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祭坛外/破天锥阵地，夜，外

人物：高瘦男子、墨先生、隐曜众人、林枫、玄诚、长老、苏婉清、寨民

破天锥炮口发光，暗紫色光汇聚。林枫双手按在石板上，石板震动。

玄诚

（冲到林枫身边，双手结印，金光罩住林枫）快！我帮你护法！

长老

（举木杖，念词）

寨民将灵气注入长老木杖，杖顶亮起微光。

长老

（木杖指向林枫）坚持住！孩子，我们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林枫闭眼运转灵气。

林枫

（低声）封印最薄弱处……就是石板中央，那颗心脏正下方。

高瘦男子

开火！

暗紫光柱冲天，半空拐弯，砸向祭坛。

古阵光罩剧烈闪烁。竹楼又塌几栋，地面开裂。黑色石板裂成十几块。暗紫光喷涌，在空中旋成直径三米多的漩涡。寨外植物一接触那股气息立刻枯萎。百年老树变黑干瘪，碎成粉末。几只鸟从天上掉下来，落地变成灰黑骨架。

墨先生

（喃喃）界门……开了……

高瘦男子

（狂笑）哈哈哈！成功了！兄弟们，准备进入！

隐曜的人骚动，无人敢上前。

漩涡下方两米处，空气撕开一条缝，只够一人侧身通过，边缘像水波晃动。

苏婉清

（想冲过来，被玄诚拦住）林枫！

玄诚

（吼道）别过去！通道不稳定，你靠近会被吸进去的！

林枫回头。苏婉清红着眼眶，嘴唇咬出血。玄诚点头。长老拄杖深深一躬。阿木和寨民都在看他。

林枫

等我回来。

林枫纵身侧身挤进缝里。缝“啪”一声合拢。漩涡稳定，暗紫光流旋转，吸力增强。古阵光罩变形，向漩涡方向凹陷。

长老

（喊道）阵法要撑不住了！所有人，退到祭坛后面！

古阵光罩“砰”一声碎了。金色光点四散，被漩涡吸进去。

高瘦男子

阵法破了！冲进去！

几十号黑衣人冲向寨子。冲到一半，漩涡吸力暴增。跑在最前的几人双脚离地，惨叫着飞向漩涡。

墨先生

（大惊，甩出黑色锁链缠住那几人）回来！

锁链碰到漩涡边缘迅速融化。几人眨眼被吸进漩涡深处。所有人停步。

黑衣人

（颤抖）大人……这……

高瘦男子

（脸色难看）界门刚开，还不稳定。等一会儿，等它稳定下来再进。

他们在寨外百步处停住，与寨里人隔着废墟对峙。

苏婉清

（喃喃）他会成功的，对吧？

玄诚握紧拂尘。长老看漩涡，又看寨外隐曜，叹气。

长老

我们能做的，只有等了。

场景：彼岸世界，日，外

人物：林枫

林枫摔在地上，挣扎爬起。天空暗紫色，无日无月，浑浊暗光流动。大地黑色焦土。地面裂缝流淌暗红液体。远处扭曲建筑废墟，墙壁蠕动，窗口一眨一眨。

林枫

（深吸一口气，呛得咳嗽）这就是“彼岸”？

林枫盘腿坐下运转功法，一炷香后稳住灵气。

林枫

（站起，掏出父亲笔记）不能在这里久留。

笔记最后一页画着简略地图。中央红点标“门之核”，线起点标“入口（祭坛对应位置）”。林枫选西北方向前进。走几步，脚下踩到白骨，关节长倒刺。他踢开白骨继续走。周围景象好像在倒退，扭曲废墟走了一刻钟距离没变。

林枫

（停下，开启【灵眼术】）空间是扭曲的。

林枫闭眼散开精神力，找到一条平缓“暗流”，顺其方向走。走半个时辰，听到“咯咯”声，像骨头摩擦。他躲到焦黑巨石后。前方三个怪物游荡——关节反曲，走路像蜘蛛。皮肤灰白，光头，脸上一张裂到耳根的大嘴，长满锯齿状牙。额头长着三只细长触手，顶端有眼球结构，不停转动。

