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古玩街 - 日 - 外

第二天。

林枫把车停在古玩街外的停车场，步行走了进去。

街道不宽，两旁店铺古色古香。

地摊沿街摆开，瓷器、玉器、铜钱、字画摆得满满当当。

林枫脚步放缓，目光扫过两侧摊位。

中级的情绪感知力铺展开来，整条街的情绪信号如潮水般涌入。

系统提示音（OS/接连响起）

【来自摊主甲的期待与狡黠+88】

【来自顾客乙的犹豫与怀疑+66】

【来自摊主丙的失望+45】

【来自几个同行之间的互相打量与隐隐敌意+120】

【来自一个买到假货还不自知的中年人的得意+150】

林枫没有在主干道上过多停留。

他径直往深处走，拐进一个偏僻的角落。

角落里支着一个简陋的小摊。

摊主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面相憨厚，正坐在马扎上发呆。

摊位上东西不多，摆得倒是整整齐齐。

张老实看到林枫走过来，连忙站起身。

他搓着手，有些紧张地开口。

张老实

您……您就是林先生吧？我叔跟我说了，太麻烦您了！

林枫笑了笑，摆摆手。

林枫

张哥别客气，叫我林枫就行。我先随便看看，你也别管我，忙你的。

张老实点点头，又坐了回去。

屁股只挨了半个马扎边沿，明显还是有些局促。

林枫蹲下身，视线扫过摊位上的东西。

几件瓷碗是民窑普品，铜钱是清代常见年号，旧书品相也一般——

直到他的目光，落在摊位角落一个沾满泥污的破旧笔洗上。

那笔洗灰扑扑的，表面糊着一层干涸的泥壳。

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块建筑废料。

林枫伸手拿起来掂了掂。

入手沉甸甸的，比看上去重了不少。

林枫

（语气随意）

张哥，这个破玩意儿怎么卖？看着挺压手的，拿回去当个镇纸也行。

张老实看了一眼，完全没在意。

张老实

哦，那个啊，收来的时候就没当个东西，沾了好多泥，洗都洗不干净。林先生您要是喜欢，给……给五十块钱拿走吧。

林枫面露为难。

林枫

五十啊？这玩意儿也太脏了……三十吧，行我就拿着了，不行就算了。

张老实

（连忙点头）

行行行，三十就三十！

林枫掏出三十块递过去，把笔洗拿在手里。

系统提示音（OS）

【叮！随机任务“古玩街的闪光”完成度：30%。成功捡漏（待确认），请宿主制造关注度以领取完整奖励！】

林枫看着手里的笔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蹲在原地没走，手指在泥壳上轻轻抠弄起来。

旁边摊位一个老头摇着蒲扇，瞥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嗤笑出声。

老刘

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那玩意儿就是块泥胚子，压摊布都嫌它磕碜。三十块？三块钱我都不要！

（蒲扇往摊上一拍）

你这属于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张老实搓着手，面露尴尬，却又不敢替林枫说话。

林枫头也不抬，继续抠泥壳，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林枫

老爷子，话别说太满。万一这里面藏着宝贝呢？

（不紧不慢）

这叫布袋里装钉子——个个想出头。说不定今天就让我碰上一个。

老刘声音拔高了，蒲扇往摊上重重一拍。

老刘

就这？我在这条街混了二十年，还能看走眼？

（指着林枫手里的泥疙瘩）

要是这里头能出宝贝，我把我这摊子玉器全生吃了！

附近几个摊主和顾客被这动静吸引，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

围观摊主甲

老刘，又跟人杠上了？

围观顾客乙

这小伙子买啥了？让老刘这么激动？

围观摊主丙

就那个泥疙瘩？三十块？啧啧，年轻人交学费咯。

系统提示音（OS）

【来自围观群众的好奇与质疑+200】

【来自老刘的笃定与嘲讽+150】

林枫没理会周围的议论，继续抠泥壳。

一小块干涸的泥壳被剥落——

露出底下一抹青色的光泽。

老刘的笑声戛然而止，眼睛瞪圆了。

刚才还在摇头的摊主往前凑了一步，表情变了。

林枫加快动作。

更多泥壳剥落下来，笔洗的器型逐渐显露——造型古朴，线条流畅，釉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

