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烟雨惊鸿
场景1 城南铺子门口 日外
▲三天过去了。铺子门口依旧冷清。木牌上的字被风吹歪了,也没人去扶正。苏婉清站在门口,看着街上稀稀拉拉的行人。
春桃:(沮丧)小姐,这都三天了,苏锦牌只发出去两块。没人信这个。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转身走进铺子,把那匹烟雨青从角落里搬出来,让伙计甲架梯子挂到门口最高的横杆上。旁边贴了一张纸,是她亲手写的字:江南烟雨,天青过雨,仅此二十匹,售完即止。
▲林书瑶带着两个闺中密友逛街路过,好奇地挤过来。
林书瑶:(惊讶)婉清?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病了吗?
苏婉清:(微笑)书瑶?你来得正好。看看这匹布。
▲林书瑶凑近细看,伸手摸了摸,又歪着头打量那不均匀的染色。
林书瑶:(困惑)这颜色……怎么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像没染匀似的。
苏婉清:(神秘)这叫烟雨色。你看,深深浅浅,像不像江南三月雨雾里的远山?
▲林书瑶又看了一会儿,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林书瑶:(惊喜)还真有点像!这是怎么染出来的?好别致。
苏婉清:(轻笑)染坏了。
▲林书瑶愣住,随即捂着嘴笑出声来。
林书瑶:(忍俊不禁)你呀!染坏了还敢拿出来卖?
苏婉清:不是卖,是限量。全天下只有二十匹,每一匹的花纹都不一样。你要不要?我给你留一匹。
▲林书瑶回头看看两个密友。那两人也凑过来看布,其中一个伸手摸了摸,点点头。
密友甲:(赞同)这颜色确实别致,外头没见过。我姑母上月从苏州带回来的料子,都没这个有意思。
林书瑶:(兴奋)那我要两匹!一匹自己用,一匹送我姑母。她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这个肯定新鲜。
苏婉清:(摇头)好。不过每人限购一匹。
林书瑶:(不解)为什么?我又不是不给钱。
苏婉清:因为只有二十匹。卖完了就没了。你一个人买两匹,别人就少一匹。
▲林书瑶瞪大了眼睛,转头对两个密友说。
林书瑶:(催促)你们快回去告诉你们家姐妹,这布可抢手了!晚了就没了!
▲两个密友转身就跑,裙角飞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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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城南铺子内 黄昏内
▲二十匹烟雨青整整齐齐码在柜台上,只剩下最后两匹。伙计甲正满头大汗地清点铜板和碎银,手指头都不够用了。
伙计甲:(兴奋)大小姐,全卖完了……三天,只用了三天!银子在这儿,您点点。
苏婉清:(满意)来买的人,都登记了吗?
伙计甲:登了登了,一共十八位客人,有两位客人各买了两匹,说是给亲戚带的。地址都记着呢!
苏婉清:下次她们再来,记得核对苏锦牌的编号。
▲伙计乙从门外跑进来,气喘吁吁,脸上带着为难。
伙计乙:(焦急)大小姐,外头有位夫人,坐轿子从城东赶来的,说是林小姐的姑母。她非要买烟雨青。我跟她说卖完了,她不走,说要加价一倍买。
苏婉清:(坚定)告诉她,苏记的规矩,说限量就是限量,加价也不卖。
▲伙计乙挠挠头,转身出去。春桃小声说。
春桃:(不解)小姐,加价一倍也不卖?那不是亏大了?
苏婉清:(正色)今天加价卖一匹,明天就没人信苏锦牌了。信誉比银子值钱。
▲角落里,老刘头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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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集:名动金陵
场景1 苏府正厅 日内
▲苏明远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城南铺子的账本。他手指点着数字,反复看了四五遍,抬头看向苏婉清,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明远:(震惊)营收……翻了一倍?这账没有错?
苏婉清:账是老刘头核过的,父亲可以问他。
▲苏明远看向站在一旁的老刘头。老刘头点了点头。
老刘头:(肯定)账没错。大小姐三天卖光了二十匹积压货,还带动了其他花色的销量。
苏明远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苏明远:(沉吟)那个苏锦牌,当真有用?
