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林枫卧室，日，内
人物：林枫
林枫翻了个身，嘶了一声。撑着坐起来，活动肩膀，骨头咔吧响了两声。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去卫生间。镜子里脸色还行，眼睛底下有点青。刷完牙换好衣服下楼。
场景：别墅客厅，日，内
人物：林枫
餐桌上放着粥和包子，还热着。林枫坐下吃两口。手机震了。
苏婉清（短信）
【起了没？】
林枫打字。
林枫
【吃着呢。】
苏婉清（短信）
【半小时后有车去接你，陪我去趟城南。】
林枫
【行。】
场景：别墅院门外，日，外
人物：林枫、司机
黑色轿车停在门口。司机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
司机
林先生，请。
林枫弯腰上车。
场景：轿车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司机
苏婉清坐另一边，浅蓝色外套，头发披着，手里拿着手机。见林枫上来，抬眼皮扫了眼。
苏婉清
吃完了？
林枫
吃完了。
苏婉清对前面说。
苏婉清
走吧。
车子启动。林枫靠进座椅，后背挨着椅垫，嘴角抽了一下。他往边上挪了挪，换了个姿势。苏婉清瞥了他一眼，把车窗边的遮阳帘拉下来。
场景：城南老街/旧书斋门口，日，外
人物：林枫、苏婉清
车子停下。苏婉清下车，林枫跟着。
林枫
你要买什么书？
苏婉清
有个老书斋，听说有几本古籍要出手。我爸想收。
两人拐进巷子。巷子深处有家店，木匾写着“城南旧书斋”。
场景：旧书斋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赵老
推门进去，光线暗，到处堆着书。柜台后坐个老头，戴老花镜翻书。听见动静抬头。
赵老
（把老花镜往下拉了拉）苏家丫头？你爸让你来的？
苏婉清
赵老，那几本书还在吗？
赵老
在。跟我来。
老头带两人穿过灰布帘子到里间。靠墙一排红木书架，老头抽出三本放桌上。苏婉清坐下翻看。林枫在屋里转悠，墙角堆着旧字画、瓷瓶、铜香炉、算盘。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附近存在特殊物品】
林枫脚步顿住。
系统（电子音）
【名称：吹牛秘籍（传奇级）】
【状态：可获取】
【距离：约3.2米】
林枫顺着方向看过去，墙角杂物最下面压着一本书。暗黄书皮，没字，边角卷曲。他蹲下挪开旧瓷瓶，把书抽出来。
系统（电子音）
【吹牛秘籍（传奇级）】
【类型：技能书/消耗品】
【功效：使用后习得被动技能【舌灿莲花】，可通过语言引发目标情绪波动】
【特别说明：非文修体质者使用有副作用（随机触发）】
【售价（系统回收价）：8000情绪值】
【是否使用？】
苏婉清
（从后面走来）找到什么了？
林枫回头，扬了扬手里的书。
林枫
这个。
苏婉清看了眼破书皮，没说话。林枫翻开，里面全是手写字，行书潦草。
林枫念
“言者，心之声也。声动则心动，心动则神摇。”
“欲动人，先知己。知己之欲，方知彼之弱。”
林枫把书合上。
苏婉清
要买？
林枫
多少钱？
苏婉清
赵老那里我去说。走吧。
两人出去。老头还在柜台后翻书。
苏婉清
（指了指林枫手里的书）这个一起算。
赵老
（伸手）我看看。
林枫把书递过去。老头接过翻了翻，眉头慢慢皱起来。翻到扉页凑近看，又翻到最后一页看了几秒。抬起头，眼神有点奇怪。
赵老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林枫
知道一点。
赵老沉默几秒。
赵老
这书搁我这儿快二十年了。没人问过，也没人翻过。今天你要是不拿，我都快忘了还有这么个东西。
（把书还给林枫）你拿走，不要钱。
林枫
不要钱？
赵老
这书不是我的。是有人寄放在这儿的，说等有缘人来取。
林枫握着书的手紧了紧。
林枫
谁放的？
赵老
二十年前吧，有个中年人，三十多岁，穿件灰布长衫，他来店里坐了半下午，喝了三壶茶，临走留下这本书，说等有缘人。
（眯眼想了想）记不太清了。就记得他眉毛很浓，左边眉尾有道疤。
林枫没说话。苏婉清看了他一眼。
赵老
他说，有缘人拿到这本书，要是想问他是谁，就转告一句话。
（顿了顿）他说，“跟他说，他爹欠我的，用这本书还了。”
屋里安静了几秒。林枫握着书的手，指节泛白。
苏婉清
赵老，那三本书多少钱？
老头报了个数，苏婉清扫码付款，拉着林枫出了书斋。
场景：巷子里，日，外
人物：林枫、苏婉清
苏婉清
那人认识你爸。
林枫点头。
苏婉清
你爸欠他人情？
林枫没说话。低头看了眼手里的书把书收好揣进外套。
林枫
走吧。
两人往巷口走。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持有【吹牛秘籍】（传奇级）】
