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协局长今天心情不错，中午的接待宴吃得满嘴流油，一桌子山珍海味，光茅台就开了四瓶。马屁科长瞅准时机，抹了抹油光光的嘴，凑过来嘿嘿一笑：“老大，吃过饭咱们潇洒去？反正公款，不潇洒白不潇洒。”
赵协局长脸上挤出点为难的笑，摆了摆手：“你们几个去吧，我就不去了。”
“还是我们老大廉洁！”马屁科长立马竖起大拇指，脸上的肉笑得堆成一团。
“哪里呀！”赵协局长的笑容变得有些尴尬，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我是时间短，三秒钟就不行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微微泛红，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男人嘛，到了这把年纪，多少都有点力不从心。但赵协局长好歹是一局之长，这种事说出来，总归是丢份儿的。
马屁科长一听，眼睛亮了，凑得更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那好办！现在有药。好使！”
“是吗？”赵协局长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有人用过吗？”
马屁科长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打前年开始，我就一直用着，不然，真的不行了。你想，虽说潇洒用的是公款，眨眼就败下阵来，那多丢面子。现在我就随身带着，什么时间想用就用。很简单的，往上面来回喷几下，半个小时之后你就放心潇洒吧，能将近一个钟点儿。”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过来人的得意，仿佛在传授什么独门秘笈。
“那么厉害？”赵协局长惊喜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把抓住马屁科长的胳膊，“那就潇洒去？”
马屁科长一拍胸脯，头前开路，带着赵协局长一行人直奔胡作夜总会。一路上，他挨个儿给几位上司喷了他的神药，心里美滋滋的，盘算着：这次几个上司尽兴了，日后自己的仕途可就一路平坦了。说不定明年副局长退休，那个位置就是自己的了。
进了夜总会，包厢里灯光暧昧，小姐们莺歌燕语，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马屁科长坐在外面喝茶等着，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等着听好消息。
可没想到，进去还不到半个小时，包厢的门就“砰”的一声被撞开了。赵协局长第一个冲出来，裤子还没系好，一手捂着裆部，龇牙咧嘴地骂开了：“马屁！你个狗日的！你给我喷的什么玩意儿！”
紧接着，其他几个上司也一瘸一拐地蹦了出来，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眼泪汪汪的，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有的干脆蹲在地上，抱着裤裆嗷嗷叫唤。
马屁科长懵了，赶紧迎上去：“领导，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你他妈还有脸问怎么了！”赵协局长劈头盖脸地骂道，“看！都肿得跟大腿一样粗了，还火烧似的疼！你是不是想害死老子！”
马屁科长吓得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问：“不会吧？我用这个药从来没这样过啊……”
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喷瓶，凑到眼前一看——妈呀！瓶子上贴的标签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辣椒水。是他前几天在家闲着没事，给自己那淘气孙子熬制的高浓度辣椒水，专门用来治那小子偷吃零食的坏毛病。出门的时候太慌张，竟把这玩意儿当成自己常用的三秒钟喷剂揣兜里了。
马屁科长的脸一下子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他看着面前几个上司捂着裤裆满地打滚的样子，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只能像个孙子似的缩着脖子，嘴里嘟囔着：“领导……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赵协局长疼得直抽凉气，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滚！明天你给我写检查！一万字的！”
马屁科长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心里那个悔啊——这下好了，仕途别说平坦了，怕是直接给堵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