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收拾捣蛋中的小恶魔并不难,将人锁在怀里一顿亲,把小嘴撮得红红的,让小脸烧得烫烫的,哪怕她还在抵抗,也会变得娇娇的,可爱得不行!
“呼呼......聂小狗,你就是个啵啵怪!”
“那也是你喜欢的啵啵怪!mua~mua~”
“唔......嗯......也没有很喜欢啦......”
“小嘴真够硬的,嘿嘿,亲亲就软了!”
......
亲没亲软不好说,截止到早餐,某只姓聂的啄木鸟已经把沈彧浅淡的唇啄出了个明艳色泽来。以至于二人玩闹弄出来的动静,幸好语言不通,不然酒店得多出一个啵啵怪伤人的传说!
玩归玩,闹归闹,该有的待客之道,该维护的体面,一点也不能少。吃过早饭,见聂珩还在嬉皮笑脸、动手动脚,沈彧决定给他紧紧皮。
“你正经点儿!等客人到了,可要配合我把形象做好!”
“有奖励吗?”
“有惩罚。”小人畏威不畏德,额,虽然他大只了点,但沈彧懒得跟他讲多余的道理。
“......好吧。”聂珩答应得好好的,可安静没几分钟,又凑过来问,“什么惩罚?”
哈?如果不痛不痒,他是不是还准备顶风作案?感觉权威受到挑战的沈彧冷眼凝视,在把人看得有些心虚之际,猛地起手,将他刚拿发胶抓好的发型揉散!
“让你话多!让你乱问!”
可聂珩这个不要脸的完全不按常理出牌,顶着一头乱发还自我感觉良好,根本没有把发型重新抓回来的意思。其实他一开始就不想抓,是她让抓才抓的,现在?现在得哄着他求着他还得看他的心情!
“我不哄。”相反沈彧还饶有兴致地继续在他头上刨,“自己的形象自己操心!反正见的是你侄儿、你姐、你干爹干妈、你舅舅舅妈,你要觉得这个造型可以,就可以!”
“我觉得不可以,所以你得哄我!”聂珩听明白了,她想做好的形象只有她自个的!“沈小彧,咱俩现在是一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听不懂。”
这边厢是听不懂,那边厢是看不懂。
等到工作人员接机回来,就哄还是不哄,两口子还没掰扯清楚,于是聂珩只能顶着凌乱的“窝”去迎接客人,好在老一辈人均拥有不让人尴尬的优良传统,不解的目光虽一再落到他头上,却无一人发问,仅亲切友好地问候和祝福。
毕竟,谁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流行什么?没准是刻意的呢?那就暴露自己的老派了!再且他们也不是主角,抢什么戏啊?
“诶?我姐和我大外甥呢?”
“来了,来了!”
主角登场总要有点仪式感,嗯,拉尿尿耽搁了时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也算!伴随着一声“舅舅”,一个粉面小娃就像高速投掷出的棒球一头扎进捕手怀里!
“诶!”许久未见,没想到小家伙已长出一身蛮劲,蹲姿极不标准的聂珩差点被顶翻在地!稳住身体后,他拥过大侄儿,比身高,揉脸蛋,又亲了好几口,才将小人举起来给沈彧展示。
“看,这就是我们家小帅哥曲不遗!看,这就是小帅哥的漂亮舅妈!”
一双探索的乌溜圆眼,小脸因刚才的跑跳而泛起红光,更显天真烂漫,招人喜欢。沈彧伸出右手,学聂珩夹起嗓子,“你好呀,曲不遗小朋友。”
“你好,新娘子舅妈!”小娃娃有些害羞又很兴奋地握住了她的手,不忘说着家长教的吉祥话,“祝你和舅舅,结婚快乐,百年好合!”
利落的小奶音萌到人心颤!聂珩把小家伙拢回怀里,又挼了挼小圆脸蛋,手感如此优越的“捏捏”可遇不可求啊!
正值饭点,沈彧与酒店经理一主一副,引众人去餐厅用餐。
见她举步生风,还拿着儿童便携马桶的李曼芝走到聂珩身边,本想调笑几句,但见儿子的脸都快被他挼红了,连忙啧声阻止,“我就说曲小一怎么睡觉流口水?原来是你干的好事!”
“哇,这都能赖我!我多久才见他一次?我可不信你们能抵御这小圆脸蛋的诱惑!”
李曼芝没搭话,就静静地看他巧言令色。
“好啦,知道啦!”聂珩应着,收回他罪恶的爪子,转而在小圆脸蛋上亲了两口,以示改邪归正。
“瞧你这没正形的样儿,”异父异母的亲姐摇头吐槽,“都有点儿替我这漂亮弟妹感到委屈了!”
“嘿嘿,她不仅长得漂亮,事做得也漂亮!”异父异母的亲弟没把埋汰自己的话当回事,而是一个劲鼓吹他媳妇。
李曼芝点头,他们这一趟吃穿住行全由沈彧一人包办,婚礼前期的准备工作本就繁杂,她却也周到地透过聂珩来沟通、确定他们的喜好忌讳,甚至细节到了覆盖她爸妈基础病的应急药箱。当下大姑姐就十分好感,觉得不省心的弟弟总算遇见良人了!直到亲眼得见,脸蛋好,身段好,气质好......观感便变成了,我这倒霉弟弟真能配得上人家?
“你小子也是好起来了!弟妹是做什么工作的?T台模特?”
聂珩摇摇头,“律师。”
“嚯,还是智慧女神!你小子,这也好过头了吧!”