【是否使用？】
【使用后将习得被动技能【舌灿莲花】】
【警告：非文修体质者使用有副作用，副作用随机触发——精神恍惚、言语混乱、短期失忆、情绪失控、灵力紊乱……】
林枫把面板关了。
场景：轿车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司机
上车后，苏婉清没问书的事。
苏婉清
回去。
车子启动。林枫靠着座椅闭眼假寐。系统面板在意识里悬浮。
系统（电子音）
【吹牛秘籍（传奇级）】
【是否使用？】
林枫睁开眼，看了眼窗外，又闭上，在心里点了一下。
系统（电子音）
【使用确认】
【开始融合……】
【融合进度：12%……35%……68%……89%……97%……100%】
【恭喜宿主，习得被动技能：【舌灿莲花】（残缺版）】
【因非文修体质，技能效果削弱40%，副作用触发概率提升至100%】
【下次使用技能时，将随机触发一项副作用】
林枫睁开眼。
林枫
（嘴角抽了抽）副作用触发概率100%？
他舔了舔嘴唇。车子拐进别墅区，在院门口停下。两人进门，苏婉清换鞋。
苏婉清
那书有用吗？
林枫
还不知道。
他上楼进屋，把破书放桌上。
系统（电子音）
【舌灿莲花（残缺版）】
【被动/主动切换】
【效果：通过语言引发目标情绪波动，效果取决于语言组织能力及目标心理弱点。主动使用时效果提升200%，但100%触发随机副作用】
【副作用池：精神恍惚（30%）、言语混乱（25%）、短期失忆（20%）、情绪失控（15%）、灵力紊乱（10%）】
林枫把技能图标拖到快捷栏，放在惊吓礼盒旁边。伸手把书拿过来，又翻开一页。
林枫念
“吹牛之道，贵在真诚。真诚者，己信之，人亦信之。”
“上乘吹牛，九真一假。中乘吹牛，七真三假。下乘吹牛，全假无真。”
“记住——你说的话，首先要骗过自己。”
林枫把书合上。他舔了舔嘴唇。行吧，反正他这人，运气一向不差。
场景：林枫卧室，日，内
人物：林枫
林枫把书放回桌上，按了按右边肩膀。疼。掀开衣服对着镜子看，后背青了两条，从肩胛骨斜着下去。他看了眼窗外。天还早，太阳刚偏西。去碰碰运气。他换了件外套下楼。
场景：别墅客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
苏婉清坐沙发上，面前摊着三本古籍翻看。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
苏婉清
那本书看完了？
林枫
没，先放着。
苏婉清
有用吗？
林枫
还不知道。
（喝了口水）你下午有空吗？
苏婉清
干嘛？
林枫
我想去趟药材市场。
苏婉清
药材市场？
林枫
买点野山参什么的，补补。
苏婉清放下书，上下打量他。
苏婉清
你知道哪儿有？
林枫
不知道，所以问你。
苏婉清拿起手机划了几下。
苏婉清
城南有一个，开了二十多年了，有些老字号铺子。你确定要去？那地方乱。
林枫
去。万一有好东西呢。
苏婉清站起来，把古籍收好。
苏婉清
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林枫
你也去？
苏婉清
你认识药材？野山参和普通园参摆在你面前，你分得出来？
林枫张了张嘴。
苏婉清
我去盯着你。省得你被人忽悠了，花大价钱买根萝卜回来。
林枫笑了。
林枫
行。
场景：别墅院门外/轿车内，日，外/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司机
苏婉清打电话叫了司机。黑色轿车停在面前。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司机
林先生，苏小姐。
苏婉清上车，林枫跟着坐进去。车门关上。
苏婉清
去城南药材批发市场。
司机
好的。
车子驶出别墅区。林枫靠进座椅，后背挨着椅垫，嘴角抽了一下。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遮阳帘拉下来。林枫靠着座椅闭眼。脑子里闪过书上的话——“言者，心之声也。”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场景：城南药材批发市场，日，外
人物：林枫、苏婉清
车子停下。大院子，门口挂着褪色招牌——“城南药材批发市场”。往里走，一排排简易棚子，摊位摆满干草药、泡酒、枸杞红枣，还有老树根标着“野生灵芝”“长白山人参”。苏婉清跟旁边，眉头皱了皱。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附近存在稀有灵药】
【距离：未知】
【提示：请宿主自行寻找】