苏婉清:有用。来买烟雨青的客人,每人手上都有一张牌。她们下次再来,为了用掉那半钱优惠,多半还会顺带买别的。这就是回头客。
苏明远:库房的积压呢?
苏婉清:烟雨青卖完了。其他花色的布,因为客人进来看货,也顺带卖掉了三成。目前回笼的银子,够发下个月的工钱了。
▲苏明远站起身,在厅里来回走了好几趟,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盯着苏婉清。
苏明远:(怀疑)你姨娘说,你在铺子里把染坏的布当宝贝卖,还编了个什么“烟雨色”的名头骗人。
苏婉清:(不慌不忙)那不是染坏,是独一无二。客人认的是新鲜,不是完美。父亲若不信,可以去问问林姑母,她见过的好料子比咱们家库存都多,她买了。
▲苏明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审视。
苏明远:(复杂)清儿,你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
苏婉清:(平静)人总会变。
▲苏明远缓缓点了点头,走回座位坐下。
苏明远:(犹豫)好。其他几间铺子,也照你的法子改。不过……
▲赵姨娘端着一盘果子从屏风后走出来,脸上挂着笑,但眼神阴沉。
赵姨娘:(假笑)老爷,清儿有本事,是好事。只是她一个姑娘家,天天往铺子里跑,抛头露面的,外头人会怎么说咱们苏家?说咱们没规矩,让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管生意?
苏婉清:(微笑)姨娘说的是。所以女儿想请姨娘帮忙。
赵姨娘一愣。
赵姨娘:(意外)我?
苏婉清:姨娘针线活好,眼光也准。以后新进的布料样品,先送到姨娘这儿过目,省得女儿两头跑。姨娘说好,再上架。
▲赵姨娘的笑容几乎挂不住,手里的帕子攥得死紧。
赵姨娘:(勉强)我……我哪有那个功夫。再说,我一个妾室,管这些也不合适。
苏明远:(不耐)好了。清儿的事,我自有安排。你少操些心。
▲赵姨娘咬着嘴唇,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那眼神像淬了毒的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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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茶楼二楼雅间 日内
▲顾北辰坐在窗边,手边放着一盏雨前龙井。他的随从阿福从楼下上来,脚步轻快。
阿福:(兴奋)爷,查到了。那批烟雨青,是苏家大小姐的手笔。三天卖光,还搞了个什么苏锦牌,现在金陵城的贵妇圈里都在传。
顾北辰:(挑眉)苏家大小姐?不是个养在深闺的千金吗?
阿福:正是。听说她半个月前落水,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铺子里的事一把抓,连苏明远都要听她的。
▲顾北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嘴角微微上扬。
顾北辰:(玩味)有点意思。
阿福:爷,要不要会一会她?咱们北边的皮货正好缺个南边的渠道。
顾北辰:(若有所思)不急。再看看。一个闺阁女子突然通晓商道,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
▲他没有说下去,目光投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顾北辰:(低声)再查查她落水的事。
阿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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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浊浪翻涌
场景1 城南铺子门口 日外
▲铺子门口围了十几个人,吵吵嚷嚷,比集市还热闹。一个穿灰衫的中年男人扯着一匹颜色发花、明显掉色的布,扯着嗓子大喊。
灰衫男:(愤怒)大伙看看!这就是苏记的布!说是上等绸缎,我拿回去一洗,颜色全掉了!这不是坑人吗?我一家老小的衣裳都毁了!
▲旁边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妇人甲:(附和)我家买的也是!才穿了三天就起毛了!苏记欺负人啊!
妇人乙:(喊叫)对!退钱!赔钱!
▲伙计甲急得满头大汗,想解释,但声音完全被压了下去。老刘头站在门口,沉着脸,但没有开口。
▲苏婉清从铺子里走出来,站在台阶上。她没有大声喊,只是静静扫了一眼众人。那目光不算凌厉,但闹得最凶的灰衫男不知为何声音低了下去。
苏婉清:(镇定)各位,请先安静。有话一个一个说。
灰衫男:(色厉内荏)安静什么?你赔钱!不赔钱我们今天就不走了!
