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刚拢,林丘脚下一歪——
“嗙!~~~”
鞋跟断裂,小提琴摔在地上敲出一个重音。三人齐刷刷倒在舞台上,踉跄搀扶,在全校的轰笑声中狼狈退场……
只差一点,这场表演就能完美结束。
观众席上,急性子的张一洲条件反射,从座位上弹起;手已经撑到半身,但想到陈娅歆的节目就在最后,又沉下了屁股。
舞台迅速切换,前奏流转,古风悠扬……一阵古风带着气韵生动的水墨画布缓缓呈现。
墨韵氤氲之间,一笔流动的墨痕,是灯光将后侧飘逸起舞的倩影,映照在画布上的虚美
一声鼓响,仙子破画而出——
校花绝美亮相,稳定发挥;
台下掌声雷动,惊叹四起。
刚才的事故,已经被大家抛诸脑后,所有人都沉浸欣赏着这妙曼的舞姿中。
“美好的一切,都值得等待~”
张一洲沉醉感慨,何旭跟着应和;挤了人群的柯晗也大加赞赏。
可我,无心观赏。
逆着人流,一味跃迁,只顾回家给林丘取了一双平底鞋。
再赶往后台,保安大姐伸手一拦,气势强硬:
“女更衣室,男生勿进!”
飞快扫过周边,找到四下无人的角落,我跃迁进到女更衣室里,林丘在的那间
“欸…”
她衣服换到一半,惊呼出声,我立刻上手捂住她的嘴,低声说:“是我~”
“你…”林丘压了压音量:“你怎么来了?”
“看你鞋跟断了,给——换上。”
林丘装作羞怯,转身把便装套上, 才接过鞋:“我正愁要光脚回去呢。”
“摔疼了吗?没事吧?”
“有事,非常有事哼哼。”她撇着嘴,向我展示被琴弦蹭划伤的手指:“疼~”
“嗯?”我靠近一看,还好只蹭破了点皮,忍不住摇头轻笑:
“再晚来2分钟,都自愈了。”
“哼~”她抽回手,不再讨关心:“琴弦很利,伤口深的好吧。”
我夺过她的手,掌心覆在那道浅口上,一层薄透的仿生皮随即生成——
“别撕。”按住她好奇欲揭的手
“这什么呀?”
“生长因子。”我淡淡讲解:“真皮层受损时,它能快速修复伤口。”
“怎么变出来的,太牛啦~” 再简单的科技,在她眼里都成了厉害的魔法。
我笑着挠挠头:“还好~自救的基操。”
“还有这,”她撩开裤腿,踮起脚,露出膝盖一片跌青的淤痕:
“向医生,能治吗?”
“简单。”我搓热手心,一手扶住她的腿,一手覆上伤处。
她嘴角轻扬,得逞地笑:“我就知道,某些人最心疼我啦~”
“你又知道了,自恋呢?”
“我还知道,”她挽住我:“某些人最爱我了。”
压着嘴角,我不语,就嘴硬。
……
……
“太过分了!”
米雪儿一声大吼,打断了更衣室里的温情:“医药费你赔!赔!”
“我出去看看,你躲好,别出来。”林丘收回小腿,套上小白鞋走到米雪儿身边:
“怎么了?”
“上台前,我看见她们蹲在你更衣间门口。”赵雨晴指着陈娅歆的闺蜜们质问
“咱就是说,这老贵买的名牌鞋,咋可能说断就断!”米雪儿狠劲扯着这俩闺蜜,不让走:
“赔!”
“你们有证据么!凭什么说是我们……”对方冷眼反驳
“鞋跟上有人为破坏的锯痕,”赵捡着断裂的鞋比划:“这就是证据。”
“不是我们干的!”
米雪儿呵斥:“我们亲眼看见的。”
“既然看见了,为什么不拦?”对方讥笑:“就等着看林丘当众出丑,摔个狗啃泥是不是?哈哈哈”
“我!”赵雨晴语塞,论嘴上功夫,她可不是对手。
还得看林丘:“仗着这里没监控,死不承认是吧?”
“承认什么啊,放开!”
