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集：茶香探意

场景1 清茗轩雅间 日内

▲苏婉清带着春桃推门进入。顾北辰已经坐在窗边，桌上摆着几只木盒，旁边还有一盏未动的茶。

顾北辰：（微笑）苏姑娘请坐。

▲苏婉清在对面坐下。顾北辰打开一只木盒，里面是一块深褐色的皮货，毛色均匀油亮。他又打开第二只、第三只，分别是银狐和貂皮。

顾北辰：这是塞外的胡绒，北地最好的皮料。姑娘请看。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胡绒，又翻过来看皮板的厚度和缝线。她的手指在皮板边缘停留片刻，微微皱眉。

苏婉清：（平静）货不错。但这不是今年新打的皮子。

▲顾北辰的目光微微一凝。

顾北辰：（意外）姑娘好眼力。这是去年冬天的存皮，但保存得当，不影响使用。

苏婉清：存皮和新皮，价格差两成。顾公子拿存皮来谈新皮的价，这生意没法做。

顾北辰：（试探）姑娘的意思是？

苏婉清：这批货，按存皮的价走。否则免谈。

▲顾北辰沉默片刻，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顾北辰：（赞赏）好。按存皮的价。姑娘想怎么合作？

苏婉清：苏家有江南最大的绸缎铺面和客源。顾公子的皮货借苏家的渠道卖，利润三七分。

顾北辰：（挑眉）谁三谁七？

苏婉清：自然是苏家三成。

▲顾北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

顾北辰：（不紧不慢）姑娘只出铺面和伙计，货、运、风险都是我担，才给三成？这账不对。

苏婉清：苏家的客源是几十年攒下来的，顾公子出多少银子都买不到。三成，不低了。

顾北辰放下茶盏。

顾北辰：（果断）四六。苏家四，我六。

苏婉清：四六可以。但苏家要独销权。金陵城里，顾公子的皮货只能走苏记一家。

▲顾北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

顾北辰：（意味深长）姑娘好大的胃口。

苏婉清：做生意，胃口小了就饿死了。

▲顾北辰沉默良久，终于点了点头。

顾北辰：（沉吟）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苏婉清：（镇定）说。

顾北辰：第一批货，我要先看到苏家的销售能力。一个月内，卖不掉两百张，独销权作废。

苏婉清：成交。

▲两人各执一份契书，签字画押。苏婉清收好自己的那份，站起身。

苏婉清：（突然）顾公子，我还有一件事想问。

顾北辰：（抬眉）说。

苏婉清：顾公子查云裳堂，查了多久？

▲顾北辰的手顿在茶盏上。

顾北辰：（目光一凝）姑娘怎么知道我在查？

苏婉清：顾公子第一次来铺子，开口就问云裳堂。后来又主动提供皮货，给的分成也比市价大方。这不像是单纯做生意。

顾北辰沉默片刻，目光移向窗外。

顾北辰：（低沉）一年。

苏婉清：（追问）查到什么了？

顾北辰：云裳堂背后的人，在宫里有人。

苏婉清：（皱眉）宫里？

顾北辰：贡品。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收紧。

苏婉清：（警觉）你是说，贡品被动了手脚？

顾北辰：（正色）姑娘果然一点就透。所以我才需要苏家这样的本地商号帮忙。

苏婉清：帮忙对付云裳堂？

顾北辰：各取所需。

▲苏婉清看着他，没有接话。她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来。

苏婉清：（冷淡）顾公子，下次约谈生意，不必在我铺子外头安排人盯着。我不喜欢。

▲顾北辰一愣，随即笑了。

顾北辰：（轻笑）姑娘误会了，那些人不是我安排的。

苏婉清：那就是别人安排的。顾公子不妨查查，是谁也在盯着我。

▲苏婉清推门出去。顾北辰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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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婉清闺房 夜内