林枫屏息后退。一个怪物触手转向他藏身方向，“眼球”定住。三个怪物尖嘶，手脚并用扑来，眨眼到巨石前。林枫抽匕首灌注灵气，劈向最前的怪物。

铛！

匕首砍在怪物肩上，金铁交鸣，只砍进去一寸。

林枫

（心中一惊）这怪物的皮比铁还硬！

怪物大嘴一张，喷出黑烟。林枫闭气后退，黑烟擦脸飞过，焦土“滋滋”被腐蚀出小坑。另两个怪物扑到。林枫左躲右闪避开爪子和黑烟。

林枫

（咬牙）必须速战速决。

林枫发动【情绪感知】。三个怪物有情绪——原始饥饿和暴戾。林枫锁定情绪，发动【恐惧烙印】。三个怪物同时顿了一下，攻势迟缓。

林枫

就是现在！

匕首直刺一个怪物额头触手。噗嗤！匕首贯穿触手，怪物凄厉惨叫，疯狂扭动。林枫顺势一绞，绞断整根触手，暗绿粘稠液体喷了他一身。另两个怪物后退几步。林枫趁机脱身，头也不回往远处跑。跑出一里地，停下喘气。匕首上暗绿液体正“滋滋”腐蚀金属。

林枫

（苦笑，用布擦掉液体）这地方真是……

继续赶路。又走半个时辰，眼前一片废墟。遗迹中央悬浮一颗晶体，人头大小，暗红色，像心脏有节奏脉动。每脉动一下，肉眼可见波纹扩散，空间轻微扭曲。晶体周围趴着十几只怪物。体型更大，皮肤暗红，背上长骨刺。

林枫

（躲在废墟阴影里，低声）门之核。找到了。

林枫感觉背后有人，猛回头。高瘦男子从扭曲空间走出，手拿漆黑铁杖，杖身刻满符文，符文散发微光，形成淡黑光罩护住他。

林枫

（瞳孔一缩）你……

高瘦男子

（一愣，随即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林枫，你果然在这里。

林枫

（握紧匕首）你怎么进来的？

高瘦男子

破天锥强行轰开界门，虽然不稳定，但足够我这种地级巅峰的人通过了。

（一步步走近）墨先生在外面主持大局，我进来……拿门之核。只要破坏或者掌控门之核，界门就会永久开启。到时候，彼岸的力量涌入现实，我们隐曜……就能掌控一切。

林枫

（咬牙）你疯了！那会毁掉整个世界的！

高瘦男子

（冷笑）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弱者淘汰，强者生存，这是自然法则。

（铁杖指向林枫）不过在那之前，先解决你这个碍事的。

铁杖带着尖啸当头砸下。林枫侧身避让，空间扭曲，动作慢半拍，铁杖擦肩划过，带起血花。符文亮了一下，阴冷气息顺伤口钻进体内。

高瘦男子

（步步紧逼）别挣扎了。在这里，我的暗蚀真气威力能放大三成。而你……连灵气都运转不畅吧？

林枫一边躲闪一边观察。他们在废墟边缘，距门之核两百步，中间隔着十几只暗红怪物。怪物被战斗动静惊动，转头盯着这边。林枫故意露出破绽，高瘦男子一杖横扫。林枫不躲不避，硬用肩膀扛下。

咔嚓——骨头碎裂声。林枫被砸飞，空中喷血，方向正对门之核。落地时距门之核不到百步。十几只暗红怪物立刻被激怒，嘶叫扑来。

高瘦男子

（脸色一变）想借刀杀人？

他立刻追上来，但三只暗红怪物拦住去路，七八只扑向林枫。林枫咬牙爬起，忍肩剧痛，往门之核相反方向跑。暗红怪物分成两拨，一拨追林枫，一拨缠住高瘦男子。林枫在废墟狂奔。身后四只暗红怪物穷追，几个呼吸追到十步内。一只怪物张嘴喷出暗红火焰。林枫扑倒在地，火焰擦背飞过，衣服烧焦。林枫翻身坐起，从怀里掏出布袋，倒出一枚硬币。

林枫

（心里默念）让这些怪物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硬币落地弹了两下，滚进地缝。一秒，两秒……什么都没发生。

