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雾气中摇曳，渐渐拉近距离，出现了三道身影。
原来是卓成带着凌筱和柳墨苓离开歇息之处，前去寻找魂灯虫的踪迹。
三人不停往前走，愈发觉得不对劲，难道魂灯虫真的打算离去了？
“快！” 卓成心急如焚地向前奔跑。
凌筱和柳墨苓只好追上去，都没来得及询问他是否发现异常了。
过了一会，凌筱指着左侧的方向：“你们看那。”
“过去看看。” 卓成怀着好奇放慢脚步。
“这是……这是魂灯虫群。”柳墨苓惊讶地看到周围有很多光亮，如同点点星光，奇妙无比。
三人看着这群魂灯虫缓缓地向前飞，不知它们要到哪里去。
“这么多，哪一只是它？”凌筱见魂灯虫不下几十只，感到发愁。
卓成将手中燃烧着的树枝放低，喊道：“小家伙，你在哪呢？”
那群魂灯虫听到喊声，竟都停在原地，有不少转过头看向他。
离三人稍近的几只魂灯虫有些不一样，头上的小灯笼亮起红色，或许是被树枝燃烧的火焰吓到。
“卓成，你快退后。”柳墨苓焦急道。
卓成后退几步，将燃烧树枝伸到背后，仍盯着魂灯虫群，试图从中找出他熟悉的那一只。
那几只魂灯虫这才放下戒备，转过身，继续往前飞。
凌筱叹了口气：“夜晚太黑了，仅有这点亮光，实在不好找到它。”
她知道卓成很看重那一只魂灯虫，要不然不会如此紧张。
“我要不要拿灵药来试试？”卓成目不转睛地问道。
“不行，又不是只有它会吃灵药，别的魂灯虫也一样。这么多，你招呼不过来，到时只会更加混乱，而且它们不一定会跟着你。” 柳墨苓不同意这个提议。
凌筱点头：“对，这毕竟是虫群，肯定有首领，它们只会听从其命令。”
“那要是把首领拐走，岂不是能让整个虫群都听我的了。” 卓成笑道。
“哼！想得美。”柳墨苓收回目光，“我看，还是回去吧。”
卓成看着离去的魂灯虫群，感受到气温在降低，再待下去也是徒劳，便说：“好，我们回去。”
三人的身影没入浓雾后，虫群里有一只魂灯虫转过身，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直到同伴差点撞上它，都没有躲开。
过了两息，这只魂灯虫挥动翅膀，追上虫群，跟着它们前行。
卓成等人回到火堆前，在其余人疑惑的目光中坐回自己的位置。
“怎么样，找到了吗？”赵芸茜抬头问道。
柳墨苓失望地说：“没有，我们遇到了魂灯虫群。”
“小家伙不知是混入了虫群，还是去了别的地方，找不到。”凌筱看了眼卓成。
“唉，也不能怪它，毕竟我们都是凡人，无法让它认主，它想走，我们也拦不住。”卓成将手中的树枝丢进火堆里。
众人对魂灯虫有些不舍，可他说得在理，接下来的路途，只能靠自己了。
第四日，没有了魂灯虫的帮助，他们只得自行决定所走的方向。
卓成整理了下衣裳，说：“我们走吧。”
按照地图所示，他觉得需要走上十几日方有可能靠近山脉的出口。
“这下好了，又回到提心吊胆的日子。”柳墨苓不时看向左右。
赵芸茜噗呲一笑：“墨苓妹妹，你真会说笑，在这里，安稳的日子不多呀。”
“你们还是少说点话，以免引起妖兽的注意。”凌筱看着前路。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动静，显然是笑脸蛛的叫声，似乎离得不远。
卓成示意躲起来，他蹲下往前望去，惊讶地发现他们离前方的蛛巢不是很远。
有只笑脸蛛仿佛察觉到他们的动静，叫了一声，直奔而来。
卓成见状，慌忙喊道：“快跑。”
众人往他所指的右侧方向跑去，顾不得身后有哒哒的脚步声。
几只笑脸蛛追逐了一段时间，直到失去他们的踪影，这才脱离了危险。
歇息时，柳墨苓多次看向卓成，张了张嘴，并未说话。
赵芸茜有所察觉，却没有将其说破。
卓成无奈，没有魂灯虫为他们带路，这一路上果然极为凶险。
半日过去，卓成正走在路上，听闻咻的一声，有东西袭来。
他侧身躲开，见一个蛛网打在树干上，显然又被笑脸蛛发现了。
众人不清楚妖兽的情况，只能逃离。
上次他们选择往左侧的方向躲避，这一次则朝右侧跑去。