▲春桃帮苏婉清更衣，忍不住小声问。

春桃：（好奇）小姐，您怎么知道外头有人盯着？

苏婉清：从织坊出来那天，长街上惊马之前，我就注意到有人在巷口晃了好几趟。

春桃：（惊讶）那您为什么不早说？

苏婉清：（淡然）说了也没用。该来的总会来。

▲春桃欲言又止。苏婉清坐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拆发髻。

苏婉清：（思索）春桃，你觉得那个顾北辰，可信吗？

春桃：（犹豫）奴婢说不好……他救过小姐，但总觉得他眼睛里藏着事。

苏婉清：藏着的，才是真的。他查云裳堂查了一年都没结果，说明对手比他强。他找上苏家，不是帮忙，是借力。

春桃：（担忧）那小姐还跟他合作？

苏婉清：合作可以。但不能被他牵着走。

▲窗外传来一声轻响，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音。苏婉清猛地转头。

苏婉清：（厉声）谁？

▲窗外寂静无声。春桃脸色发白。

春桃：（颤抖）小姐，会不会是……

苏婉清：（压低声音）别出声。

▲苏婉清走到窗前，猛地推开窗户。窗外空无一人，只有月光照在青石地面上。她低头看去，窗台下方的泥土上有一个模糊的脚印，比寻常男人的脚小一些。

苏婉清：（沉思）不是男人。

春桃：（困惑）啊？

苏婉清：这脚印，是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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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金缕暗结

场景1 苏府花园 日外

▲苏婉清和林书瑶在石桌旁坐着。春桃端来茶点。林书瑶心不在焉地剥着橘子，橘子汁沾了满手。

林书瑶：（好奇）你说那个顾公子，到底什么来头？

苏婉清：他姓顾，腰佩御赐玉。金陵城里姓顾的勋贵，只有镇北侯府。

林书瑶：（惊讶）镇北侯？那……那他是顾北辰？

苏婉清：（平静）你认识？

林书瑶：不认识，但我爹提过。顾家虽然是勋贵，暗地里经营不少皇商事务。听说顾北辰这个人，手伸得很长，什么都做，也什么都敢做。

苏婉清：他找上苏家，说是卖皮货。但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林书瑶：（担忧）那你还要跟他合作？

苏婉清：合作可以，但不能被人当刀使。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林书瑶：（认真）你说。

苏婉清：你家茶楼往来人多，帮我打听一下，云裳堂和哪些商号有过节。越细越好。

林书瑶犹豫了一下，橘子也不剥了。

林书瑶：（为难）婉清，我帮你打听可以。但你不能把我家也牵扯进去。我爹最近正跟人争茶山的契书，焦头烂额的，要是让人知道他女儿在外头查东查西……

苏婉清：（点头）我明白。你只要帮我留心听就行了，不用主动去问。听到什么告诉我，听不到也不勉强。

林书瑶松了口气。

林书瑶：（放松）行。不过我爹要是问起来，我怎么解释？

苏婉清：（微笑）就说我想买茶。这是定金。

▲苏婉清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银锭，推过去。林书瑶看了一眼，没收。

林书瑶：（摆手）咱俩之间不用这个。你请我吃顿饭就行。

苏婉清笑了。

苏婉清：（温和）好。等这阵子忙完，去醉仙楼，你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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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明远书房 夜内

▲苏婉清站在书桌前，苏明远坐在椅子里，面前摊着苏婉清写的皮货合作方案。他的手指在纸上点了点，眉头紧锁。

苏明远：（质疑）四六分，独销权，一个月卖两百张皮货。清儿，你知道一个月两百张是什么概念吗？

苏婉清：（镇定）女儿知道。苏记所有铺子加起来，一个月能走一百五十张左右。还差五十张。

苏明远：（皱眉）那你拿什么补？

苏婉清：新客。

苏明远：（摇头）新客？你拿什么拉新客？苏记的绸缎客人和皮货客人不是同一批人。买绸缎的是夫人小姐，买皮货的是大户人家的管事和采买。路子都不一样。

苏婉清：所以女儿想先从林家和另外几家老客入手。他们每年冬天都要采购皮货做冬衣和车帘，以前都是从北边直接订货。今年顾公子的货如果能比北边的便宜一成，他们会转过来。

苏明远：（追问）你怎么知道能便宜一成？

苏婉清：顾公子给的成本价，女儿算过。比北边来的低一成半。咱们留半成的利，还能比市价便宜一成。

▲苏明远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苏明远：（疲惫）清儿，你算账算得没错。但你有没有想过，顾北辰为什么给你这么低的价格？