“嘿嘿,给你沾沾福气!”说着他还用手肘拐了拐李曼芝的胳膊,福气是否传递成功很难讲,痛感倒是很真。
“知道是福气,也得懂得珍惜。”简越在一旁将姐弟俩毫不避人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适时加入进来,“不然福气怎么来就会怎么走!别赶根赶种,跟你爹似的,让别人家视若珍宝的姑娘染上人生的污点!”
他到底没有点出亲外甥的名字,不是偏颇,也不是人死事销,而是顾忌李曼芝的感受。虽然他并不怀疑这个在发现男友不忠的第一时间便果断且坚定与之分手的姑娘能走出情伤,但聂辰的意外离世却让事情起了微妙反应——当怨恨少了落脚点,当惋惜不断提炼记忆中的美好,脖颈便无形扣上了旧日的锁套。
“是!我为数不多的优点就是知好歹,而且,”聂珩的态度很端正,“随时接受舅舅监督!”
“那是!我可在你岳父跟前说过你的好话,要是你破坏了我的声誉,咱们以后也就别认识了!”
“我保证......我也别保证了,总之,我想一直一直做你外甥,一直一直做我岳父的女婿!”
他们都是行为端方、光明磊落的人。对聂珩这种有钱人家与长幼贤爱均不沾边的孩子来说,就像注入浓雾森林的明亮光路!他好不容易才看清方向,怎可能再去做那睁眼的瞎子?
简越抬手,像他捏曲不遗脸肉那般也捏了捏他的脸肉。别说,手感尚可!
一行人来到圆形餐厅,入座不多时后厨便率先端上来一盅盅柠檬鸡汤。
舅妈钟海霞的晕动症反应很严重,头晕眼花,反胃干呕,脸色也有些发白。原本是想随便吃点就回房间睡觉,没想到两口清爽的酸汤下去,身体就爽利了起来。
“这汤真不错,解了我这一整天的昏沉!不过,这是粤菜做法吧?”
“是,这不是怕你们吃不惯西餐嘛!爸爸他,”见干爹李涛、干妈曲流月神色皆是一变,聂珩赶紧注解,“我是说我岳父......”
“听出来了,你都叫了爸爸!”简越笑着附和,“谢谢他了,这么想着我们。回去之后我得送盆花答谢!”
他跟沈彣是花友。虽是通过聂昭华认识的,在分别与之疏离后却并未影响到二人的往来,至今依旧不时相约花鸟市场,分享种花种菜种蘑菇的心得。
“他说,别送月季,他伺候不好那个!”
“行,给他弄盆红色向日葵!去年夏天见我种,他就心痒痒,但季节刚好过了。”
一听这话,众人便知二人的关系是真不错,神态松缓下来。
聂珩接着之前的话尾,“我岳父便找了位据说过去在使馆当职的厨师过来,融合菜做得也很不错!当然,酒店的西厨也在,曲小一不是喜欢吃肉排、汉堡这些吗?菜单,沈彧让酒店加印了带图片的中文纸质版,房间里都有,方便你们看着点!如果有想吃但菜单上没有的,提前一天交代,后厨也基本能满足。”
“太贴心了!婚礼已经很忙了,还为我们考虑这么多.......”
“姐姐不用客气。”沈彧顺势接上,“你们长途跋涉来给我们送祝福,当然要尽所能让你们吃好、喝好、玩好!”
见他们小夫妻配合有度,李曼芝轻笑,逐渐放下心来。随着冷盘、硬菜、热炒、时蔬被陆续呈上桌,将注意力转移到美食上。
都说喜爱的美食的人从不辜负生活。虽听李曼芝嚷嚷减肥听得耳朵起茧,但对她爱吃、能吃,聂珩总是欣慰的,更欣慰的是曲不遗完美继承了这一优点。
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娃娃,能老实坐在餐桌上,不要家长喂,不用玩具哄,安静吃饭,不知道是多少家庭梦寐以求的乖崽!至于挑食,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正如良好餐桌礼仪,他们家的家教森严,尤其姥姥还是从幼儿园园长的岗位上退休的,现阶段管他全是经验!
“曲小一,你的胡萝卜怎么没吃掉?”
“曲小一又不是小兔子,也不是小马驹,为什么总要吃胡萝卜?”
“为了均衡营养,长高高,像舅舅那样!”
要说这小家伙最像他亲爹的地方,可能还不是那张等比例缩小的脸蛋,而是对聂珩的喜欢,所以他其实在曲小一的成长过程中扮演着极其重要的角色。
然而孩子大了,越来越不好骗。小家伙喂过兔子,小小只,也见过马儿,大大只,不禁怀疑,“舅舅是吃胡萝卜长这么高的?”
聂珩不愿欺骗小朋友,但碍于一众眼神施压,含糊道:“反正舅舅不挑食。”
“那我以后也不挑了!”说着英勇就义般夹起一块胡萝卜吞了下去。
看看,这就是榜样的力量!就是榜样看了,担心他食道划伤。
聂珩赶紧阻止,“别别,别硬吞!宝宝,胡萝卜难吃,可以不吃的,能替代它的蔬果还有很多!可是,成长过程中你会慢慢发现,有很多事情比胡萝卜还讨厌,却是无法生吞,无法替代,也无法规避的。所以,不妨从胡萝卜开始,学会细嚼慢咽,将它们好好消化。”
学会细嚼慢咽,将人生的不如意事好好消化。
他的话学龄前的小朋友不一定能理解,但正是因为他从不将小朋友当作小朋友的态度才让小朋友特别愿意听他的话。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