻完全是小恶魔上身,阴阳怪气、话中有话。
幻视她头顶冒出来的可爱小角,聂珩脸不红心不跳,“味道更专业!主厨特别推荐卡布里口味!”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带箭头的尾巴很快从他身后闪现,挑衅式地打着旋儿,坐实了他非但没有忘记沈彧不爱吃看得出形状的西红柿,反而在故意和她作对!
“我怎样都好。先确认妈妈们、姐姐妹妹们吃好!”
“我就不用了。”苏采薇率先表态,“等会儿还有早餐会,可能会吃不下。”
“还有俩小时呢!”唐幽芙劝道,“饿到点也不是回事儿。再且,苏姐,别辜负孩子们的期待!”
看着两个女儿亮晶晶的眼睛,妈妈选择投降,“那就吃一点!推荐卡布里口味是吧?”
这时沈彧轻快地走到聂珩身边,自动环上他的腰,“也推荐生火腿芝麻菜口味!”
“行!我都尝尝,切一半,别浪费!”
聂郁李换了把带锯齿的面包刀,听从安排开始切切切:唐幽芙也吃不了太多,与苏采薇正好分两个;因昨晚晚宴而提高了对今早餐会的期待,聂桑柔也准备一样尝一半;常星落......
“不用考虑谁跟我分,我吃马苏里拉加西红柿就行!芝麻菜不太合我的口味,辣辣苦苦的。”
听上去像是场面话,但聂珩知道是事实。毕竟沈彧不爱吃有形状的西红柿,自己也没有很喜欢吃,她又算不到这一拖四的情况,还特意准备了卡布里三明治,明显是为了常星落!
她都没有想过,我喜欢吃什么......小肚鸡肠就此上线,“郁李,你和小桑分,我和你们嫂子分。”
今天这西红柿是非吃不可吗?接过聂郁李递来的盘子,不知道聂珩在闹什么的沈彧转头在他耳边低语,“聂小狗,你可真够狗的!”
聂珩没说话,只趁机在粉颊上亲了一口。
美食当前,没人会选择吃狗粮。尤其聂桑柔直接便被自己的“手艺”征服,“如此简单的做法和调味,竟然也能做出如此美味?我要记录下这个食谱!”
“大道至简。”苏采薇道:“不过,我原以为你这小孩的味蕾已经被复合调味料和深加工食品毁掉,没曾想也能吃得来本味?”
“嘿嘿,真正的美食爱好者只要好吃,什么味道都吃得来!”
“说起来,沈彧吃凉的东西可以吗?”苏采薇关心地问:“会不会不舒服?”
沈彧顿了顿,瞧见餐桌上一圈排开的果汁,想到国内早餐还是吃热食比较多,开始了她的套路,“不会。不过,有人愿意给我们做喝下去之后暖洋洋的咖啡,就再好不过了!”
没有点名胜似点名。聂珩好笑起身,“是,小的这就去给夫人准备!各位太太小姐呢?”
见众人犹疑未定,她还做起了推广,“聂珩的咖啡做得可好了!”
“那我们也尝尝看!”
聂珩领命进入厨房,方便了女士们女性话题的展开。
“据说咖啡因会加剧痛经,阿彧姐姐没关系吗?”率先提出疑问的是深受痛经困扰的聂郁李。她的症状严重到了不止肚子痛,头疼、牙疼也时常发生,还不时恶心想吐!于是生理期忌口格外严格。
沈彧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聂珩之前要给她煮热汤面,为什么婆婆会问她吃冷的东西会不会不舒服,笑着摇摇头,“女生生理期前后遭的罪我都没有。”
“诶?!不会肚子疼?”聂郁李有些惊讶,毕竟全球有将近70%的年轻女性深受痛经困扰。来之前她还特地给沈彧带了布洛芬,只是得饭后吃才行,迟迟没拿出来。
“不会。”
“那PMS呢?”饱受经前综合症困扰的聂桑柔连忙问,用聂珩的话讲她每个月差不多有一周时间会化身暴饮暴食暴脾气三暴一体的暴龙!然而这并没有减缓她的难受,整个人胀得不行。
“也没有。”
每月同样要与荷尔蒙作斗争的常星落无不羡慕道:“而且她一般4天就结束战斗!”