苏婉清:赔不赔,要看过才知道。请把有问题的布给我看看。
▲灰衫男把布往地上一扔,像扔垃圾一样。苏婉清弯腰捡起来,也不嫌脏,仔细看了看布边、纹理和掉色的程度。
苏婉清:(冷静)这位大哥,这匹布是何时买的?
灰衫男:三天前!
苏婉清:可带了苏锦牌?
▲灰衫男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灰衫男:(心虚)什么牌子?我没拿什么牌子!你们卖布的时候根本没给!
苏婉清:查一下三天前卖出的货,有没有这位客人的登记。
▲伙计甲翻了一阵账本,额头冒汗。
伙计甲:(紧张)大小姐,没有。三天前只卖出了七匹布,客人都是城东和城南的,没有这位。
灰衫男脸色一变,随即更凶了。
灰衫男:(撒泼)你们这是要赖账!我没拿牌子,你们就不认了?天底下哪有这个道理!
▲苏婉清举起手中的布,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布边的细节。
苏婉清:(提高声音)各位,这匹布的织法和我们苏记的不一样。大家请看布边——苏记的布边是双线锁边,针脚密实。这一匹是单线,针脚稀疏。这不是苏记的货。
灰衫男:(慌张)你……你胡说!这就是从你们铺子买的!
苏婉清:是不是胡说,请官府度量衡司的吏员来验一验便知。我已经让人去请了,马上就到。
▲灰衫男眼神开始闪躲,往后退了一步。旁边几个起哄的人也安静下来,互相交换眼色。
灰衫男:(退缩)算……算我倒霉!布我不要了!
▲他把手一挥,转身就要挤进人群。苏婉清提高了声音。
苏婉清:(厉声)拦住他。
▲伙计甲和伙计乙犹豫了一下,还是挡在了门口。灰衫男急了,推了伙计甲一把。
灰衫男:(恐吓)你们干什么?光天化日要绑架吗?还有没有王法!
苏婉清:不急。吏员马上就到。若这布不是苏记的,你就是诬陷商号。按大梁律,诬陷商号、扰乱市场,要杖二十,枷号三日。
▲灰衫男的脸刷地白了。人群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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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城南铺子门口 稍后
▲两个官差跟着一个穿公服的吏员走过来。灰衫男被伙计拦着,缩在角落里,脸色发灰,腿在发抖。
▲吏员接过布,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又拿出随身带的尺子和样布对照经纬密度,还凑近闻了闻。
吏员:(肯定)这匹布确实不是苏记的织法。布边的锁线是单线,经线密度每寸只有六十,苏记的布至少八十。染料也粗糙,闻着有股酸味。这不是苏记的货。
苏婉清:多谢大人明鉴。那请问大人,这匹布若拿去卖,值多少?
吏员:最多二两。是下等货色。
苏婉清:(向众人)各位听到了。有人拿二两的布冒充苏记的货,来敲诈勒索。苏记的绸缎,最便宜的也要五两。大家以后买布,请认准苏锦牌和苏记的双线锁边。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有人开始骂灰衫男。
路人丙:(唾弃)呸!想讹人啊!不要脸!
路人丁:(愤怒)抓他去见官!这种人不能轻饶!
▲两个官差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灰衫男。灰衫男腿软了,几乎是被拖走的。
▲林书瑶从人群中挤过来,脸色发白,拉住苏婉清的手。
林书瑶:(后怕)吓死我了!你怎么这么镇定?万一那吏员不来怎么办?
苏婉清:(低声)没有万一。银子给够了,他一定会来。
林书瑶:(惊讶)可是……你不怕他收了别人的银子吗?
