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交学费。”向星屿靠着盯自己的鞋，以掩饰窘迫
“你钱呢？”张一洲疑惑：“你妈不是刚给你打了一笔‘巨款’？五位数！欸你还说要请我吃‘大餐’呢。”
“昨天借人了。”
“借谁？全借啦？”
张一洲刹住脚步，想不通这个平日里有规划又节俭的兄弟，怎么会把自己的学费借出去？
“差不多吧，可能过两天就还了。”
“可能？！”他脸色一沉，转为严肃：“意思是……也可能不还？”
“她只是忘了，”向慌忙解释：“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
“Ta？”不等向讲完，张一洲就拉停两人：“男的女的？谁啊？”
“你不认识。”向星屿别过脸。要光和这“一根筋”的家伙解释，就得花大功夫。
两人僵持的空档，安静走在旁边的何旭悄悄抬起头，手指绞着衣角，弱弱插入一句：“……我借你？”
“不用。”张一洲打断：“我一会转给他。”
说完，继续盯审：“你什么时候认识的人？……不会是……网上认识的？你小子让人骗了？”
“我有什么可让人骗的？”向扯出一个不屑的苦笑
张坏笑着凑近，用手肘搓了搓他的背：“美貌啊！……顺便拐走你兜里的钱呐。”
“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缺钱还找你借？”张一洲听到天大的笑话，脑内吱哇乱转，嗓门也高了八度：
“哇靠……你被人‘骗财又骗色’了？！”
向星屿狠狠白了他一眼：“你这脑子……还是别思考了。”
张一洲拉拽他胳膊，上下打量今天这个有点陌生的老向：“女的吧？”
他一边咋咋呼呼地追问，一边死死拽着向星屿的胳膊不肯撒手，非要刨根问底。
见老向挣开手，没吭声呐~
望着前方渐暗下来的天色，下颌线绷得紧……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张一洲看来，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绝对是女的！”
他自以为破了大案，忍不住开来一句自我肯定，并借机讽刺：“好啊老向，平时装得清心寡欲，机灵聪慧……学费都让人给骗走了？”
就在两人拉扯不休时，不远处的校园集市和跳蚤市场里，一抹亮黄色的倩影格外惹眼。
——林丘。
站在摊位前，指尖捏着一枚旧徽章细细端详，长裙被晚风拂起一角，衬得明媚动人。
倏地转头，恰好撞见走走停停的三个男生，就扬起唇角，大方挥手：
“嗨~”
“嗨。”
她继续逛着摊子，在售卖的新奇小物件里，挑拣着属于自己的小欢喜。
“她？她！”
张一洲眼前一亮，活像逮着独家猛料的八卦记者：“就是她？！”
向星屿闷不吭声，他啧啧摇头，一脸“我就知道”的了然：“行啊你，什么时候认识的？”
“前天吧。”
“真够有你的！天天跟我待在一起，怎么认识的……？”
讯问不断间，身后再传来清脆的脚步声。
林丘去而复返，手里还捏着那枚旧徽章，笑眼弯弯拐回来冲男生们扬了扬下巴：
“向星屿，加个好友吧。我才想起来，修车的钱还没转你呢。”
张何一秒化身吃瓜群众，默契往后退去半步，大眼瞪小眼，默契憋笑围观。
手机屏幕亮起、好友通过。林丘一把夺过他的手机利落替他接收转账，又迅速点头示了声“再见”，这才真的走远。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林荫道末的拐角，张一洲就炸开了锅：
“哇！哇！哇！你小子喜欢这款！”
“挺好看的。”何旭在一旁认真补充
张一洲拍上何旭的肩，挤眉弄眼像个大哥：“欸！好看归好看，回去跟兄弟们说，这是准弟妹，都给我放尊重点！”
“无聊。”
“无聊？”张一洲意味深长揭短：“刚才是谁说对美女不感兴趣的？……哟吼！学费都借人家修车~老向啊老向，我就没见你这么豪爽过！”
“这事，不是你想得……”
“行了，都是男人，别解释了。”
“不……”
“懂！哥们都懂～”张甩去一个熟套的飞眼：“你就说，喜不喜欢？”
“……”
他启动猛男撞肩模式：“喜欢的不得了吧？”
“这么深奥的问题，我回答不了你。”
“切~喜欢就喜欢，装什么深沉！”
张一洲嗤之以鼻，顿了顿又煞有介事地分析：“你可得抓点紧，追她的男生指定不少。”
向星屿睫毛微颤，望向林丘离开的方向：“是吗？”
“废话！那性格模样……连你这么个自视清高的人都想‘共沉沦’……自己想想呢。”
张老道搂住他的肩，一脸仗义：“可惜你小子一点经验也没有，要不要哥几个帮你出谋划策？”
向瞥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台：“说得好像你有经验。”
张一洲挠了挠头，悻悻地吸了吸鼻子：“害~失败的经验……确实没什么可取的。”
他苦脸转向何旭求助，但马上又认为何旭应该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再转向向星屿：
“怎么办？都没谈过恋爱啊。”
“…额，我……谈过。”默不作声的何旭举起手，一副准备汇报工作的乖巧
“嗨哟！”张惊得差点蹦起来，围着他转了两圈：“人不可貌相啊何旭！你真谈过？”
“嗯，高中那会。”
“快跟哥说说，”他也不避讳：“几垒了？”
隐私问题惹得何旭耳尖红热，只敢小声嗫嚅：“全…”
“我靠！”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掌糊在何旭胸口：“你才是隐藏的真·男子汉啊~哥们！”
“嘿~嘿~”
喧闹声笼罩的校道上，向星屿提起兴趣看这位刚认识的“低调干大事”的新朋友，又抬眼让目光穿过摇曳的树影，落在远处的路灯下林丘漂亮的黄裙子上——
一心只想完成任务的他，必须尽快套牢林丘，来给自己增值。
于是，直白三连问，问出了每个青春懵懂的男生都曾好奇，又羞于开口的问题:
“何旭，你是怎么变成一个人的男朋友的？”
“啊？”
“我是说，我该怎么做？”
“嗯……”
“我怎么才能变成她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