林枫

（心里一凉）没用？

追得最近的暗红怪物脚下突然一滑——踩到一滩暗红粘液，失去平衡，一头撞在扭曲石柱上。石柱“轰隆”倒塌，砸中后面两只怪物。三只怪物滚成一团，被石柱压住。只剩最后一只，已扑到面前。林枫硬着头皮迎战。匕首刺出，怪物不闪不避，一爪拍来。匕首刺进怪物胸口没柄，怪物爪子也拍在林枫胸口。噗——林枫又喷一口血。他死死握匕首用力一绞。怪物惨叫，爪子乱挥，在他身上添了几道伤口。林枫咬牙，另一只手摸出最后两枚硬币。

林枫

（眼中闪过狠色）赌一把大的……让这家伙……倒霉到死！

两枚硬币同时扔出。怪物正要最后一击，头顶扭曲金属梁突然松动，“哐当”砸中怪物脑袋。地面突然裂开一道缝，暗红液体涌出。怪物一脚踩空，半条腿陷进去，“滋滋”作响，皮肉腐蚀冒白烟。怪物疯狂挣扎，越陷越深。林枫趁机拔出匕首，踉跄后退。怪物在血泊里惨叫挣扎，最终沉没。林枫扭头看向门之核方向——高瘦男子已解决三只怪物，正往门之核冲。他左臂不自然垂着，但速度很快。林枫强提一口气冲过去。两人几乎同时冲到门之核下方。晶体悬浮在离地三米处，脉动着。

高瘦男子

（一杖扫来）滚开！

林枫用匕首格挡，重伤之下力气不济，被震得连连后退。高瘦男子趁机一跃而起，伸手抓向门之核。手即将碰到晶体瞬间，晶体爆发出刺目红光。狂暴力量冲击开来，把高瘦男子狠狠震飞。他摔在地上，喷出一口血。

高瘦男子

（不敢置信）怎么会……门之核排斥我？

林枫试探往前走了两步。门之核红光闪烁一下，没有攻击他。

高瘦男子

（眼神阴毒）原来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再想办法处理门之核！

（挣扎站起，铁杖指向林枫）暗蚀·龙噬！

黑龙虚影咆哮扑来。林枫闭眼，不再压抑体内冰冷狂暴的力量。

林枫

（低声）彼岸血脉，觉醒吧。

轰——暗红气流从体内爆发。地面焦土“滋滋”作响，染上暗红。林枫眼睛变暗红，皮肤浮现黑色诡异纹路。他抬手对着黑龙虚影一拳轰出。暗红拳劲和黑龙虚影撞在一起。空间像玻璃裂开无数黑色缝隙。僵持三息。黑龙虚影碎了。高瘦男子瞪大眼，看着暗红拳劲余势不减轰在自己胸口。咔嚓咔嚓——胸骨尽碎。他像破麻袋飞出去，摔在几十步外，挣扎两下，不动了。林枫站在原地喘粗气。暗红气流周身缭绕，眼中红光忽明忽暗。他看向门之核。晶体还在脉动。林枫一步步走向门之核。走到晶体正下方时，满头大汗，嘴角溢血。他伸手按向晶体。几十步外，本该死透的高瘦男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一根细如牛毛的黑针从袖口射出，直刺林枫后心。

林枫背心传来针刺般剧痛，闷哼一声，动作僵住。高瘦男子摇摇晃晃站起，胸口塌陷，嘴角淌黑血，脸上癫狂的笑。

高瘦男子

一起……死吧……

林枫咬破舌尖，转身看向高瘦男子。

高瘦男子

（对上暗红眼睛，下意识退一步）你……

高瘦男子从怀里掏出一颗漆黑珠子，用力捏碎。

高瘦男子

（嘶吼）既然我得不到，那就谁都别想得到！爆！

珠子碎裂瞬间，毁灭性波动扩散。暗红晶体剧烈震动，表面出现蛛网般裂痕。裂痕涌出粘稠暗红液体，滴落在地腐蚀出深坑。林枫转身扑向门之核。双手按在晶体表面。手掌皮肤瞬间焦黑，“滋滋”作响。剧痛钻心，但林枫没松手。调动全部灵气和精神力往门之核里灌。灵气进入晶体像泥牛入海。晶体裂痕还在扩大。林枫咬牙加大输出。气海灵气像开闸洪水疯狂涌出。经脉因过度负荷胀痛。脸色迅速苍白，身体开始摇晃。怀里突然有东西发烫。布袋里最后一枚硬币。他掏出硬币。硬币在手心滚烫，表面花纹发光——柔和白光。硬币正面隐约浮现莲花轮廓。