苏婉清:(淡然)所以我给的是双份。
▲林书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苏婉清看向人群中那几个方才起哄最凶的人,他们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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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集:珠玉明鉴
场景1 苏府偏厅 夜内
▲苏明远、苏婉清、林书瑶围坐在桌前。桌上摊着那匹假布。油灯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林书瑶:(担忧)你是说,有人故意拿假货来栽赃?是那个云裳堂?
苏婉清:不止是栽赃。那灰衫男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提前准备好的,连旁边跟着起哄的那几个人,都是一伙的。你们注意到没有,我让人去请吏员,不到一刻钟人就到了。这说明什么?
林书瑶:(恍然)说明……他们早就准备好了?
苏婉清:说明他们算准了时间。如果我反应慢一点,或者没有请吏员,今天苏记的招牌就砸了。
苏明远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
苏明远:(怒)查出是谁指使了吗?
苏婉清:灰衫男被官差带走后,我让春桃悄悄跟着那几个起哄的人。他们出城后分头走了,但最后都拐进了同一条巷子——城南柳叶巷。巷子尽头,是云裳堂的旧址。
苏明远:(皱眉)云裳堂不是已经散了吗?铺子都关了。
苏婉清:明面散了,人还在。铺子关了,但后院有人进出。
林书瑶:(焦急)那怎么办?要不要报官?
苏婉清:报官没用。我们没有实证,灰衫男一个人扛下来,谁也牵连不到背后的人。
苏明远沉默了很久,看着苏婉清。
苏明远:(低沉)清儿,你觉得……是你姨娘?
苏婉清:(谨慎)女儿没有证据,不敢妄断。但父亲,咱们家的账目、库存、客路,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苏明远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端起酒盅,一饮而尽。
苏明远:(疲惫)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
苏婉清:父亲,今天的事反而帮了苏记。吏员当众验布,证明苏记的货真价实。明天开始,来买布的人只会更多。
苏明远:(叹气)你是说,他们弄巧成拙?
苏婉清:是。但下一次,他们不会用这么蠢的法子了。
▲苏婉清起身告退。走出偏厅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明远坐在灯下,身影显得格外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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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婉清闺房 夜内
▲春桃帮苏婉清卸下钗环,动作比平时轻了很多。
春桃:(小声)小姐,您说下一次他们会用什么法子?
苏婉清:不知道。但他们的目标是让苏记开不下去。一次不成,就会来第二次,第三次。
春桃:(害怕)那……那要不要多请几个护院?
苏婉清:请护院没用。他们要从根子上挖苏家的墙角。
春桃:(困惑)什么根子?
苏婉清:苏家的织工、染坊、客源。你让铺子里的伙计都留个心眼,最近谁跟外头来往多,谁突然阔气了,都记下来告诉我。还有,让老刘头多盯着染坊。
春桃:是。
▲春桃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
春桃:(试探)小姐,今天老爷看您的眼神……好像有点不一样。
苏婉清:(一顿)怎么不一样?
春桃:说不上来……像是高兴,又像是担心。
▲苏婉清沉默片刻,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苏婉清:(自嘲)他当然担心。一个从不过问生意的女儿突然什么都会了,换了你,你不担心?
春桃:(着急)可是小姐是真的为苏家好啊。
苏婉清:(苦涩)好心未必被当成好意。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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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世子临门
场景1 城南苏记绸缎铺 日内
▲铺子里客人不多,三三两两。苏婉清正低头翻看新到的样品,在纸上记录着什么。门帘一掀,一个身材颀长、衣着考究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苏婉清抬头。来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俊,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他腰佩一块白玉,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不是寻常物件。
苏婉清:(礼貌)客官想看点什么?
▲顾北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环顾铺子,目光在货架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匹烟雨青的样品上。样品只剩一匹了,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顾北辰:(微笑)这匹布,听说只卖了二十匹?
