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长姓牛，人称牛局，在局里坐了七八年的交椅，架子端得十足。这回带了两个下属去南方温柔市考察，说是考察，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吃喝玩乐。三个人白天在会议室里打瞌睡，晚上就在宾馆里喝大酒，喝到舌头打结，就开始聊女人。
“牛局，您发现没有，这地方的女子，有味儿！”说话的是办公室的马主任，四十出头，秃顶，笑起来满脸褶子，跟沙皮狗似的。
另一个是财务科的小刘，年轻些，跟着附和：“可不是嘛，皮肤白，个子高，说话还软绵绵的，听着骨头都酥了。”
牛局端着酒杯，眯着眼睛，嘿嘿一笑：“既然来了，不体验体验当地的风土人情，那岂不是白来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哈哈大笑。当晚就通过宾馆楼下的小卡片联系了三个女子，一人一个，带回房间。费用嘛，马主任拍拍胸脯：“牛局放心，回头做成差旅费，住宿补贴那一栏填高点，神不知鬼不觉。”
牛局竖起大拇指：“老马，靠谱。”
那一夜，牛局很是尽兴。那女子二十出头，腰细腿长，一口软糯的普通话叫得他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完事后他还多给了两百块小费，觉得自己是个讲究人。
回到单位后没几天，牛局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那头是个女声，娇滴滴的：“牛哥，还记得我吗？上次在温柔市，我可想你了。”
牛局一愣，想起来了，是那个女子。他有些不耐烦：“有事儿？”
“牛哥，人家最近手头紧，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周转？五千就行。”
牛局本想拒绝，可那女子接下来的话让他后背一凉：“牛哥，那天晚上我拍了点小视频，本来是想自己留个纪念的，你要是方便的话……”
牛局咬了咬牙，乖乖转了五千块过去。
过了半个月，那女子又打电话来了，这回开口就要两万。牛局火了：“你他妈有完没完？”
女子不急不慢地说：“牛哥别生气嘛，我就是最近买了个包，手头有点紧。你要是不方便，我就把那视频发给……我也不知道发给谁合适，你说发给你们纪委行不行？”
牛局气得浑身发抖，可还是咬着牙把钱打了过去。他越想越窝囊，自己堂堂一个局长，竟然被一个婊子拿捏得死死的。他一狠心，把手机号换了，心想这下你总找不到我了吧。
消停了两个月，牛局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直到有一天，办公室的马主任慌慌张张跑进来，脸色煞白：“牛局，不好了！你快上网看看！”
牛局打开电脑，脑袋嗡的一声。各大网站的角落里，一段不雅视频正在悄悄传播。虽然脸部打了马赛克，但那身材、那动作、那床单的花纹，他闭着眼睛都认得出来。视频标题赫然写着：《某局局长考察期间寻欢实录》。
三天后，纪委的人敲开了牛局的门。
牛局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黄瓜，蔫头耷脑的。他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一句话：“妈的，一辈子玩鹰，让鹰啄了眼。嫖了一辈子鸡，到头来让鸡给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