苏婉清：因为他需要苏记帮他打开南边的市场。他不是做一锤子买卖的人。

苏明远：（叹气）所以你是想借他的力，做大苏记？

苏婉清：是。

苏明远：（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翻脸，苏记怎么办？人家的根基在北边，赔得起。苏记赔不起。

▲苏婉清沉默了片刻。

苏婉清：（低声）父亲说的是。所以女儿不会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皮货只是试水，苏记的主业永远是绸缎。

苏明远看着女儿，眼神里有欣慰，也有担忧。

苏明远：（关切）你最近瘦了。别太拼，身子要紧。

苏婉清：（感动）女儿知道。

▲苏婉清转身要走，苏明远又叫住她。

苏明远：（犹豫）清儿，你姨娘今天来找我，说你在外头跟男人谈生意，传出去不好听。让我管管你。

苏婉清：（平静）父亲怎么说的？

苏明远：我说，清儿的事，我自有主张。

▲苏婉清微微低头。

苏婉清：（低声道）多谢父亲。

苏明远：但你姨娘有一句话说得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顾北辰单独见面，确实容易惹人闲话。下次谈生意，带上老刘头或者春桃，别一个人去。

苏婉清：（顺从）女儿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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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赵姨娘房中 夜内

▲赵姨娘坐在梳妆台前，翠儿帮她梳头。铜镜里映出赵姨娘阴沉的脸。

翠儿：（小声）姨娘，老爷今天没答应您。

赵姨娘：（冷哼）我知道。老爷现在是鬼迷心窍了，被那丫头哄得团团转。

翠儿：（担忧）那怎么办？大小姐最近查账查得紧，奴婢听说她把前几年的旧账都翻出来了。

▲赵姨娘的手猛地攥紧梳子。

赵姨娘：（紧张）旧账？哪些旧账？

翠儿：听账房的人说，是三年以前的契书和往来账。大小姐亲自一本一本地翻。

▲赵姨娘脸色变了。她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赵姨娘：（咬牙）那些账本现在在哪儿？

翠儿：在城南铺子的账房里。大小姐每天都要看。

赵姨娘：（低声）想办法，把那些账本弄出来。

翠儿：（为难）姨娘……这不好办吧？铺子里都是大小姐的人。

赵姨娘：（狠声）不是有表亲吗？让他去办。告诉他，办成了，欠他的银子一笔勾销。

翠儿：（点头）是。

▲赵姨娘重新坐下，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赵姨娘：（落寞）翠儿，你说我这些年，为这个家操持了多少？老爷的正室死了，是我在管这个家。可到头来呢？老爷眼里只有那个丫头。

翠儿：（安慰）姨娘别难过，少爷还小，等少爷长大了……

赵姨娘：（激动）等少爷长大？等少爷长大，苏家早被那丫头败光了！

▲她猛地一拍梳妆台，梳妆台上的脂粉盒子震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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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账海寻踪

