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集：异世初醒

场景1 苏婉清闺房 日内

▲苏婉清猛地睁开眼睛，剧烈喘息。她盯着头顶陌生的雕花床帐，手指攥紧身下光滑的锦被。一个穿青布衣裳的丫鬟端着水盆推门进来，见状惊呼一声，水盆差点脱手。

春桃：（惊慌）小姐！您可算醒了！您都昏迷两天了，把奴婢吓死了！

▲苏婉清缓缓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精美的锦缎中衣，又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紫檀木家具。她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苏婉清：（声音发紧）你叫我什么？

春桃：小姐啊，您是苏家嫡长女苏婉清，您不记得了？您前日在后花园赏鱼，不知怎的滑进水里，是家丁把您救上来的。大夫说您呛了水，又受了寒。

▲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苏婉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从慌乱变为竭力镇定。

苏婉清：（强作镇定）我父亲呢？

春桃：老爷刚来看过您，见您没醒，就去铺子里了。这几日老爷愁得睡不着，铺子里的生意……

苏婉清：生意怎么了？

春桃：奴婢不敢多嘴……只听说，好几家老客都断了往来，库房积压了大批绸缎。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春桃赶紧退到一旁，低下头。

▲赵姨娘端着汤盅走进来，脸上堆满关切的笑，眼神却在苏婉清脸上快速扫了一圈。

赵姨娘：（笑眯眯）哎呀，清儿可算醒了！姨娘给你炖了参汤，快趁热喝一口，补补身子。

▲苏婉清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片段。她没有去接汤盅。

苏婉清：（冷淡）多谢姨娘关心。我刚醒来，胸口还有些发闷，参汤先放着吧。

赵姨娘：（笑容微僵）那……那你好好歇着。你父亲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你可要早些好起来，别让他再操心了。

苏婉清：父亲操心的，不只是我的病吧？

▲赵姨娘眼神一闪，干笑两声，用帕子按了按嘴角。

赵姨娘：（掩饰）生意上的事，你一个姑娘家不懂。好好养病便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赵姨娘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侧头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把头埋得更低。门帘落下。

▲苏婉清盯着轻轻晃动的门帘，目光沉沉。

苏婉清：（果断）春桃，把父亲铺子里近三个月的账本拿来。

春桃：（惊讶）小姐？您要账本做什么？您身子还没好……

苏婉清：我既然醒了，就不能再躺着。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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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府正厅 夜内

▲苏明远坐在主位上，面色疲惫，眼下有青黑。他面前的茶盏已经凉透。苏婉清披着外衫缓缓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苏明远：（叹气）清儿，你怎么起来了？大夫说要静养。

苏婉清：父亲，女儿听闻铺子里出了大事。我想知道详情。

苏明远摆了摆手，语气敷衍。

苏明远：你一个姑娘家，这些事不必操心，为父会处理。

苏婉清：（坚定）父亲，苏家的事，女儿不能置身事外。请父亲告知实情。

▲苏明远看着她异常坚定的眼神，沉默良久。那眼神不像一个刚醒来的病弱少女，倒像是历经风浪的当家人。

苏明远：（迟疑）咱们铺子的三个老织工，手艺最好的那种，上个月被北边来的商会挖走了。紧接着，市面上出现了一批跟咱们招牌花色一模一样的绸缎，价格压低三成。咱们的货卖不动，库房堆满了。再这样下去，下个月的工钱都发不出。

苏婉清：可查到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苏明远：（无奈）查不到。只隐约听说，背后是个叫云裳堂的商会在运作。但这商会神神秘秘，东家是谁，没人知道。

▲苏婉清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叩，发出细微的哒哒声。苏明远看了她的手一眼。

苏婉清：（试探）父亲，咱们铺子里，可有姨娘的人？

苏明远一愣，眉头皱起。

苏明远：（不悦）你姨娘？你怀疑……不可能。她虽然有时计较些，但断不会做这种事。

苏婉清：女儿只是觉得，对手对咱们铺子的情况太了解了。连织工都挖得走，账目、库存、客路，都摸得清清楚楚。怕是有人在内部递消息。

▲苏明远脸色变了变，端起凉透的茶盏喝了一口，没有说话。他的沉默持续了很久，目光在苏婉清脸上来回游移，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明远：（审视）清儿，你从前……从不关心这些。