林枫

（喃喃）莲花……幸运面？

门之核“咔嚓”一声，裂开一道贯穿缝隙。林枫把硬币握在手心，贴上门之核。把剩下所有灵气、精神力，连同暴走的彼岸血脉力量，一股脑全灌进去！晶体剧烈震动，裂痕瞬间扩大一倍。林枫闭眼。手心硬币突然融化，化作温润暖流，顺手臂流进体内。暖流所过之处，剧毒被压制，暴走血脉被安抚，干涸经脉像久旱逢甘霖。暖流护住心脉。门之核爆发出耀眼白光，驱散周围暗红，裂缝开始愈合。暗红晶体上蛛网裂痕以肉眼可见速度合拢。涌出的暗红液体倒流回去，晶体表面恢复光滑，脉动平稳有力。林枫瘫坐在地，靠着晶体底座大口喘气。远处高瘦男子瞪大眼。

高瘦男子

（不敢置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

他挣扎想爬起，胸骨尽碎，内脏受损，刚一动就喷出混杂内脏碎块的血，头一歪，彻底不动了。林枫没力气确认。门之核轻轻一震。温和但坚韧的力量从晶体反馈回来，流入他体内。力量像无形纽带，把他和门之核连接在一起。门之核吸收周围空间游离能量，转化为封印力量。林枫靠在那里，看着脉动的门之核。摸出香囊握在手心。香囊温热透过皮肤传进体内，抚平经脉刺痛，安抚脑海里暴戾杂念。纽带重新稳定，门之核脉动越来越平稳，暗红光芒渐渐收敛，变成温润的红宝石光泽。封印即将完成最后一刻，门之核深处突然涌出极度邪恶意念。意念顺纽带反向冲进林枫识海。

林枫

（抱头，身体蜷缩）不能迷失……不能……

香囊又一次发烫。这次滚烫。烫得手心剧痛，但他没松手。香囊里草药香浓郁，化作清凉气流逆冲而上，直入识海。气流所过之处，邪恶意念像冰雪遇阳迅速消融。但邪恶意念太强，清凉气流只清除小部分就消耗殆尽。香囊里草药飞速枯萎，清雅气息变淡。林枫看着手心渐渐黯淡的香囊，忽然笑了。他闭眼，不再抵抗。把最后一点意识全部投入纽带——就在准备切断纽带刹那，怀里又有一件东西动了。玄诚给他的那沓破邪符自己从怀里飞出来。十几张黄符悬浮半空，无风自动。符纸朱砂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金光闪闪。符箓排成圈，把林枫围在中间。金光连成一片，形成淡金色光罩。邪恶意念撞在光罩上，被狠狠弹开。符纸燃烧，从边缘化作灰烬。每烧一张，光罩暗一分。林枫眼睛红了。他不再想着切断纽带，重新集中精神维持连接。光罩外邪恶意念疯狂冲击，光罩内他争分夺秒。一张符箓烧完，灰烬飘散。第二张，第三张……最后一张符箓烧到一半时，门之核突然一震。晶体爆发出最后一道耀眼白光，扫过整个废墟。扭曲空间被抚平，暗红焦土褪去颜色变成普通灰黑。封印，完成了。邪恶意念发出不甘嘶吼，缩回门之核深处消失不见。金光光罩彻底消散。最后一点符纸灰烬飘落林枫肩头。他瘫在地上，连手指都动不了。嘴角带着笑。他低头看自己。门之核完成封印，缓缓下沉没入地面。它所在位置空间开始愈合。林枫看着渐渐消失的门之核。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瞬间，他感觉身体一轻。睁眼，看见自己正缓缓上升——一股柔和力量托着他，往某个方向飘。这股力量托着他穿过扭曲空间，穿过废墟，往某个“上方”飘去。