场景1 城南铺子账房 日内

▲桌上堆着十几本旧账册，灰尘扑扑。苏婉清一本一本地翻，春桃在旁边帮忙打扇。老刘头坐在门槛上抽旱烟，时不时瞟一眼。

春桃：（不解）小姐，这都三年前的账了，能找出什么？

苏婉清：不找旧账，就不知道窟窿从什么时候开始挖的。

▲苏婉清翻到某一页，手指停住。上面记着一笔交易：低价售出苏家独有花样图纸，买方栏写着“赵记”。

苏婉清：（冷笑）赵记？赵姨娘娘家开的铺子？

▲春桃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凉气。

春桃：（震惊）姨娘把花样卖给娘家？

苏婉清：不止。你看这笔，三年前苏记和城南周家、城西李家的供货契书，经手人都是赵姨娘的表亲孙德茂。第二年，这几家老客全部转去了云裳堂。

▲老刘头抽旱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烟灰掉在裤腿上。他不动声色地磕了磕烟袋。

春桃：（愤怒）那……那姨娘岂不是一直在吃里扒外？

苏婉清：（冷静）把这些契书全部抄一份，原件放好，不要告诉任何人。

春桃：（应声）是。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婉清迅速合上账本，把几本旧账塞到一摞新账下面。

▲门帘掀开，赵姨娘端着一个小盅走进来，脸上挂着笑。

赵姨娘：（假笑）清儿又在看账？真是勤快。姨娘给你炖了银耳羹，趁热喝。

苏婉清：（淡淡）姨娘怎么来了？

赵姨娘：路过，进来看看。听说你最近和一个姓顾的公子走得很近？姑娘家，还是要避嫌，外头人说三道四的，不好听。

苏婉清：（不动声色）姨娘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姨娘笑容不变，把银耳羹放在桌上。

赵姨娘：（假意关心）我是关心你。好了，不打扰你了。

▲赵姨娘转身出去，走到门口时，目光在那一摞账本上停了一瞬。

▲苏婉清对春桃使了个眼色。春桃悄悄跟到门口，掀开门帘一条缝往外看。片刻后回来。

春桃：（低声）小姐，姨娘没走远，在跟伙计说话。她问伙计最近谁进过账房。

苏婉清：（沉思）看来她急了。

春桃：（紧张）那这些账本怎么办？要不要搬回府里？

苏婉清：搬回去太显眼。就放这儿，但每天走之前锁好柜子。钥匙你拿着，不要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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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府后院 夜外

▲月光昏暗。赵姨娘站在后院的角门边，翠儿举着灯笼站在一旁。一个黑影从门外闪进来，正是赵姨娘的表亲孙德茂，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神精明。

赵姨娘压低声音，神色焦躁。

赵姨娘：（低声）那丫头在查旧账。三年前的契书，她全翻出来了。

孙德茂：（皱眉）那些账上有我的签字。

赵姨娘：（急切）我知道。所以必须把账本弄出来，烧掉。

孙德茂：（为难）铺子里有人盯着，不好下手。

赵姨娘：（狠声）我不管。三天之内，我要看到那些账本消失。否则，你欠我的银子，我一文都不会再给。

▲孙德茂沉默片刻。

孙德茂：（点头）行。我想办法。但你得帮我拖住那丫头一天，别让她去铺子。

赵姨娘：（思索）这个容易。后天是老夫人的忌日，老爷要带全家去庙里上香。那丫头也得去。

孙德茂：（果断）好。就那天动手。

▲孙德茂退出角门，消失在夜色里。翠儿吹灭灯笼。

翠儿：（担忧）姨娘，真要烧掉？万一被人发现……

赵姨娘：（咬牙）烧了就没有证据。没有证据，那丫头说什么都是空口无凭。

▲赵姨娘往回走，走了几步又停下。

赵姨娘：（犹豫）翠儿，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翠儿：（不解）姨娘？

赵姨娘：（叹气）我嫁进苏家十五年，管了十五年的家。老爷的正室死了之后，我以为……算了，不说这些。

▲她加快脚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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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集：丝路疑云

