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环-
向星屿别墅的大床上。
我们的思绪从轰烈的拯救中荡回,窗外是星环特有的、永不沉落的柔和天光凝固了我合不拢嘴的惊讶:
“这、这……这故事听得……眼泪差点出来……又这么炸裂……!”
我按着太阳穴,心情很复杂,脑子快爆炸,十万只“蜜蜂”同时在耳边嗡嗡开研讨, 听得又是一个头两个大。
——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30多年前,天果集团就把李、赵、肖、思、柯五家全收割啦?”
“对。”
“我们身负巨债,天天在这打工,赚点钱就被各种各样的原因收回……债到还没还完啊?!”
“应该还完了吧,还完他也不能放过你们呀。”
“万恶的资本家,王锐!别怪我联合工农主义抗议了!”
“我们一起。”
“好!”
我咬牙切齿,把脸埋进被子里,打探一番自己的躯干,从织物的缝隙里闷出一句:
“太不可思议了~向星屿,按照你的说法……我现在的身体,不是我自己的?”
然后,从被子里拔出脑袋来,半坐起身体严肃“视察”自己:
“是……沈愈的?!”
“你拥有并使用它的时间,比沈愈本人还长。” 向星屿手臂托头,倒挺轻松:
“准确说,它现在就是你的-林丘专属。”
“你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想出这么癫狂的办法——为了救我,把沈愈脑子挖了……!换成我的……妈呀!活久见~难怪沈愈要发疯……她很难不发疯吧!”
“她本来脑子就有问题。”
“哦~~怪不得!” 我再仔细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掐了掐大腿后,双手不自觉地摸上胸前,掂捏两下:
“怪不得!沈愈不让我跟你亲热!”
“管她。”
“怪不得,我总隐隐觉得自己的胸……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嗯?规模?”
“不用怀疑,”向星屿被我的反应逗乐了,跟着调侃:“原装的林丘,没胸。”
“喂!”我脸一热,抬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他小腿一下:“现在有了!”
我上下打量他:“真是……便宜你小子了。”
“嘿,我……”他正作势要反驳
我却突然想到一个更“惊悚”的问题,拉过他的衣领:“呀!我们…两个……在一起……算不算……乱伦?”
“什么鬼!”向星屿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也坐直了身体:
“两具不具备繁衍性能的躯壳,扯得到‘伦理’去?你怎么不说,138亿年前我们都是宇宙奇点里的粒子……”
“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撅起嘴振振有词道:“沈愈,算是你的妹妹?”
“我没有这样的妹妹。” 向星屿翻了个傲娇的白眼:“顶多算同事,现在成仇人了。”
“哦哟!那……还蛮刺激的嘛……” 我捂住古怪上扬的兴奋嘴角:“不会怀孕的话……我们以后是不是连‘小雨伞’都省了?”
“哇!林丘~”向星屿夸张地向后一仰,倒在床上,用手背搭着额头遮住“我服了”的感慨:
“我在认真讲往事,你脑子里色彩缤纷~”
“没有呀,我只是在想,她能控制我,因为这是她的躯壳。”
“对”
“她能控制我的思想吗?”
“不行,但她能篡改扰乱你的记忆。”
“她用身体压制了我的记忆!”
“嗯嗯,你……不会因为用了沈愈的身体,一时想不开……就要轻生吧?”
“不会啊,我无痛长胸了,简直是梦寐以求呀~”
“那……要用这副躯壳和我亲热,你心里是不是很难接受?”
“不至于吧~爽的是我,便宜你了~”
我用力甩甩头,回归思路,目光重新聚焦到他脸上:“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这么活泼开朗,到底为什么想死啊?哎~你怎么确定我就是自杀?”
“每次,流程进行到最后一天,我都会不可避免的晕倒,再醒来你已经倒在地上,自主拒绝我和母体飞船的微电流解救……”
向星屿神情认真:“电子共促是自动生成的,只要你的意识不想,它才能被拒。”
“奇了怪了!”
……
……
“算了,不想了~我知道自己肯定不想死!都别提这茬,再提我就‘死’给你看哈~”我吐出舌头搭在嘴角,逗他开心。
“好~不提了。”
“我现在一心想着……不公平啊向星屿,你把自己塑造的也太帅了吧!”
