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食堂,人声嘈杂。
我机械地戳着餐盘里的食物,味同嚼蜡。
张一洲照例操心:“你俩和好了没?”
“……”哪壶不开提哪壶,盯着盘中那块冷掉的煎蛋,和一段无法回温的关系没什么两样。
“倒是去哄她呀。”
“哄过了。”
“你得把人哄好!”
“她就哄不好的!”
“你低个头又会怎么样呢?老向!”
“纯属自讨没趣。一不顺心就闹脾气,一言不合就提分手!”了无生趣的我一说这事又来劲了:
“她凭什么要在一起就在一起,想亲密就亲密,说分手就分手?反正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全世界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
“你咋还生上气了?”
“我就理解不,她突然就不喜欢了?”
“那是气话!星屿,你有没有按照我们说的做?”
“百分百复刻,就差没给她跪了。”
张一洲和何旭疑惑对视一番:“那不应该啊?”
“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她气,你也气……还怎么和好?”
“那就别和好了!”
“啪”一声,我把没怎么动过的筷子甩回餐盘:
“我上学、兼职、上学、兼职,为了给她买一块表每天连轴转。她却说,我找她找得不够勤?”
“我早就说过,你得多陪陪人家。”
“你们不知道,她的橱柜里摆着数不过来的名表……她从来就不缺我这一块表!”
“别这么想。”
“觉得自己很可笑!”我自顾自倒苦水:“她真正需要的,从来就不是我。”
“喂喂喂!”
“算了,我也不在乎。” 我又硬撑着补了一句:“没有她,我照样(攒返舱值)。”
“你能不能先冷静一下?”
“她已经不喜欢我了,她亲口说的!”
空气充沛却凝滞,食堂的喧嚣也被抽空,我们三人静坐在无声的“真空”里——窒息。
好好一顿饭,搅得一团糟,我端着餐盘站起身:“不吃了。”
“欸,别呀~喂~单身就单身……快乐呀~老向。游戏想玩到几点都行,再也没人管了喂~我们去打篮球啊~”
张一洲还在天真发言
“欸!星屿~”
他们的呼喊被我甩在身后,淹没在人群嘈杂里……
第4天的晚上,她回到隔壁。
这一天,我练习了三百种微笑,只为在上学出门时,能用最不经意的那种表情——说声“早”。
然而,她再没和我一起上过学!
那一周,我每天都告诉自己:她不需要我,我也并没有多么需要她
……想通了这一点,思维清晰仿佛被重置过,聪明的智商占领大脑。
我想出个“钱值双收”的妙招:拉拢需要“勤工俭学”的学生们去酒店宴会做兼职当——中间商,赚差价。
这样,不仅再也不用自己亲自端盘子,每天还能在众多兼职生们的身上收集到的客户笑脸中,收割加倍的返舱值。
第二周,把情绪“量化”。那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左手腕上的数值蓝得发烫!
三周后,恢复平静,我以三倍速大把赚着钱和数值。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之后在校道,她每次路过,我的“星球”引力还是会失调;精心计算的轨道全部混乱,返舱值仍在下跌。
我贪恋这种“失控”,就让数据崩盘,也不希望她远离,远到我的系统捕捉不到。
一个月后,我们再次“偶然”相遇在教室走廊那头,她目光平直,俨然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最害怕的事,还是来了!
我的返舱值,就在和她擦肩而过时——纹丝不动!
她不生气,也不难过了。
她只是对我——无感了!
短短30天,她就把我给忘了。
我这么努力的假装不在乎,她真却的不在乎!
12月中旬,寒意更深。
有几天,她带着红肿的眼眶,疲惫的来上学。没化妆,没穿戴饰品,朴素的完全像换了个人。
她哭过……不会波动的数值说明,她哭,不是为我。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无情的?这么快就把我彻底抹除?已经开始为了别人流泪?是谁惹她难过?又是谁陪在她的身边?
……别管了,反正我才不关心!
哼哼~无所谓~
反正我也没多想她啊~
顶着莺声燕语骂架的她,张扬跋扈却狼狈的她,安静温柔的她,脆弱厌世的她,坚韧刚毅的她,鲜活立体的她……
我真的……一点也不会去想……
45天后,一切都快好了~
按照常理,平静的生活必定会来个回旋镖,扎我一个透心凉。
我已经习惯了。
这段时间,一心搞兼职又不看手机的我,完美错过了那个铺天盖地的新闻。
但总有一天,我会得知:
林丘哭泣的日夜,叱咤南屿的地产大亨(林丘的外公)——逝世了。
她的手机,没我信息;
像我一样,一样的混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