苏婉清:是。早春限定,已经售罄。这是样品,不卖。
顾北辰:(遗憾)可惜。我本想买一匹送人。
苏婉清:客官若是送人,可以看看这款新到的秋香色,也是独一份的花样,全城只此一家。
▲顾北辰走到柜台前,随手拿起那块秋香色的样品,在手里翻了翻,又放下。
顾北辰:(意味深长)听说苏记最近出了个苏锦牌,买布减半钱?我走了几家铺子,都没见过这种做法的。
苏婉清:客官消息灵通。苏锦牌是苏记独有的,别的铺子自然没有。
顾北辰:(试探)我听说的事不少。比如,苏大小姐落水之前,从不过问生意。落水之后,突然通晓商道了。连苏锦牌这种新鲜法子都想得出来。
▲苏婉清手指微微一顿,面色不变,但眼神锐利了几分。
苏婉清:(警惕)客官说笑了。我只是替父亲分忧罢了。父亲身体不好,女儿搭把手,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
▲顾北辰看着她,嘴角微微勾起。那笑意不达眼底。
顾北辰:(淡然)北方有一批上等皮货,狐狸皮、貂皮都有,想找南边的渠道代销。苏大小姐有没有兴趣?
苏婉清:(皱眉)皮货?苏记几代人只做绸缎。
顾北辰:(游说)绸缎和皮货,都是衣料。做一样是做,做两样也是做。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冬天既要绸缎做面子,也要皮货做里子。路子是现成的。
▲苏婉清打量他片刻。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
苏婉清:(追问)客官贵姓?
顾北辰:免贵,姓顾。
苏婉清:(严肃)顾公子,皮货的来路可干净?南边对私货查得严,我不想惹麻烦。
▲顾北辰笑了,这次笑意深了一些。
顾北辰:(赞赏)姑娘疑心重。货干净,人也干净。北边来的货,正经商队,有路引,有关防。
苏婉清:我要看过货才能谈。
顾北辰:好。明日午时,清茗轩二楼雅间,我带样品来。苏大小姐若是不放心,可以带人一起来。
▲顾北辰转身走了。脚步不疾不徐。春桃凑过来,压低声音。
春桃:(疑惑)小姐,这位顾公子好大的派头,说话也怪里怪气的。
▲苏婉清拿起柜台上的那块秋香色样品,指尖摩挲着布面。
苏婉清:(沉思)他腰间那块玉,是御赐的。雕的是螭龙纹,不是寻常人家能用的。
春桃:(惊讶)啊?那他是……皇亲国戚?
苏婉清:不知道。但这个人,来头不小。他突然找上门来,未必是为了皮货。
春桃:(不安)那为了什么?
▲苏婉清没有回答,目光落向门外。顾北辰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街角。
苏婉清:(低声)去查查,最近有没有北边来的商队进城。还有,清茗轩是谁的产业。
春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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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苏府后院 夜外
▲月光昏暗。赵姨娘站在后院的角门边,翠儿举着灯笼站在一旁。一个黑影从门外闪进来,正是那个眉角有疤的仆从。
赵姨娘压低声音,神色焦躁。
赵姨娘:(怒)事情办砸了,你找的都是什么人?被个丫头片子几句话就吓破了胆!
疤脸男:(阴沉)那丫头不简单。她提前请了度量衡司的人,我的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赵姨娘:(咬牙)我不管!老爷已经开始怀疑了。今天在偏厅,他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
疤脸男:(冷笑)赵姨娘放心,主子说了,这次不成还有下次。苏家那丫头再聪明,也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姑娘。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赵姨娘:(警觉)什么意思?
疤脸男:苏记的染坊,最近是不是进了一批新染料?
赵姨娘:(惊恐)你……你想做什么?别太过分,出了人命我也兜不住。
疤脸男:(阴险)放心,不要人命。只要让苏记的货出问题就行了。绸缎褪色、起毛、缩水……随便哪一样,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赵姨娘沉默了很久,灯笼的光在她脸上跳动,照出挣扎的神色。
赵姨娘:(颤抖)染料的事……我会想办法。但你告诉你们主子,事成之后,他答应的银子一两也不能少。
疤脸男:(点头)放心。
▲疤脸男退出角门,消失在夜色里。翠儿吹灭灯笼,搀着赵姨娘往回走。赵姨娘脚步踉跄,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