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博一晚上没有睡好。
开圣仪式刚开始时,他的头脑越来越清净。可不知为何,到了晚上,内心情感的欲 望却越来越强烈,辗转反侧,一晚上,脑海里都是山奈的倩影。
他虽感觉不对,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她,干脆顺其自然。脑海里的画面越来越不堪入目,山奈竟然衣衫不整躺在他的身边,满脸妖媚地对着他笑……
宇文博在自己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一点用处都没有,他控制不住,抱住想像中的山奈,用尽全力吻着她,他再也不想守身如玉,要在爱的人身上尽情地发泄……
他发现自己抱着的不过是个枕头而已,一切不过是幻觉。难道是因为参加了根本不属于他的开圣仪式才会这样?很快,他否认了。
医仙都说要带他们一起去天界,不管他是不是医圣,都说明他与山奈有缘。至于脑海里总是出现的画面,肯定是因为他太爱她,太想跟她在一起,或者说是他们最终会在一起的预示。
想到这里,宇文博轻松许多。越轻松,脑海中的画面越丰富,山奈像变了一个人,根本没有往日的矜持。
“不!你不是山奈!这是幻觉!是幻觉!”
山奈捋着一丝秀发,娇嗔地说:“宇文大哥,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我绝不怨你。”
“你不是山奈!”
“我是,我是你心中的山奈,我现在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
她靠近他,用双臂环住他的脖子,鲜艳的红唇向他吻来。
最后的防线又一次崩溃,宇文博紧紧抱住幻觉中的人影:“山奈,我爱你,你嫁给我吧,我会用一生爱护你,忘了景王,也不要跟亦非泓亲近,好吗?”
“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宇文博流下感动的泪水:“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之夜。”
……
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石屋,宇文博睁开眼,发现怀里依旧抱着一个枕头。原来昨晚全都是幻觉,不过却很美好。
外面传来小莲的声音:“宇文大哥!吃早饭了!”
宇文博起身,穿好衣裳,走出石屋,来到小莲面前。
“宇文大哥,你没休息好吗?眼睛周围黑黑的一圈儿。”
宇文博掩饰道:“可能是昨天读的书太多,想了一晚上,没睡好的缘故。”
小莲劝道:“宇文大哥就是好学,答应我,今天不要读那么多书。听我爹说,二十日后,你要跟山奈去天界,没必要那么拼命。要知道以前的医圣在山上待半年,都读不完那些书,何况只待二十天。”
“你说得对!今日我会少读些。”
宇文博跟着小莲来到山顶,山奈正坐在石头跟前等他。石头上放着两碗粥,一盘野菜和几个馒头。
“宇文大哥早!”山奈已忘记昨晚的不快,跟他打招呼,抬头瞧见宇文博的黑眼圈,关心地问,“怎么搞成这样?”
小莲端着一碗粥过来:“还不是因为石庙里的书?你昨晚也是梦话不断,说的都是草药名儿。”
宇文博想起昨晚幻觉中的情景,在石凳上坐好后,倍感尴尬,不敢去瞧山奈,转而向小莲问道:“怎么没见伯父伯母?”
“他们一早吃过了,去后山剜野菜。对了,贺大哥还在医圣洞里待着,不愿离开。”
“你告诉他,我和山奈要去天界,让他不要再等下去,赶紧下山。”
“他跟我约好,七八日后下山。”小莲咬一口馒头,“快尝尝,馒头蒸得真不错!”
山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是不错!不如我下去劝劝贺大哥。”
“不行!”宇文博这才大胆看向山奈,“伯父让你我每日在石庙里待四个时辰,你忘了?”
小莲劝道:“是啊,山奈,你不能去。放心,我会劝贺大哥。”
山奈没说什么,端起碗开始喝粥。当她放下碗时,嘴角沾了一些粥,正准备拿巾帕擦时,宇文博掏出他揣在怀里的巾帕,手已伸到她的嘴边轻轻擦拭。
山奈不由想起张彻为她擦拭嘴角的情景,可眼前的人并不是他。
宇文博给山奈擦拭时,看着她淡淡的红唇,想起昨晚幻觉中亲 吻山奈的情景,他的脸变得通红。
“不劳宇文大哥,我自己擦。”山奈迅速躲闪后,掏出自己的巾帕轻轻擦拭。
宇文博只好收回手,打算将巾帕塞进怀里。
看到这场景,小莲既羡慕又心酸。她的嘴角也有残留,可宇文大哥从不会注视她。尽管他就坐在她的对面,只要抬眼就能看到她,可他宁愿抬眼时,让目光拐个弯儿,也不会瞅她一眼。
她看到宇文博将巾帕往怀里塞,建议道:“宇文大哥,巾帕脏了,我帮你清洗。”
仿佛担心巾帕被人抢走一般,宇文博拒绝道:“不用,我自会清洗。”
山奈早已忘记宇文博的巾帕正是她送的,也难怪,那巾帕实在普通,县城大街上到处都有卖的。她此刻只在意小莲的感受。
宇文大哥真是个榆木疙瘩,小莲喜欢他,竟然浑然不觉。
正好发现小莲头上有一只小青虫,山奈心生一计:“哇!虫子!就在小莲头上!宇文大哥,快帮小莲捉一下虫子,否则虫子会咬她。”
小莲冰雪聪明,瞬间明白山奈的心思,开始假装起来:“我好怕啊!宇文大哥!快!过来帮帮我!”