“还有完没完，今日都三次了。”柳墨苓生气道。
赵芸茜转头望了眼身后，听见笑脸蛛的脚步声时而近，时而远，不知何意，回道：“你还是留点力气用在双腿上吧。”
“小家伙，它……它怎么就跑了呢？”柳墨苓抱怨道。
众人心里清楚笑脸蛛追不上，对方却会穷追不舍，让他们无可奈何，只能想办法甩掉。
“好累啊。”夜晚时，柳墨苓揉着自己的双腿。
“就当是修炼吧。”赵芸茜也感到双腿酸痛。
凌筱见身旁的人低着头，有些消沉，低声问道：“卓成，你有心事？”
卓成抬起头：“没有，别担心。”
“那就好，今晚你先守夜，等我醒了你再睡。”凌筱打了个哈欠。
夜深后，变得更加寂静，除了火堆的噼啪声，偶尔若有若无地听到怪叫，却不知是从何处传来。
卓成挺了挺腰杆，举起双手伸个懒腰，一阵疲惫感随之而来。
他呼了一口气，见右侧的凌筱翻了下身，动静不大，睡得正香。
他回头之时，余光中看到右侧前方有异样，便用双手揉了揉眼睛，盯着那处。
他见一点星光，一闪一闪地向自己靠近。
当亮光冲出浓雾，映入眼帘时，他惊讶地脱口而出：“小……家伙。”
他看向周围在歇息的人，都没有被惊醒，只有柳墨苓的嘴巴动了动，眼睛还是闭着的。
他欣喜若狂，盯着慢慢飞来的魂灯虫，又见其身后不远还有亮光闪烁。
他感到意外，站了起来，暗自思忖，莫非小家伙把虫群带来了？
不久后，等来的是两只魂灯虫。
卓成看到它们一前一后停下，距离最近仍有几步远。
他想起一件事，立即从宝囊里拿出那株被魂灯虫吃过，还剩不到一半的灵药，用刀切了两小块，放在手中。
他把手伸向前，见离得近的那只魂灯虫似是闻到灵药味道，大胆地靠近。
然而，这只魂灯虫飞到半途又停下，转身对后面的同伴摇动着头上的小灯笼。
另一只魂灯虫犹犹豫豫地飞来，像是在担心什么。
卓成站在原地等候，一点也不着急。
他看到两只魂灯虫飞到左手上方，绕着飞了一圈。
其中一只魂灯虫用头上晃动的小灯笼碰了碰另一只，再落下，用前肢抓起灵药，面向着同伴。
它一口一口吃着灵药，眼睛望着悬停在上方的魂灯虫。
不到两息，那只魂灯虫也下来了，缓慢地接近剩下的灵药，用前肢将其捧起，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这蕴含灵气的草药似乎让它颇为惊喜，猛然抬头看向卓成。
卓成嘴角上扬，打量着两只魂灯虫，回想先前的种种，又结合方才的举动，断定右侧的这只应是他们早就认识，而左侧是新来的。
“小家伙，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没想到还带了一个伙伴回来。放心，既然你选择了我，我不会亏待你，包括你的伙伴。”卓成小声说道。
两只魂灯虫望着他，右侧那只头上的小灯笼还晃了两下，像是在回应。
卓成没有再打扰它们享受美食，心里想着该如何称呼。
他苦思冥想，直到见两只魂灯虫把灵药吃完，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眨了眨眼睛，感到困意，说：“小家伙，带着你的伙伴去玩吧，不要离开，我有些困了，该歇息了。”
两只魂灯虫仿佛听懂了他的话，飞离手掌，停在一棵树上。
卓成望了会，转身时，见凌筱在伸懒腰，应是刚睡醒。
“卓成，你去睡吧。”凌筱拖着迷糊的眼。
卓成应了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凌筱看清他的表情，心中疑惑，还没开口询问，见其指了指一棵树，便转头望去。
她见两只魂灯虫趴在树上，不由得瞪大眼睛，脱口而出：“这……”
卓成用手势打断她的话，让其噤声，别吵醒其余人。
凌筱会意，此时正值半夜，不好追问到底发生何事。
可她按捺不住好奇，每隔一段时间就望向那棵树，见两只魂灯虫待在树上，偶尔还会爬动几下。
她松了口气，心想，这两只魂灯虫多半不会轻易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