场景1 清茗轩雅间 日内

▲顾北辰和苏婉清对坐。桌上摆着几只皮货样品和一份修改过的契书。

苏婉清：四六分，苏家四，顾公子六。独销权条款保留。契书写好了，顾公子看看。

▲顾北辰接过契书，扫了一眼，放在桌上。

顾北辰：（似笑非笑）姑娘改了三处。增加了一条违约赔偿。

苏婉清：生意场上，丑话说在前头，对双方都好。

顾北辰：（挑眉）姑娘就不怕我违约？

苏婉清：（直视）顾公子若是那种人，就不会在长街上伸手拉我一把。

▲顾北辰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

顾北辰：（意味深长）姑娘那天在长街上，真的躲不开那匹马？

苏婉清：（一顿）什么意思？

顾北辰：我出手之前，姑娘的脚已经在往旁边移了。就算我不拉，姑娘也只会被蹭到，不会撞上。

▲苏婉清的手指微微一顿。

苏婉清：（淡然）顾公子观察力很好。

顾北辰：（追问）所以姑娘是在等我出手？

苏婉清：我只是不确定，那匹马是冲我来的，还是冲别人来的。顾公子出手，正好帮我验证了一件事——那匹马的目标，是我。

顾北辰：（惊讶）姑娘拿自己当饵？

苏婉清：饵不饵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背后放马。

▲顾北辰沉默片刻，拿起笔在契书上签了字。

顾北辰：（感慨）姑娘的胆子，比我想的还大。

苏婉清：货三日后送到苏家铺子。第一批，两百张。

顾北辰：好。不过有件事，姑娘应该知道。

苏婉清：（警觉）说。

顾北辰：云裳堂最近也在进皮货。

苏婉清：（皱眉）他们不是做绸缎的吗？

顾北辰：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一个做绸缎的商号，突然大批进皮货，要么是想抢生意，要么……

苏婉清：（追问）要么？

顾北辰：要么是冲着苏记来的。姑娘接了皮货，就等于跟云裳堂正面抢生意。

苏婉清：（冷声）顾公子现在才说？

顾北辰：现在说，也不晚。姑娘可以反悔。

▲苏婉清站起身，把契书收进袖中。

苏婉清：（坚决）我从不反悔。顾公子，下次有什么消息，请提前说。我不喜欢被人当枪使。

▲她转身走了。顾北辰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嘴角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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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记绸缎铺 三日后 日内

▲第一批皮货运到了铺子后院。伙计们忙着搬货、清点。苏婉清站在院子里，一箱一箱地检查。

伙计甲：（汇报）大小姐，一共两百张，数过了，一张不少。

苏婉清：质量呢？

伙计甲：都是上等货。比市面上那些强多了。

▲苏婉清拿起一张狐皮，对着光仔细看。皮毛光泽均匀，手感顺滑。她正要放下，忽然注意到皮板背面有一处暗色的痕迹。

苏婉清：（皱眉）这是什么？

▲伙计甲凑过来看。

伙计甲：（疑惑）像是……血渍？不太像，颜色不对。

▲苏婉清用手指摸了摸，又凑近闻了闻。

苏婉清：（沉声）这不是血渍。是染色。有人在这张皮上做过修补。

伙计甲：（惊讶）啊？那岂不是残次品？

苏婉清：把这一箱全部重新检查。每一张都要看。

▲伙计们忙活了一个时辰，最后挑出七张有修补痕迹的皮货。苏婉清站在那堆皮货前，脸色沉了下来。

春桃：（气愤）小姐，要不要找顾公子退货？

苏婉清：（冷静）不急。先查清楚，这修补是在出货前做的，还是出货后。

春桃：（不解）有什么区别？

苏婉清：出货前做的，是顾北辰坑我。出货后做的……是有人进了我们的库房。

▲老刘头从外面走进来，在苏婉清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苏婉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婉清：（低声）你确定？

老刘头：（肯定）确定。昨天夜里，有人翻墙进了后院。守夜的伙计说看见个黑影，追出去就没影了。

苏婉清：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老刘头：丢了一匹样品布。就是那匹金缕浮光的样品。

▲苏婉清的手指攥紧了皮货。

苏婉清：（冷笑）样品上有染料的配方比例，我写在一张纸上，塞在布卷里。

春桃：（惊慌）啊？那岂不是被人偷走了？

苏婉清：（镇定）偷走就偷走吧。那张纸上的配方，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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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集：风雨欲来

