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人厌狗嫌就在这里,无论话头如何,总能被拐成“我老婆”如何,都没法进行正常的交流了!
好在精神污染只持续到这个上午。早餐会结束之后,新婚夫妇便在宾客们的欢呼和祝福中,驾驶羊皮纸色的MINI PAUL SMITH开启了蜜月之旅。
同行的还有回斯特拉斯堡的沈潟柳旖夫妇,于是沈彧和聂珩顺路被邀请去家里喝下午茶。
现烤茶点来不及,加之沈彧想让聂珩尝尝当地一家“掉进兔子洞一般华丽梦幻的”玛德琳蛋糕,便拉着柳旖特意绕去老城区的商铺,也正好给一老一少俩大男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
再试试看吧,实在处不来,就调整日后的往来方式!
没有辜负她们的期待和努力,少了横亘在中间的人,这对岳伯父与侄女婿反而快速亲近起来!但这背后却也蕴藏着对沈彧来说不好的消息——他们亲近起来的方式或者结果竟然是一起翻她小时候的旧相册!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青春期发胖的照片流出......
“沈小彧,原来你曾经是个肉乎乎的仙女!”
沈彧没理他,而是直接控诉道:“二伯,你背刺我,明明答应不会给我对象看我青春期的旧照片!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这孩子,要坦然面对自己的过去!”被撞破当场的沈潟有些心虚,借口泡茶赶紧溜了。
“哼!”虽然嘴撅到可以挂油壶的程度,但她也不忘朝厨房喊话,“要爱丽丝梦游仙境的那套茶具!”
“是,大小姐!”
聂珩好笑地将她的猪拱嘴捏成鸭子嘴,“干嘛介意被我看到这个时期的照片?不想让我更多更多地了解你?”
“当然是......一点也不好看!”
沈彧从小形成的美体认同就是纤细轻盈。只是她不是特别有运动天赋的人,小块的肌肉里便能储存大力量,想要做骑师就只能努力让自己更壮实。如果当初的梦想成真,这段过往作为来时路倒没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可如今却是连自己都无法认同的黑历史。
“谁说的?你这张穿复古蓝色骑马装侧鞍骑乘姿势的照片可不是一般的飒!”将人拉进怀里,他掰着她的手指数道:“小时候萌,青春期飒,成年后美,你还想怎样?”
“还要做一个优雅迷人的老太太!”
“真敢说啊!”一旁拆蛋糕盒的柳旖也觉得她好笑,“我都还没做成优雅迷人的老太太,你就想上了?”
“未雨绸缪嘛!”沈彧当即起身,帮忙把蛋糕呈放出来。等沈潟将茶泡好端出,就可以享用啦!
虽然早前被沈彧的大力推荐拉满了期待值,可当真实面对一桌子精心制作、华丽梦幻的玛德琳蛋糕,聂珩的心思和焦点却全放在了讨价还价上。
“二伯,送我一张照片嘛!我的钱包里就缺一张沈小彧小时候可爱又珍贵的照片!”
“只能挑一张哦!这个时期她不爱拍照,每一张都是典藏版。”
“嘿嘿,我挑好了,要蓝色骑马装的这张!”
“你是会选的,复古皮肤可是典藏中的典藏!所以,不给!要么你换一个!”
“欸,不带这样的!你是长辈,长辈说话要算话!”
“我只是说你可以挑,没说一定给!”
“耍赖!不然,我还你一张更难得的?”
“你俩的合照在我这儿可不值钱!”沈潟颇为不屑,昨天婚礼皮肤都拍了一大堆!等摄影组精修好照片,还能给他发精选!
“不是啦,我怎么会这么没创意?”聂珩抽走照片,转头递给沈彧拿好,交待、解释两不误,“我带了拍立得,给沈小彧和这张照片拍个合照,十多年后本人的call back,是不是更难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沈彧脸上的表情骂骂咧咧,之所以没骂出来是觉得二伯会代劳,然而下一秒——
“这个可以有!”
多么幼稚的男人和男人啊!但也得配合微笑,毕竟一个是亲伯父,一个是亲选的丈夫。
这个下午聂珩倒是过美了!用着漂亮的茶具,吃着漂亮的点心,漂亮的老婆复述讲解着每一款蛋糕背后的故事,钱包里还夹着漂亮老婆的旧照片,而自己也大有往钞票发展的趋势......
“你和二伯到底聊什么了?聊这么好?”前往卢森堡的路上由聂珩开车,得了空的沈彧左思右想也没能想明白。
“就是一些伯伯们喜欢的话题呀!别看我这样,其实可讨长辈喜欢了!”对自己在大叔大妈那里的人气,聂珩很自豪也很自信。
然而他调皮捣蛋的老婆才不肯轻易放过他,一戳一个准,“那你父上呢?”
“......唉呀,不要说扫兴的话!”