其实也有不好的地方,就像这次,忙起来根本不会注意到生理周期的变化,在孤独的夜里可怜又可悲地搓洗弄脏的内裤、外裤、睡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沈彧没敢往外说,这也太欠揍了!
“赶紧取取经!”苏采薇道:“学着你们嫂子的日常习惯调养下身体,少遭点罪也是胜利!”
面对投向自己的星星眼,沈彧燃起了某种未名状的责任感,觉得自己得说点什么,但她确实没痛过,没法证明自己的习惯能够缓解生理期前后的困难。
“我可能就是吃得健康些,运动做得多些。”
聂郁李刚想问吃得健康些具体是怎样表现的,便见常星落猛猛摇头,“妹儿,我给你们说,咱学不来那种严苛的生活节奏!她一天只吃两餐,少量水果,不吃零食,有氧运动、力量训练二选一。我都不知道哪来的精力!”
说起来也是一把辛酸泪,她刚跟沈巽在一起的时候,每天都很开心,吃得也多,短短半月便胖了6、7斤。正好沈彧邀她去她那儿玩,就说跟着她减减肥,都不说生活了然无味了,饿得她辗转难眠,第三天清早便买第一班火车票逃离了训练营!结果那6、7斤肉到现在都没减下去......
“养成习惯就好了!”
“你从什么开始养成的习惯?”
“系统性的训练大概从7、8岁开始的吧......”
常星落摊手,又问:“健康饮食呢?”
“差不多同一时间......”
常星落又一摊手,“所以,学、不、了!”
终身奉行美食与no sport的人就是这般泯顽不灵!沈彧无语,明明坚持两三周身体就能适应......
好在常星落是个知好歹的,有plan b,“再说了还可以吃补剂呀!”
“有效吗?我之前跟风网络也买了几款,但感觉没什么效果,后来就时常忘记吃,断断续续地,更看不出效果。”聂桑柔不是没做过功课,但急功近利了一些。
“那肯定要按疗程好好吃一段时间呀!而且药到病除也不可能,只能说减轻症状。”
“行吧,再好好试一试!落落姐帮我们安排上呗!推荐些你吃了觉得好的。”
“没问题!”
不多时聂珩便用托盘将咖啡和砂糖端了过来。
接过杯子,聂桑柔没急着喝,而是宣传起她的小发现来,“咦?只有阿彧姐姐的有小爱心拉花!”
“嗯,”聂珩点头落座,“我只会画小爱心,也只乐意给我老婆画小爱心!”
“肉麻!”
沈彧倒是挺满意,转头就亲了他一口。聂珩也借坡下驴,将她盘中那半个西红柿马苏里拉三明治与自己盘中未动的半个生火腿芝麻菜三明治默默调换。
他怎么可能强迫她吃不喜欢的东西?不过是先降低期待值,来留住好感。
“味道不输咖啡馆诶!二哥是专门去学过吗?”
“嗯,我老婆喜欢喝。”
聂郁李抱着胳膊抖了抖,真是够了,她就多余问!
可实际上聂珩就等着她们发问呢!不然他怎么明晃晃地撒狗粮,怎么暗戳戳地跟他老婆表白?
“对了阿珩,”听到母亲叫自己,聂珩一脸期待地转向她,“你父亲让我问你,他下午要和恩格勒斯的库格勒先生一起打高尔夫,你去吗?”
“不去。”小狗脸瞬间垮下来,“高尔夫有什么好玩的?晚点我们开车到卢森堡,住城堡多开心!”
800多公里的路程,一口气开车过去未免疲累。正好沈彣的熟人在卢森堡经营着一家城堡酒店,便走了关系包场给他们,以供休整以及与没法来现场观礼但祝福同样重要的宾客好好聚聚。
“好。”苏采薇点头,没有过多纠缠。且不说她也觉得丈夫的这个提议相当讨人嫌,她给自己的定位是传声筒,话递到就成。
“城堡诶!”聂桑柔不亏是气氛组的,惊叹是要惊叹的,但惊叹完便发觉没什么可惊叹的,反而嫌弃起他哥大惊小怪来,“不过欧洲的城堡酒店那么多,跟谁没住过城堡似的!”
那古董床可高可小可不舒服了!
“那不一样!你是跟妈妈住,跟姐妹住,跟朋友住,而我,”聂珩的眼睛亮闪闪的,“是跟我老婆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