人群中，一个戴瓜皮帽的老者眯起眼睛，低声自语。

老陈头

（喃喃）

这……这器型……

林枫清理到笔洗底部。

最后一块硬泥被小心地剔掉，露出了底部的款识。

瓜皮帽老者猛地失声喊了出来。

老陈头

官……官窑？！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沾着泥渣的笔洗底部上。

老刘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张老实目瞪口呆，整个人僵在摊位上。

系统提示音（OS/接连响起）

【来自张老实的极度震惊+888】

【来自张老实的悔恨交加+1000】

【来自老刘的目瞪口呆与尴尬+666】

【来自围观群众的集体哗然与震惊+2500】

瓜皮帽老者声音都变了调，颤巍巍地问。

老陈头

小……小伙子……能……能否让老朽上手一观？

林枫笑了笑，把笔洗递了过去。

林枫

老先生请。

老陈头双手颤抖地接过笔洗，从兜里掏出放大镜。

他仔仔细细地看胎质、釉面、款识，越看脸色越红。

最后一拍大腿，激动得嗓子都劈了。

老陈头

没错！没错！是南宋官窑！虽然品相稍有瑕疵，但的的确确是官窑真品！

（转向林枫，满脸不可置信）

我的天！这都能捡到漏？！小伙子，你这眼力……神了！

现场轰地一下炸了锅。

围观群众甲

南宋官窑？！真的假的？

围观群众乙

老陈头可是咱这条街的眼力担当之一，他说是，八成没跑！

围观群众丙

三十块……我的妈呀！这小伙子祖坟冒青烟了吧？！

围观群众丁

何止冒青烟，简直是喷火了！

老陈头把笔洗小心翼翼地递回林枫手里，竖起大拇指。

老陈头

小伙子，你这运气——不，你这眼力，真是这个！老夫在这行当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从这么个泥疙瘩里掏出官窑重器！佩服！真是佩服！

林枫谦逊地笑了笑。

林枫

老先生过奖了。运气，纯属运气。

老陈头眼神热切，声音压低了几分。

老陈头

不知……小伙子你这件东西，有没有转让的意向？老夫可以帮你联系可靠的买家，或者……我们博物馆也有意向征集，价格绝对公道！

林枫略一思索，点了点头。

林枫

既然老先生有兴趣，那就有劳您帮忙牵个线了。

老陈头大喜，连声说好，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林枫这才转过身，走向还呆坐在马扎上的张老实。

他拍了拍张老实的肩膀，语气平和。

林枫

张哥，古玩这一行，讲究个缘分。这东西跟了你半年没被发现，说明它跟你的缘分没到。今天到了我手里，也是我的运气。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林枫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叠现金，塞到张老实手里。

林枫

这钱你拿着，算是我的一点心意。你这摊位上东西虽然普通，但收拾得整齐，做人也实在。以后多留点心，未必没有机会。

张老实低头看着手里厚厚一叠钱，鼻子一酸，声音都哽咽了。

张老实

林先生……谢谢！谢谢您！

系统提示音（OS）

【来自张老实的高度感激+888！】

【来自张老实的心情复杂+600】

【来自围观群众的欣赏与赞叹+500】

紧接着，一道清亮的提示音在林枫脑海中响起。

系统提示音（OS）

【叮！随机任务“古玩街的闪光”完成度：100%！成功捡漏并造成巨大轰动！】

【任务奖励发放：鉴宝术（初级），情绪值1000！】

林枫眼神微亮，嘴角上扬。

一股关于古玩鉴定的知识流涌入脑海——胎质、釉面、款识、包浆，无数细节判断的要点在他意识中清晰起来。

没多会儿，老陈头打完电话回来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两人额头上都沁着一层细汗，显然是一放下电话就往这边跑。

深色夹克男人

（喘着气）

东西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老陈头指了指林枫手里的笔洗。

两人轮流上手，用放大镜仔细观察，越看眼睛越亮。

最后，戴眼镜的那位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

眼镜男

南宋官窑，真品无疑。

林枫点头。

林枫

那就有劳两位了。

三人走到一旁，低声商议了一阵。

林枫拿出手机，屏幕亮起来——

一条转账信息弹出：1，800，000.00元。

收藏家小心翼翼地把笔洗收好，伸出手来。

收藏家

合作愉快！

林枫握了上去。

林枫

合作愉快。

他松开手，目光扫过古玩街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后，老刘的摊子前空无一人，蒲扇掉在地上，也没心思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