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帮,到底?”
“我们都太渺小~
在‘造星’的尺度上,形态超越已知认知,力量足以撕裂整个星球。而人类文明、恒星闪烁、星尘流浪……在祂眼中,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尘埃。”
“可是,茶杯里的风暴,在浴缸中不值一提”我喃喃着:
“我们用更宏大的世界注解,”
“我们用更宏大的世界注解,”
“更长的时间线去稀释,”
“更长的时间线去稀释,”
——“就会有成功的一天~”
他同步复述着跟我别无两样的语气,分秒不差的断句……也不知道是我安慰他,还是他安慰我。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我诧异的看向他:“哦!你说高维世界能回溯时空……?”
真相它自己推到了我嘴边:
“你在高维里回溯了时空?
这……不是我们的第一次对话吗?
你……不是第一次回来?”
说出它时,就连灵魂也在震颤~我的妈呀,我是怎么猜出来的!
“每次,你都会用这句话鼓励我。它成为我在高维领域的信标——当我亲手把希望碾成碎星洒满星际时,都为我重燃星光。”
“每次?多少次?”我的心都停拍了
“不多,也就听了个十六七次吧~”他故作轻快的松松肩
“十六七次!”
我的声音沙哑,努力理解他一次次回溯的初衷:“你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回来过十六七次!”
……还是难以接受:“ 这项任务,你反反复复执行了十六七次!”
“嗯~林丘,你是不知道你自己啊~‘折磨’我的花样层出不穷,回回不带重样的!每次都有新惊喜……”
他用清淡的笑风冲开了我眉间的沉郁,却冲不开我对他的佩服和疼爱。
“也就是说,你也…失败了…十六七次…!”
“是啊。赌约里的18天,是高维的18天。高维时空的流速很慢……别怕~我还有时间……大不了——重头再来。”
“你……你是怎么……”
我惊得失语,落地窗外的星云正缓慢翻涌,淡紫色的光晕透过磨砂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流动的光斑
是宇宙,在呼吸~~~
……
强行咽下心慌:“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不算熬吧,还能见到你,就好~”
哦~这个男人~
“向星屿,那十几次都怎么失败的?你一个一个告诉我。”
他用轻笑掩饰为难:“都是些傻事。”
“我知道了才能帮你啊。”
“前2次,是我和何旭引浮公式测算有误,导致造星合成计划失败。”
“你们解决了测算问题。”
“嗯嗯。但又漏了洛希极限+1”
“后来呢?”
“你爱上‘可’疗愈的AI柯霁+1;
你把我当变态,和地表的牛仔男生远走高飞+1”
“……怎么说的,我成渣女了。”
他甚至还有心思打趣:“你爱上我的概率高达88.88%,我知足啦~还是长太帅,没办法。”
“说正经的,你就少臭美~”
“王锐不定时恐怖袭击:
赵雨晴阵亡,你想死+1;
李沂帆阵亡,你想死+1;
思航阵亡,你想死+1;
王锐威逼你哥致死,你更想死+1;
你被沈愈误杀,我真是……我想死+1”
这么严肃的时候,他是在跟我搞笑吗?!
我的意识在向星屿一次又一次失败的计划里脱离躯壳……飘到无垠黑暗中,像个牙牙学语的婴儿试图用稚嫩复述宇宙的真理。
震颤的内心,在消化;
滴滴掉落的眼泪,在心疼他~
如何一遍又一遍重复这个枯燥的计划,避免每一个可能出现的意外?
我不能,更不敢想象。
“你——辛苦了!”
“……”他别开脸,偷偷拭去了一滴泪。
我知道,他能闷声吃下所有的苦,独独怕我心疼。
“最后的7次:
救你——计划失败;
不救——你会死——计划失败。”
我吸了吸鼻子,握住他的手坚定传达同行的命运:“是谁杀了我?我们先下手为强。”
“你选择自杀✖️6,我想死✖️♾️”
“我?我!……不可能!”
我极力摇头:“我这么开朗的人,男朋友和家人都在光明的未来等着我……干嘛要自杀?”
红润的眼里也是疑惑,他不知道原因;
所以,第18次站在这里!
“向星屿,你要我帮你——就是让我——别自杀!”
“对!”
“……这……太讽刺了。”
什么狗屁逻辑,也太扯了!