山奈“嘿嘿”一笑,拿起三人的空碗到后院的厨房去清洗。
宇文博并未发觉她们的把戏,靠近小莲,从她的头发上轻轻捏下小青虫:“就这么个小虫子,看把你吓的。”
小莲红着脸解释道:“女孩子家向来胆小,所以才需要找个男孩子保护。”
宇文博并未将小莲的话当回事,准备扔掉手中的青虫。
“宇文大哥,别扔,给我吧。”小莲从宇文博手中接过虫子,走到院子外面的草地旁,把虫子放进草丛中,“去吧,不要再跑到人的身上或头上,不是每次运气都这么好。”
宇文博大声问道:“喂!小莲,我看你并不怕虫子,为何刚才怕成那样?”
小莲才意识到自己没掩饰好,赶紧编瞎话解释:“虫子在头上才害怕,取下来就没有那么可怕。”
宇文博朝后院的方向望去,并未看到山奈出来的身影。
原来山奈在后院收拾完,直接去了石庙,并未叫上宇文博。
他左等右等,不见山奈出现,猜想一定是因为昨晚抓了她的手,她才故意躲着自己。
“小莲,你忙着,我该去石庙里读医书了。”
目送着宇文博的背影,小莲叹口气:“唉,宇文大哥什么时候才会紧张我?”她带着失落拎起提前准备好的篮子,继续下山为贺彬州送饭。
当宇文博掀开石像后面的布幔,山奈早已坐在蒲团上拿本医书仔细阅读。他取下一本医书,也坐于蒲团之上,可根本无法像昨日一样静下心来认真阅读,看了半天,还在刚刚翻开的那一页。
他偷偷瞟一眼山奈,她那么专注,仿佛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一般。再观察周围,长长的布幔,把他与山奈隔在无人能看到的空间。高处有个石窗,他们就是借着从那里透进的光线才能阅览书籍。
小莲下山去,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商幹与周氏挖野菜,估计等会儿才能回来。这山顶,只剩下他与山奈,多好的机会!
回想着昨晚幻觉中的场景,宇文博轻拽蒲团,一点一点靠近山奈,直到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山奈很专注,开始并未发现宇文博的举动,直到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猛一抬头,发现宇文博已坐在她的身边,靠得很近。
“宇文大哥,你要做什么?”
“这本书里有句话我不懂,你能不能解释给我听?”宇文博的目光并未放在书本上,而是盯着山奈,并将她想象成昨晚幻觉中的样子。
“哪句?”山奈一脸认真,向书上瞧去。
宇文博胡乱指了一句,双眼依旧未理会手中的医书。
“哦,这句,很简单啊,以你的学问,不会不理解……”
山奈抬起头,正好瞅到宇文博充满欲火的双眼,她被吓坏,想要起身跑开,已来不及。
宇文博将她紧紧抱住,向她的红唇袭击而来。
“宇文大哥,你别这样!别这样!好吗?”
“山奈,你在景王怀里那么享受,能不能在我怀里也尽情享受,我不比他差,甚至比他更爱你……”
山奈努力挣扎着,想要吻到她十分不易。
宇文博毕竟是男子,劲儿又大,山奈挣脱不开,哭了起来:“呜呜……!宇文大哥,你放过我吧?”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只想亲一下你,让我们的关系向前迈进一步,我不想再等下去,你乖乖的,好吗?”
山奈继续挣扎着,还是挣脱不开,反而倒在地上。宇文博重重地压在她身上,更是无法逃避。
她眼角流下一滴泪,宇文博从怀里掏出巾帕,替她擦掉,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沾有眼泪的地方:“这个巾帕是你送给我的,我把它当宝贝一样珍藏着,生怕丢了、破了。”
然后,他把巾帕塞进怀里,看着山奈流泪的双眼。
“景王能做的,我也能做,他做不了的,我也能做,忘了他吧,跟我在一起,说不定他此时正在北芝跟哪个女人快活,要知道皇家人最薄情寡义,你看陛下,后宫多少女人?那就是景王的未来。我不一样,只爱你一人,永远只要你一人。”
山奈无言以对,又无法逃脱,想着今日莫非要失贞于宇文博,她还未找回属于自己的感情,就要失贞于不爱之人,找回感情又有何用?
可她又难以相信眼前的人是宇文博,那个文质彬彬的世家公子为何突然会变成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贪娈地盯着她的双唇,慢慢靠近。
山奈闭上眼,不想目睹即将发生的一切。
当宇文博快要吻到她,额头的紫荆花印迹显现,发出一道光芒,将宇文博击晕,倒在她的身上。
山奈使劲儿推开宇文博,迅速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