场景1 苏府库房外 夜外

▲火光冲天。几个家丁提着水桶来回跑。苏明远披着外衫赶到，面色铁青。

苏明远：（怒）怎么回事？

管家：（慌张）老爷，库房偏隅走了水，烧了几箱旧账目。

苏明远：（皱眉）旧账目？什么旧账目？

管家：是……是前几年的契书和往来账，放在库房最里头那排架子上。

▲苏婉清赶到，看着火光，脸色沉了下来。她拉住管家。

苏婉清：（追问）那排架子上的东西，是谁放进去的？

管家：（支吾）是……是孙德茂经手的。他说那些旧账占地方，挪到库房去。

▲苏婉清松开手，走到苏明远身边。

苏婉清：（低声）父亲，先救火。其他的事，等火灭了再说。

苏明远看着她。

苏明远：（怀疑）你知道烧的是什么？

苏婉清：（镇定）知道。女儿刚从那些旧账里抄出来的东西，原件还在账房的柜子里锁着。库房烧的是副本。

▲苏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

苏明远：（沉声）你是说……有人故意放火？

苏婉清：（谨慎）女儿不敢妄断。但这火烧得太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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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2 苏府正厅 夜内

▲火灭了。苏明远坐在主位上，苏婉清站在他面前。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烛火跳动着，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明远：（严肃）清儿，你实话告诉我，你最近在查什么？

苏婉清：女儿在查云裳堂的事。

苏明远：（追问）查出什么了？

苏婉清：女儿查到，赵姨娘的表亲孙德茂这些年一直在经手苏家的契书，把老客转给云裳堂，把花样低价卖给赵记。今天下午，女儿刚把那些旧账的抄本整理出来，晚上库房就走了水。

▲苏明远的手攥紧扶手，指节泛白。

苏明远：（艰难）你姨娘……她不会做这种事。

苏婉清：（平静）父亲，女儿也不愿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那把火烧的不是库房，是证据。如果女儿没有提前抄副本，现在那些证据就全没了。

▲苏明远沉默了很久。烛火跳了一下，他的脸在明暗之间忽隐忽现。

苏明远：（疲惫）你先回去。这件事，我自有主张。

苏婉清：（追问）父亲打算怎么处置？

苏明远：（不耐）我说了，自有主张。

▲苏婉清看着父亲疲惫的脸，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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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3 赵姨娘房中 夜内

▲赵姨娘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手在发抖。翠儿蹲在她面前，小声说话。

翠儿：（低声）姨娘，孙表亲让人传话来说，账本烧了。

赵姨娘：（喃喃）烧了就好，烧了就好……

翠儿：（担忧）可是姨娘，大小姐手里还有没有别的证据？

赵姨娘：（嘴硬）她能有什么？一个黄毛丫头，翻不出天。

▲门外传来脚步声。赵姨娘猛地站起来。门被推开，苏明远走了进来。他的脸色很难看，看赵姨娘的眼神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苏明远：（冷声）你们都出去。

▲翠儿看了赵姨娘一眼，低头退了出去。门关上。屋里只剩下苏明远和赵姨娘两个人。

苏明远：（沉声）跪下。

▲赵姨娘脸色煞白，慢慢跪了下去。

苏明远：库房那把火，是不是你让人放的？

赵姨娘：（哭腔）老爷，我冤枉啊！我怎么会放火？

苏明远：孙德茂今天下午进过库房，晚上库房就走了水。你跟我说这是巧合？

赵姨娘：（辩解）老爷，孙德茂是管过库房，但他早就不干了……

苏明远：（打断）我再问你一遍。云裳堂的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姨娘抬起头，眼泪流了下来。

赵姨娘：（哽咽）老爷，我跟了你十五年。十五年了，你信一个刚醒来的丫头，不信我？

▲苏明远看着她流泪的脸，沉默了很久。

苏明远：（疲惫）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跟我解释。三天之后，如果我还听不到真话，你就搬去城外庄子住。

▲苏明远转身走了。赵姨娘跪在地上，眼泪一滴一滴掉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