“林丘,我们被行星的引力牵引,被肉体的界限桎梏,仔细想想其实都不是困局。
停止向自己描绘‘监狱’。
从‘监狱’里站起身,走出它;
因为这座‘监狱’没上锁,也没有门。
最后,根本就没有‘监狱’!”
“所以,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吗?”
我喃喃失语,眼睛了失控,像断了线的珍珠……强忍泪水的他还要替我擦拭。
“想通这点,迷途的我在无数条时间线上找到了你。
丘~你看这宇宙……”
身前的落地窗外,是无垠的璀璨。窗前亮起了一道虚空闪电,也试图劈开我内心的迷雾。
他声音也低哑,却字字清晰,落进寂静的空气里,有着凿穿岩石的坚定:
“璨烂的星系,静谧的星云,孕育生命的行星,吞噬万物的黑洞……祂用引力、维度、规则建筑层层壁垒之时,‘存在’无限放大。”
“是个宏伟美丽的宇宙。”他手指戳向窗外:“而我们,都有光明的未来~”
“向星屿,你已经开始在劝我啦……?我还不想死啊!”
“我困在四维景象的纷繁的光影之中,无数个你的身影里都没有属于我自己的一丝痕迹。
那时,我也想过自杀,一了百了。”
向星屿保有淬炼过的坚韧:“绝望是会让人变傻的,我也花很久才想明白:
未来不是‘找到’的;
未来——由‘我’创造~”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能让人看清他瞳孔里倒映的那个小小的、怔忡的我。
“好~我知道。你不用劝,没见过反向劝人的。本来心情好好,再劝真emo了~”
我替他抹了把泪:“我不想自杀!也绝不会让你输的~相信我!”
他别过头,快速挥点最后一滴泪,扭过头时带回淡淡的星尘味裹着清冽的香蜂草飘过来,那是独属于他的,令人心悸的味道。
他捋了捋我糟乱的头发,声音低沉而缱绻:
“就最后一句,你一定一定记得——身体是桎梏,而解锁灵魂的钥匙就在手中。”
无意识的温柔帅脸,不断攻陷我堕入沉溺,身子骨都跟着绵软下来:
“我知道~你很厉害,有钥匙对吧~”
他的指尖停顿在我的发梢上,随即缓缓下滑,轻轻握住我的手,柔情淹没我的眼底,重得像在立下永恒的誓言:
“是——你有!”
窗外的星云依旧翻涌,让人恐惧的未知存在,成了美丽桎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鲜活而真实的温度……也大概明白所谓的自由,不是挣脱一切束缚。
——我才不想死!
我要用爱,在规则之内开凿出一寸坚实的土地;
用勇气,将囚禁灵魂的枷锁,锻造成彼此相扣的指环;
而钥匙,就在相握的掌心里,与每个共度的晨昏,熠熠生辉~
“我不想挣脱恒阳系。
我想出现在你的每一个未来里,
林丘,只要你愿意。”
突如其来的深情表白,又勾得我快失智。软乎乎的情话蛊惑着我,要我就范。我可太吃这套了,屡试不爽~
“你看!有这么个骚话连篇的男朋友……自杀?傻子才想死呢!我是舍不得……”
“好~”
他被我逗笑,没再说话
“我不仅不想失去生命,甚至满脑子想的都是——跟你创造生命~”
为了打消他和我自己心中的疑虑,大不了主动一点咯。
我抬腿跨坐在他的腿上;
把他压在身下!
“不要再想死不死的事了,我要你~”
先勾起指尖,摩挲他的唇角轮廓,再俯身用高翘的鼻尖撩拨他的长睫。
我也不用了解19岁的向星屿和19岁的林丘如何一夜缠绵……27岁的我,现在就掌控主权!
“你呀~天天在我心口进进出出,真受不了~我们来造人吧~快点~”
揽住他的脖颈,给他来一个欲仙欲死的深吻——
他也抵抗不住我的攻势,暂且放下一切感伤,爽了再说好吧,行嘛。
——对我进行猛烈的反攻,这家伙一定是私底下偷偷练习了接吻。也是对当初的那句“一般”非常耿耿于怀了!
“爱你,我还爱没爱够呢~”
我的唇色肆意染到了他的嘴角:
“向星屿~有本事,你现在就‘弄’死我~”
“好啊~小点声。”
“你不就喜欢听嘛~~”
他咬住我的下唇,扯开了自己领结——也扯下了我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