苏婉清：从前是从前。女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有些事想明白了。

▲苏明远放下茶盏，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试探。

苏明远：（警告）为父可以告诉你这些，但你不要胡来。你一个姑娘家，别给自己惹麻烦。

苏婉清：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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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集：暗流涌动

场景1 苏府正厅 日外

▲苏婉清来给苏明远请安。赵姨娘也在，正殷勤地给苏明远添茶。看到苏婉清进来，赵姨娘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苏婉清：父亲安好。姨娘安好。

苏明远：清儿来了，坐。

▲苏婉清在侧座坐下。赵姨娘放下茶壶，笑容满面地看过来。

赵姨娘：（阴阳怪气）清儿今日气色好多了，这胭脂色也衬你。我听说你昨儿个让人去铺子里搬账本？姑娘家看那些枯燥的东西做什么，仔细伤了眼睛。

苏婉清：（不卑不亢）姨娘多虑了。父亲操持家业辛苦，女儿略懂些算账，想替父亲分忧。

赵姨娘：（假笑）哎呀，真是孝心可嘉。只是这商场上，可不比绣花写字，里头的弯弯绕绕多着呢。清儿到底是闺阁女儿，没经过那些事，这些事还是交给管事们去办吧，别累着自己。

苏婉清：姨娘说得有理。只是女儿听说，咱们铺子里的老管事，上个月刚被辞退了一个。人手正不足，女儿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赵姨娘的笑容淡了几分，用帕子掩住嘴角。

苏明远：（打断）好了。清儿想看账本便看吧。正好，我也想听听你有什么想法。

▲赵姨娘眼神沉下来，手指在袖中用力攥紧帕子，指节泛白。她站起身。

赵姨娘：（咬牙）老爷，厨房还炖着汤，我去看看。

▲赵姨娘走出去，脚步声比来时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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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府偏院 日外

▲苏婉清带着春桃抄近路去库房。路过堆放杂物的角门时，她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赵姨娘的贴身丫鬟翠儿，正背对着这边，和一个穿灰色短褐的陌生仆从模样的人低声说话。

▲苏婉清猛地停住脚步，拉着春桃闪到一丛竹子后。

春桃：（困惑）小姐？

苏婉清：（压低声音）嘘。

▲翠儿迅速将一个小小的布包塞进那人手里。那人掂了掂，揣进怀里。翠儿四处张望了一下，匆匆往回走。

▲那仆从也转身，朝侧门方向走去。苏婉清看清了他的侧脸，三十来岁，左眉角有道旧疤。

▲翠儿走过来，差点撞上从竹子后出来的苏婉清。翠儿脸色瞬间煞白。

翠儿：（结巴）大……大小姐……

苏婉清：（冷静）你去哪儿了？

翠儿：奴婢……奴婢去给姨娘买些绣线。

▲苏婉清看了一眼她空空如也的双手。

苏婉清：（冷笑）绣线呢？

翠儿：奴婢……忘了带钱，这就回去取。

▲翠儿几乎是小跑着逃走了。苏婉清看向那仆从消失的方向。

苏婉清：（低声）跟着那个人，看他去了哪里，见了谁。

春桃：（不安）小姐……那人看着不像好人。

苏婉清：所以才要跟。小心些，别被发现。

▲春桃咬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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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苏婉清闺房 夜内

▲春桃推门进来，脸色发白，喘着气。

▲苏婉清放下账本，给她倒了杯水。

苏婉清：如何？

春桃灌了一大口水，压低声音，神色紧张。

春桃：（急促）奴婢跟着那人，他七拐八拐去了城南一条巷子，进了一家绸缎铺子。那铺子门脸不大，但牌子上写的是……云裳堂。

▲苏婉清的手指顿在账本上，慢慢握紧。

苏婉清：（冷声）果然。

春桃：（焦虑）小姐，咱们赶紧告诉老爷吧！赵姨娘她……

苏婉清：（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告诉父亲，他信吗？姨娘跟了他十几年，我们手里只有你看到的一个布包，连里面是什么都不知道。