界门不断闭合。原本三米直径漩涡缩到不足一米，还在继续缩小。林枫被柔和力量托着朝界门飘去。界门缩到脸盆大小。从门里漏出现实世界的光，像细细金线。五丈，三丈，一丈……到了！林枫被托到界门前。界门只剩碗口大的洞，边缘还在收缩。托着他的力量在界门前停住。怀里最后两样东西同时有反应。香囊飘出来悬在胸前。空白的黄纸飘出来贴在香囊上。香囊开始发光。布料化作点点星火，星火汇聚成一束柔和但坚韧的光，射向界门。光打在界门边缘，硬生生撑住一小块区域，让闭合速度慢了那么一丝。黄纸也燃烧起来。一道道金色符文印在界门边缘，把即将闭合的空间“焊”住一瞬。就这一瞬。托着林枫的力量抓住机会，把他往前一送！林枫像出膛炮弹射向碗口大的洞。身体穿过界门瞬间，然后他听见声音。

苏婉清（画外音）

林枫——！

玄诚（画外音）

林道友！

长老（画外音）

孩子……

他摔在地上。脚步声由远及近，跑得踉踉跄跄。苏婉清冲到他身边跪下，手颤抖着伸过来，不敢碰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烂，皮肤布满黑色诡异纹路。

苏婉清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林枫……你……你还活着吗？

林枫想说话，发不出声音。他努力眨了下眼睛。苏婉清眼泪“唰”地下来。她小心翼翼把手贴在他颈侧，感觉到微弱脉搏，又哭又笑。

苏婉清

活着……还活着……

玄诚和长老赶来。玄诚蹲下，手指搭上林枫手腕，脸色越来越凝重。

玄诚

经脉尽断，气海枯竭，识海受损……还有剧毒，和……某种邪异力量的侵蚀。

长老也检查一下，摇头叹息。

长老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苏婉清

（急问）能治好吗？

玄诚

（沉默片刻）难。需要静养，需要丹药，需要时间……而且就算治好了，修为可能也……

他没说下去。林枫听着对话。强烈眩晕袭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声音越来越远。最后看见苏婉清焦急的脸，玄诚凝重的眼神，长老叹息的表情。远处祭坛方向——原本黑色石板位置空空如也，只有一个焦黑印记。界门彻底消失，连痕迹都没留下。林枫彻底失去意识。

苏婉清

（摇着他）林枫！林枫！

玄诚

（探鼻息，松了口气）昏过去了。先抬进去，找巫医看看。

阿木和寨民找来门板，小心翼翼把林枫抬上去。苏婉清跟在旁边一步不离。长老站在祭坛前，看着焦黑印记，沉默很久。转身对寨子里活着的人说。

长老

危机解除了。隐曜的人已经退走，短期内不会再来。但我们的代价……太大了。

寨子里一片寂静。

长老

从今天起，林枫是我们黑苗寨永远的恩人。只要他还活着，寨子就有他一口饭吃。只要寨子还在，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众人点头，无人反对。

阿木

（握紧拳头）长老，我想跟林枫学本事。他那么厉害，我不想再像今天这样，眼睁睁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长老