“我本来就帅。”
我盘腿坐好,开始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起账来,越说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在你的故事里——有钱的千金女主、漂亮的校花初恋、宿命牵扯的疯癫女三……给你美的嘞!”
手指一根根按下,怨念随之升腾:
“可我拿的剧本,却是27年母胎solo!身边的男人:没得感情的老板;书呆子何博士;和一弟弟李沂帆……没了,就没了!!!”
我双手一摊,悲愤交加:
“我那个温柔深情且忧郁男二跑哪去了?还有,热烈可爱的男三呢?
不应该再来一个默默暗恋,爱而不得的阴湿男四么——?!”
“要这么多男的有什么用?你有我一个还不够?”
“额,就……”
“就什么就……”
他特别当真:“星环上,光人脸授权-分配到不同工种的AI柯霁/柯晗就有上百个。你要是喜欢,去找他们谈恋爱好啦~一下就多了几百个男朋友!”
“喂!说什么蠢话呢!”我又好气又好笑,再一个抬腿踢去
被他抓住脚腕,一扯——天旋地转。
整个人就被他顺势压住,温热的气息笼罩下来:“既要,又要,还要!……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贪吃啊?林同学!”
“就……随口一说,别激动呀。”我被逼近的气息弄得心跳加速
“少看点偶像剧吧,人又不是‘货币’。现实里,哪来那么多男男女女围着我们转?”
“那人家也会希望有人追呀!”我在他的手掌心下挣扎反驳,身体被困得动弹不得,嘴上却还在逞强:
“从来没被人追过,突然天降一个帅哥,还是外星人本人!
一上来就要搞恐怖袭击,差点被老板干趴下;刚才又被自己前同事逼得快爆炸……向星屿,你的人缘也太差了吧!
到处发疯得罪人,跟你在一起太消耗脑细胞了!”
我数落着他的“罪状”,却又忍不住冒出一点奇异的骄傲:
“的亏是我!见过世面的女人,心理素质强大。换作别人,吓都吓死了。”
“你好有怨言啊~一点不知道心疼人就算了,回回就‘虐待’我,”他皱起的眉头,藏住一丝委屈。赌气的口吻硬邦邦插入:
“再说,我就把刚才沙发上没做的事——续上!”
“喂!我哪有虐待你呀?你扯了一大堆前世今生……说的那么深情款款,没我不行……”我挑挑眉,扯着上扬的嘴角:
“说的现在不干点什么,都很难收场哦?”
“又不需要你收场。”他的语气酸得都能蘸饺子:
“让你先去地表等我,自己非要回来。怎么?后悔没留在地表去找你的男二,男三,男四啦……?走啊~你走啊!”
呵!男人。气话说着,手臂却箍得更紧。
“压着我怎么走啊?”我在他身下胡乱蹬腿,徒劳地扑腾着
“别动,乱蹭~”
“哼哼!你个混蛋~”
“哼!我就当一次混蛋,”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决堤,他狠劲扯开我的上衣,将我压进床褥:
“现在就要了你!”
他俯下脸,小狼一样的啃咬来得又急又密,炙热的吻不由分说地烙在脖颈,足以刻进皮肤的力量:
“牢牢记住今晚,我是怎么爱你的。”
“你……!”
“以后,你就去跟别的男人好去啊——去啊!”
太具侵略性的占有欲,霸占着我的心慌意乱,推拒的手被他轻易捉住,按在头顶:“现在就让你……永远,永远都别想忘了今晚,我们!”
“欸…别……不、不要~”
“不要?”
他松开手,掌控在我的腰间:“真不要,还是…?”
“向星屿~~!”我羞怯地把头埋到一侧:“发疯之前,至少……先把灯关了~”
“发疯?”
他动作一顿,随即是更激烈、不可抗拒的进犯,将所有的分离、等待、和不安都揉进了我的身体:
“就算我是疯子,也是为你发得疯。”
“啪”得一声,灯光应声熄灭,黑夜让任何不可描述的动作,都能激烈施展;
我们在彼此的耳畔上尽情喘息,他用日夜锻造的思念,和比火山喷发还刚猛的力量,炽热地倾泻……
“你知道……在不可说的两百多天;你的32年里——
我有多想你……林丘~”
“嗯哼~~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