春桃：（无奈）那……那怎么办？

▲苏婉清合上账本，眼神冷下来。

苏婉清：（决断）先把账看完。我要知道，咱们家到底被挖了多少窟窿，窟窿又在谁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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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破局之策

场景1 苏明远书房 日内

▲苏婉清将几本摊开的账册摆在苏明远面前。苏明远戴上眼镜，一页页翻看，眉头越皱越紧。

苏明远：（困惑）这些账我都看过，没什么特别的。

苏婉清：父亲请看第三十七页和第五十二页的比对。咱们库存积压最多的，是春江花月、柳浪闻莺这几款花色。而市面上对手压价的，也正是这几款。这不是巧合。

苏明远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苏明远：（恍然）所以他们是有备而来，专打咱们的畅销款。

苏婉清：是。但对手也有疏忽——他们只仿了这几款，咱们其他花色，他们没有仿制。比如这款烟雨青，还有这款秋霜白，都是独一份的织法。

苏明远：（思索）你的意思是……

苏婉清：与其跟他们打价格战，越卖越亏，不如换个思路。咱们把其他花色里品相最好的挑出来，换个卖法——限量发售。

苏明远：（惊讶）限量？咱们的货都积压成山了，还限量？

苏婉清：对。比如这款烟雨青，库存只有二十匹。就说这是早春限定，全城只售二十匹，卖完即止。物以稀为贵。

苏明远：那剩下的积压货呢？

苏婉清：剩下的……咱们做一批木牌。

苏明远：（疑惑）木牌？

苏婉清：叫苏锦牌。凡是买了咱们绸缎的客人，凭牌下次来买，可以直接减半钱。买得越多，牌子上刻的纹路越多，优惠越大。这样客人就会为了用掉优惠，反复回来。

▲苏明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沉思了很久。

苏明远：（犹豫）听起来……有些道理。但这些都是纸上谈兵。咱们苏家几代人的招牌，不能拿来胡闹。

苏婉清：父亲若信我，给我一间铺子试试。就城南那家业绩最差的，就算赔了，也伤不了根本。

▲苏明远看着她，目光复杂。有欣赏，有疑虑，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苏明远：（试探）清儿，你跟谁学的这些？

苏婉清：（平静）女儿自己想的。

苏明远沉默了更久。窗外传来一声鸟叫。他终于点了点头，但语气并不轻松。

苏明远：（严肃）好。城南铺子，给你三个月。但我有两个条件。第一，不能动用铺子里的现银超过五十两。第二，账目每日都要给我过目。

苏婉清：好。

苏明远：还有，我会让老刘头去铺子里帮你。他跟我三十年，你做什么，要跟他说清楚。

▲苏婉清心里明白，老刘头是父亲的眼线。她面不改色。

苏婉清：（坦然）女儿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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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新铺试营

场景1 城南苏记绸缎铺 日内

▲铺面又小又旧，藏在两家大铺子之间，招牌都蒙了灰。两个伙计靠着柜台打哈欠，一个在磕瓜子。苏婉清带着春桃走进来，伙计们慌忙站直，瓜子壳掉了一地。

伙计甲：（慌张）大……大小姐？

▲苏婉清环顾四周。货架上的布料堆叠得乱七八糟，灰尘在阳光下飞舞。靠窗的几匹布甚至落了老鼠屎。

苏婉清：（命令）把所有的货都搬出来，重新分类。颜色深的放左边，浅的放右边。花色相近的放在一起，素色的单独一列。

伙计乙：（抱怨）大小姐，这……这得忙到什么时候？咱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苏婉清：（冷冷）今天之内做完。做不完，所有人留下，工钱照扣。

▲伙计们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开始搬货。老刘头坐在角落里，抽着旱烟，一言不发地看着。

▲赵姨娘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看，用帕子掩住鼻子。

赵姨娘：（讥讽）哟，好大的灰。清儿还真来了？这些粗活让伙计们做就是了，你一个千金小姐，站在这儿像什么话，仔细脏了衣裳。

▲苏婉清头也不抬，继续整理一匹缎子。

苏婉清：（头也不抬）姨娘若是来帮忙的，请到里面坐。若是来看热闹的，门口有凳子，别挡了光。

▲赵姨娘笑容僵住，冷哼一声，甩着帕子走了。走出几步，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抽旱烟的老刘头，两人目光短暂交汇。