“你放开……”
“吵什么?”一道清冷声音传来。
陈娅歆提着裙摆,从舞台退下,步态优雅,姿态倨傲
“又是你搞的鬼!”林丘迎面对峙
陈不否认,也没承认。
只食指抵唇,轻蔑一笑:“好遗憾,你们的表演,恐怕是拿不到奖咯。”
一听奖金彻底泡汤,米雪儿气得满脸通红,攥紧拳头差点要冲上去动手。
林丘冷冷地扬起下巴:“谁tm在乎输赢,我说的是——吴杰!扭伤了脚!”
“哎呀,真可惜~扭伤的怎么不是你呢,林丘?”
阴阳怪气的做作模样,惹得林丘发怒:“有什么事冲我来,整我朋友算什么!”
“你们不也污蔑我闺蜜!”
两人剑拔弩张,互不相让:
“除了你校花!还会有谁?”
“赵雨晴都看到了,还狡辩!”
“就是。”
“好啊,”陈干脆摊手,一脸有恃无恐:“你们现在就去告状呐,就说是我欺负了你林丘——看看,谁会信?”
林丘吃了口大鳖,她 确实不占上风。柔弱美丽的校花,怎么看都更像是自己欺负了她!
想咽下这口恶气,陈的闺蜜却还在一旁肆无忌惮的调笑:
“笑死~刚才摔了个狗吃屎哈哈”
硬拼不行,得靠智取。
快想想陈娅歆最在乎什么?最听不得什么话?
“前几天趴在我家窗户,吓我的,也是你闺蜜吧?”
她冷静下来,不慌不忙掏出手机,把物业发的监控,亮在陈眼前:“陈娅歆,你就只想得出小学生的招数,来对付我?”
林丘眼色一沉,大招准备:“哦~不对,不能说你欺负我?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谢我?”陈也怀疑自己的耳朵
“我能和向星屿复合,有你一半功劳呀!”她刻意点题:
“我们都分手一个多月了,你不知道吧?毕竟,他一次都没来找过你。”
“我!”
“要不是你们大晚上特地来吓我,我又怎么会慌不择路,半夜跑到他家里去。”她眉眼飞扬,语气暧昧:
“哦吼~他可最见不得我受委屈,当晚就把我留下了……”
“你?!”
“可把我吓得…这几天都没敢回家,一直待在他家里,被他照顾得非!常!好!”
林丘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陈娅歆也不甘示弱:“就是你这个妖艳贱货把星屿勾走的!他这么单纯,才会着了你的道……”
“单纯?”林丘音调越发撩人,抬出杀手锏:“他可真是单纯的卖力,真让人受不了呢。”
“你!”精准直戳肺管子的把戏非常奏效,气得陈浑身发抖:
“怎么说得出,这种上不台面的话。”
“哦!那你听好了,”林丘持续输出:
“他在外人面前就是——单纯俊朗的校草;在我面前——又欲又夯的小狼。啊~迷得人简直不要、不要~”
“闭嘴!闭嘴!太不要脸了。”
“还是你更不要脸!”林丘扭捏造作的连珠炮一顿狂轰乱炸,惹得陈抓狂尖叫
攻击力不详,遇强则强:“我巴不得你想方设法的来整我。你越欺负我,他就越心疼我!”
“你、你、你……!”陈气得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娅歆,你真该庆幸扭伤的,不是我。”林丘继续歪头挑衅:
“要不然,向星屿今晚回去会怎么‘疼’死我呢!嗯哼?”
“婊子!”
撕破嗓子一声大骂,彻底破防的陈娅歆再也顾不上优雅,狠狠薅过林丘的一把头发
“啪——!”
林丘反手就是一巴掌,在那张柔美的脸蛋上留下了鲜红的指印。
林丘啊林丘~我可躲在更衣室,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比AK还难压。那几天,我什么也没干啊……这嘴仗打得,谁能来治一治她啊~
陈娅歆,你说你非要惹她干嘛?那不纯找揍么?
“呀——!贱人~”
“怎么,我老公从没心‘疼’过你,嫉妒得发疯了吧……啊!我头发……”
“星屿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婊子!”
“你才贱”
“妈的,打死她!”
“啊——疼疼疼”
“上啊!”
赵雨晴和米雪儿一拥而上,场面顿时混乱……急得我从女更室冲出,拼命拉架——
“别打了,不要打了!”保安大姐也冲进来厉声劝阻。突然,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
“你怎么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