（拍了拍他的肩）等他醒了，你自己跟他说。

阿木

嗯！

寨子开始收拾残局。苏婉清守在林枫床边寸步不离。巫医来看过，开了药，说能不能醒看天意。玄诚在外面布置简单防护阵法。夜深了。苏婉清坐在床边，看着林枫苍白的脸。

苏婉清

（轻声）你答应我的，要回来。现在你回来了，可不能耍赖，得醒过来。

林枫安静躺着，没有回应。

场景：隐秘地下室，夜，内

人物：墨先生、通讯法器（声音）

墨先生对着通讯法器汇报。

墨先生

计划失败了。界门被重新封印，高瘦大人战死，我们损失了四十七人。

通讯法器（画外音）

（沉默很久，嘶哑声音）林枫呢？

墨先生

重伤，濒死，就算活下来也废了。

通讯法器（画外音）

确认吗？

墨先生

亲眼所见。他从界门里掉出来时，经脉尽断，气海枯竭，识海受损，还有剧毒和邪力侵蚀。这种伤势，神仙难救。

通讯法器（画外音）

（又沉默一会儿）暂时停止一切行动。等风头过去再说。

墨先生

是。

通讯切断。墨先生收起法器，走到窗边。

墨先生

（握紧拳头）林枫……这次算你命大。但下次……

场景：林间营地，夜，外/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玄诚、阿木、长老

夜幕降临，林间营地篝火摇曳。林枫在帐篷里，苏婉清守在旁边。玄诚在营地周围布下警戒阵法。阿木探进头来。

阿木

林枫大哥，苏姐姐，长老让我告诉你们，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苏婉清

外面情况怎么样？

阿木

发现了六个陌生人的踪迹，分三组，从三个方向摸过来。长老已经安排好了，就等他们进圈套。

苏婉清

小心点。

阿木

放心。

阿木走后，帐篷里安静下来。林枫闭眼尝试运转功法。外面突然传来尖锐哨响。兵器碰撞声，怒吼声，隐曜杀手的闷哼声。苏婉清握紧短弩挡在帐篷口。林枫挣扎坐起，摸出匕首。一炷香后外面安静下来。阿木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阿木

解决了。三个活捉，三个死了。

苏婉清松口气，掀开帐篷帘。营地中央三个黑衣人被捆结实，跪在地上。长老和玄诚站在面前，脸色不好看。

林枫

（在苏婉清搀扶下走过去）问出什么了？

长老

隐曜派来的，目的是确认你的死活，如果活着就补刀。他们还有一队人在后面接应，大概十个人，离这里五里。

玄诚

那就是说，我们被盯上了。杀了这三个，后面那队人很快就会知道出事了。到时候可能会大举进攻。

阿木

那怎么办？

长老

（看向林枫）林小兄弟，你的意思呢？

林枫看了看三个俘虏，又看周围寨民疲惫但坚毅的脸。

林枫

兵分两路。

长老

怎么说？

林枫

我、婉清、玄诚道长，三人轻装简行，先走一步，直奔青城。长老你带着寨子继续按原路线走，但走慢点，吸引隐曜的注意力。

苏婉清

（立刻反对）这太危险了！你现在这样，怎么赶路？

林枫

赶慢点，总比拖着整个寨子一起冒险强。隐曜的目标是我。只要我离开，寨子就安全了。

长老

（拍板）林小兄弟说得对。分开走，对大家都好。

（看向玄诚）道长，林小兄弟就拜托你了。

玄诚

（郑重抱拳）贫道定当竭尽全力。

计划敲定。林枫三人只带必要干粮、药品和武器，趁夜出发。寨子天亮后正常拔营，故意留下痕迹，引导隐曜追错方向。临行前，长老把一个小布包塞给林枫。

长老

里面是寨子里最好的伤药和解毒草，路上用得着。

阿木跑过来，递给他一根削尖的竹矛。

阿木

林枫大哥，这个给你防身。

林枫

（接过，拍了拍阿木的肩）好好练功，下次见面，我检查你的进度。

阿木

一定！

三人悄悄离开营地，钻进黑暗林子。走出一段距离，林枫回头看了一眼。营地篝火在夜色里像遥远的星。三人继续前进。林枫走得很慢，每一步虚浮无力。苏婉清和玄诚一左一右搀着他。走了大概两个时辰，林枫撑不住，腿一软差点摔倒。

苏婉清

（心疼）休息一下吧。

玄诚看四周，找相对干燥的空地，生起一小堆火。林枫靠着树坐下喘粗气。苏婉清递过水囊。林枫接过喝了几口，胸口一阵闷痛，捂住嘴咳嗽，痰里带着血丝。

苏婉清

（脸色煞白）又严重了？

玄诚

（立刻把脉，脸色一变）毒素扩散速度比预想的快。照这个趋势，可能撑不到青城。

苏婉清

那怎么办？

玄诚

（掏出小瓷瓶）这是最后一颗回春丹。能暂时压制毒素，争取几天时间。之后……就得靠林枫道友自己扛了。

他把丹药塞进林枫嘴里。丹药化开，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胸口闷痛稍稍缓解。

林枫

（声音虚弱）谢谢道长。

玄诚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天亮前我们再走一段，然后找个山洞藏一天。晚上继续赶路。