▲春桃凑过来，小声说。

春桃：（担忧）小姐，您这样跟姨娘说话，她肯定去老爷那儿告状。

苏婉清：（淡然）她告得还少吗？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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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城南铺子后院 夜内

▲苏婉清就着昏黄的油灯，蹲在地上仔细查看一匹有瑕疵的淡青色绸缎。布面上有几处明显的染色不匀，深深浅浅，像水墨晕染开的样子。

春桃：（嫌弃）小姐，这匹布怕是废了，染成这样，白送都没人要。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布料，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纹理，眼神渐渐亮了起来。

苏婉清：（若有所思）未必。你去拿笔墨来，再找一块干净的白绢。

春桃：（不解）要这些做什么？

苏婉清：（微笑）写几个字。明天一早，把这匹布挂到门口最显眼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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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集：牌记初现

场景1 城南铺子门口 日外

▲铺子门口冷冷清清。伙计甲不情不愿地把那块写着字的木牌搬出来，放在台阶上。木牌上写着：苏锦牌今日首发，购满十两即赠牌，下次减半钱。

▲几个路人停下来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几句，摇摇头走了。

路人甲：（不屑）减半钱？骗人的吧，哪有这种好事。

路人乙：（附和）就是，回头不认账你找谁去？

▲伙计甲站在门口，手足无措，脸涨得通红。苏婉清走出来，看了看冷清的街道。

苏婉清：（果断）去，把铺子里那匹烟雨青挂到门口横杆上。

伙计甲：（为难）大小姐，那匹布有瑕疵啊……挂出去不更没人来了？

苏婉清：照我说的做。

▲伙计甲只好进去搬布。那匹深深浅浅的青色绸缎挂出来，在微风里轻轻晃动。阳光照在上面，不均匀的色块反而像流动的云影。

▲一个穿绸衣的中年妇人路过，脚步慢了下来，歪着头看了几眼。她走到木牌前，仔细读上面的字。

妇人：（好奇）小姑娘，你是这家铺子的？

苏婉清：（微笑）是。夫人若有兴趣，进来看看。今日买满十两送苏锦牌，下次来买，不论多少，直接减半钱。

妇人：（怀疑）哪有这种好事？你们不怕赔本？

苏婉清：我们只求客人记得苏记的名字。夫人若觉得划算，可以试一试。

妇人犹豫片刻，又看了看那匹烟雨青，终于迈步走进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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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城南铺子内 日内

▲妇人在货架前挑挑拣拣，摸摸这匹，摇摇头，又看看那匹。苏婉清不急不躁地跟在旁边，不多说话。

妇人：（挑剔）这匹深红色的多少钱？

苏婉清：十二两。

妇人：（皱眉）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些？

苏婉清：夫人若真喜欢，今日是苏锦牌首发，我给您算十两，再送您一张牌。下次再来，直接减半钱。

妇人：（怀疑）那下次减半钱，你们不会不认账吧？我可听说了，有些铺子发了牌子，回头就不认。

▲苏婉清从柜台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木牌，上面刻着“苏记”字样和编号“零零壹”。她双手递给妇人。

苏婉清：（诚恳）凭牌认人，绝不赖账。夫人若不信，可以在牌上做个记号。这牌子上刻的编号，我们账本上也有登记，对得上才认。

▲妇人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掂了掂，终于点了头。

妇人：（半信半疑）行，我就信你一回。要是下次来你们不认，我可要来找你理论的。

苏婉清：（微笑）夫人放心。

▲妇人付了钱，拿着布和牌子走了。伙计甲凑过来，苦着脸。

伙计甲：（抱怨）大小姐，十两卖给她的？那匹布进货就要七两啊，刨去房租人工，咱亏了。

苏婉清：（耐心）她下次来，咱们就赚回来了。记住，所有发出去的牌子，都要登记编号和客人的姓氏、住处。

伙计甲小声嘀咕。

伙计甲：（嘟囔）谁知道她下次还来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