沈彧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聂珩抓下作乱的小手,握进掌心里,找补似地又道:“再且我也不想讨他喜欢。做他的儿子已经够累了,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做多余的事!”
“那就不做。”
“嗯,我有老婆和老婆一家人的喜欢就好啦!”
“嗯嗯!妈妈说等我们回去要送你一份礼物!”
“哇呜~我也没有做什么值得表扬的事情~”
“那我跟她说不用准备了。”沈彧装模作样地去拿手机。
“哎呀,不要总是欺负我嘛!”
“谁让你不坦诚的!”
淘气包和受气包的格局虽定,但偶尔也会易形。尤其在入夜之后,聂小狗便开始狗性大发,沈彧走哪,便黏哒哒地跟哪,一度跟去了厕所门口站岗,美其名曰:城堡空阔,他怕怕......
“鬼扯!你家的庄园不比这儿小!”
“别说鬼!这种老建筑里没准真住着什么!”
20世纪初建造的私人别墅式仿古城堡,虽然融合了新哥特式和新文艺复兴式的历史主义建筑风格看上去奇巧神秘,但打一开始就通上了电,与其说滋生了什么志异,不如说挂靠了什么传说。
再且本就作为住宿、宴会、片场、展览之用,哪怕这两天就他们这组客人,甚至今晚就他俩,城堡里外里不少工作人员值守,人气足足的,还能压制不住作怪的小狗气?
于是沈彧弹了他一个脑瓜崩,“你够了,搁这做自我介绍呢!”
聂珩将计就计地扑向她,张牙舞爪,阴影率先将人笼罩。然后便是张狂的坏笑,“嚯嚯嚯嚯~被识破了吗?识破了可是要被吃掉的!”
同样戏精上身的沈彧糯糯地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怀抱,堪正道:“这样不对,你得留出空间让我跑,你再追,不然我俩不就僵在厕所门口了嘛!”
“你想往哪个方向跑?”
“你想往哪个方向追?”
聂珩绷不住大笑起来,如果不是她特殊情况,这场追逐大戏一定会很好玩!
“今天不跑也不追!”他轻点她的鼻头,将人公主抱起,放到她之前挑好要睡的那张床上,“得把昨天没进行的正事完成了!”
“什么正事?”
“数钱!”说着聂珩兴奋地将礼金箱提了过来。
“哇,我是真的要发财了呀!”
“我的解梦准吧?”
“还行!”沈彧搂过他的脖子,在唇上亲了一下,有意无意撩起火后就果断撤退,高高兴兴地开保险箱去了。
托移动支付的福,90%的礼金都已打入二人的共同账户,对照高瑞欣详细到时间点的记录,一目了然。
“唉,金额虽大,但都是日后需要回礼的,这钱进了口袋也揣不热!”钱倒不是大事,关键是这一大长串的人情关系都是需要料理的。沈彧顿觉无趣,直接躺倒,老旧的床板吱呀作响,震得她有点麻。
“没事儿,私人会计师会搞定的!”聂珩安抚地摸摸头,辅助仰卧的她起坐,“快起来,还没数完呢!”
真正需要他们数的是剩余10%来自沈彧的同学朋友的礼金。当然,这个比例是按人头估算的,而非实际金额。据沈彧说,她平时参加婚礼也就50、100地送,遇上凑份子5块、10块也不是拿不出手。
“啊?”
“换算成RMB不少了!”
勉强是这么个道理吧!毕竟礼轻人意重。沈彧的朋友们多是将礼金附在贺卡里,有的是将10EUR、20EUR、50EUR折成蝴蝶与桃心,用无痕贴粘起来作装饰,配合祝福语用画笔勾勒或唯美或俏皮的线条与场景;有的则要“重”上许多,贴在贺卡里的不是钞票,而是不同主题的10EUR、20EUR纪念币——都是用了心的。
“这么好看,都舍不得拆开来用了!”
“那就不用,回去找一个画框弄成装饰画。”
“我想要一枚作随身携带的幸运币!”
“这枚适合你——大灰狼与小红帽!”
然后小红帽就被大灰狼扑倒了......
小红帽不服,给了大灰狼一头槌......
大灰狼装死,顺势倒在小红帽身上不肯起来......
负担颇重的小红帽决定用求饶麻痹大灰狼,再给他一头槌,但没控制好距离,用鼻梁撞了上去......
“哎哟!”
“没事吧?我看看,流血没?”
“没有,但我不高兴!除非你再让我撞一下。”
“这位小红帽,你攻击性有点强啊!”但聂珩觉得不是不能接受。他倾身去够放置在自己要睡的那张床上的行李包,翻出早在讨要照片之前从沈潟那里讨要来的另一小物件——沈彧用过的赛马鞭,兴致勃勃地,“别用头了,试试这个称不称手?”
机智果敢的小红帽不少,彪悍勇猛的小红帽也不是不行,但搞字母和四爱的绝对不可以!
沈彧甩开烫手的马鞭,将小色狗一并赶下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