林枫点头闭眼。远处传来隐约狼嚎。玄诚脸色一变。

玄诚

是雨林鬼狼。这东西鼻子灵，可能是闻着血腥味来的。

苏婉清

血腥味？

玄诚

林枫道友咳血了。虽然擦了，但血腥味散在空气里，鬼狼能闻到。

话音未落，周围林子亮起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至少十几双，从四面八方围过来。玄诚抽出拂尘，苏婉清举起短弩，林枫握紧匕首。鬼狼慢慢逼近，在火光外徘徊。一只体型较大的鬼狼——头狼，仰头长嚎。其他鬼狼响应，嚎叫此起彼伏。

玄诚

（沉声）它们要进攻了。

头狼率先扑上来，直冲林枫。玄诚一拂尘抽过去，头狼灵活躲开，落地又扑。其他鬼狼从各方向同时进攻。苏婉清连发三箭，射中两只，箭矢卡在骨头上，没造成致命伤。鬼狼更疯狂，攻势更猛。林枫咬牙想站起来帮忙，腿一软又坐回去。一只鬼狼突破防线扑向林枫喉咙，苏婉清惊叫想扑过去挡，来不及了。林枫怀里突然有东西震动——黑色卡片“视界邀约”自己飘出来，悬浮半空，散发淡淡银光。银光照耀下，鬼狼突然停下，绿眼睛里露出惊恐。头狼低吼一声转身就跑。其他鬼狼夹着尾巴跟着头狼仓皇逃窜，转眼消失。卡片飘回林枫手里，银光收敛，变回普通黑色卡片。

玄诚

（盯着卡片，眉头紧锁）这是……贫道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上面的气息很奇特，不属于这个世界，但也不像彼岸的力量。

苏婉清

（凑过来看）就是之前在寨子里发现的那张？

林枫点头。翻来覆去看卡片，除了“视界邀约”四个字和眼睛图案，再没其他线索。

玄诚

先收好吧。这东西不简单，但至少刚才救了我们的命。

林枫把卡片贴身收好。他集中精神，想象把体内毒素引向卡片位置。试了几次，卡片微微发热，微弱吸力从卡片传来，开始吸收毒素。

林枫

（眼睛一亮）有效！

苏婉清

什么有效？

林枫把发现说了一遍。玄诚听了沉吟。

玄诚

如果是这样，那这张卡片可能是你的生机。如果能持续吸收毒素，至少能拖延时间，撑到青城。

林枫

但吸收速度太慢了。照这个速度，要完全清除毒素，可能得一年半载。

苏婉清

总比没有强。也许到了青城，有办法加快吸收速度。

三人继续休息。后半夜再没遇到危险。天亮前又走一段路，找到一个小山洞藏身。山洞不大，很隐蔽，洞口有藤蔓遮掩。

玄诚

在这里休息一天，晚上再走。贫道去周围看看，确认安全。

玄诚走后，苏婉清照顾林枫躺下。林枫筋疲力尽，很快睡着。他做了个梦。梦见纯白色空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空间中央悬浮黑色卡片，散发银光。银光里慢慢浮现一个人影，穿古老长袍，看不清脸。

人影

你终于……找到了。

林枫

你是谁？

人影

我是“视界”的使者。这张卡片，是你的入场券。

林枫

入场券？入什么场？

人影

一个更大的舞台。一个超越这个世界，超越彼岸，真正意义上的“万界”舞台。

人影伸手，手指点在林枫额头。庞大信息流冲进识海。破碎画面：星辰大海，奇异生物，古老遗迹，无数扇门。每扇门通往不同世界。

人影

当你准备好时，捏碎卡片。“视界”会为你打开一扇门。但记住，一旦踏入，就再也回不来了——至少，回不来现在的这个世界。

人影消散。白色空间崩塌。林枫惊醒，出一身冷汗。

苏婉清

（关切）又做噩梦了？

林枫摇头，没说话。摸出卡片，看着眼睛图案。

林枫

（低声）视界邀约……更大的舞台……

苏婉清

（见他发呆，轻声唤）林枫？

林枫回神，把卡片收好。

林枫

没事。我只是在想……等到了青城，治好伤，接下来该做什么。

苏婉清

先治好伤再说。其他的，以后慢慢想。

林枫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