林枫脚步顿了顿。他扫了眼四周，密密麻麻的摊位。往市场深处走。越往里摊位越少，两边铺子有了门面，挂着“同仁堂”“参茸行”“老药工”的牌匾。系统没有进一步提示。林枫挨家进。第一家没什么特别。第二家转一圈，系统没反应。第三家店员迎上来推荐“长白山野生参王”，标价八千八，系统没反应。他转身就走。
苏婉清
你这样找，找到天黑也找不到。
林枫
那也得找。
走到市场最里面，快到头了，只剩最后一排铺子。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稀有灵药：血参（五十年份）】
【距离：约20米】
【方向：右前方】
林枫精神一振，顺着提示往前走，拐进窄巷。两边老旧平房，门口摆着药材。系统提示越来越近。15米。10米。5米。他停在一家门口。连招牌都没有，门板旧得发黑，半掩着，里面黑咕隆咚。林枫正要推门——
一道白影从头顶掠过。他猛地抬头，只看见一抹白色衣角从旁边屋檐上闪过。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个老头冲出来，手里攥着空盒子，满脸惊恐。
老头
抢了！我的参被抢了！
林枫看向屋檐。白影已经蹿出去七八米远，在屋顶上跳跃。他二话不说，抬腿就追。巷子窄，他踩上旁边三轮车，借力攀上墙头，翻身上了屋顶。瓦片在脚下咔嚓响，他稳住身形，盯着白影追过去。那人穿白衣，身形纤细，长发扎成一束，手里攥着木盒。林枫在屋顶上跑起来。踩着瓦片，跳过空隙，距离越来越近。十米。八米。五米。那白影忽然回头。一张年轻的脸，眉眼凌厉，皮肤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她手一扬。一道寒光直奔林枫面门。林枫身体往旁边一偏——飞刀贴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身后瓦片上，嗡的一声。
林枫
妈的，动真格的？
他没停，继续往前冲。那女的又回头，手一扬就是两把。林枫矮身一蹲，第一把从头顶掠过。他往旁边一滚，第二把擦着肩膀钉进瓦片。他单膝跪在屋顶上，盯着七八米外的白影。那女的也停下来，站在对面屋檐上。
白衣女
（上下打量林枫）小兄弟，身手不错嘛。
林枫
把东西放下。
白衣女
（笑了一下）这由不得你。
她手一扬，三把飞刀。林枫往后一仰，整个人从屋顶滑下去——三把飞刀从上方飞过。他单手扣住屋檐边缘，发力一翻，又翻回屋顶。那女的站在对面，手又抬起来。林枫意识一动，快捷栏【惊吓礼盒】激活。目标：前方白衣女。距离约六米——在五米外。
林枫
妈的，距离不够。
他咬牙，脚下一蹬，往前猛冲两步——五米内。
系统（电子音）
【惊吓礼盒】发动！
一股无形波动扩散，笼罩那女的。她手里飞刀顿了一下，脸上闪过茫然。
林枫
（开口）你知道刚才抢的那根参是谁种的吗？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像钉子敲进她脑子里。
林枫
那老头姓孙，他爷爷光绪年间就在这儿卖药，那根参是他爹那辈亲手种的，种了五十年，就等着今天挖出来给他老婆治病。他老婆瘫了八年，就指着这根参熬汤喝。你现在拿走，她明天就断药，后天就咽气。你抢的是参吗？你抢的是人命。
她脸上表情从茫然到惊愕，从惊愕到慌乱，从慌乱到恐惧。手里木盒差点掉了。
白衣女
我……我不知道……
林枫往前逼一步。
林枫
不知道？不知道就能抢？
她往后一退，脚下一滑，差点从屋檐掉下去。稳住身形，脸色煞白。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跑，连滚带爬蹿过几个屋顶，消失在巷子那边。林枫站在原地喘了几口气。
系统（电子音）
【触发副作用：精神恍惚（轻度）】
【持续时间：约2小时】
林枫晃了晃脑袋，眼前东西有点重影。他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深吸一口气，从屋顶上慢慢下来。苏婉清站在巷子里，快步走过来。
苏婉清
追到了？
林枫
跑了。
苏婉清
东西呢？
林枫
她带走了。
苏婉清
（看了眼他）你脸色不对。
林枫
没事，有点晕。
他靠着墙缓了几秒。眼前重影慢慢消失，脑子还是有点迷糊。苏婉清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
苏婉清
回去吧。
林枫点头。两人往市场外走。
场景：小巷墙角/小院，日，外
人物：白衣女、男人
白衣女跑出去三条街，在墙角停下来，靠着墙大口喘气。手里木盒攥得死紧，指节发白。回头看了眼来路——没人追来。她使劲晃了晃脑袋。靠着墙慢慢滑坐到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木盒收好，左右看看，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是个小院，推门进去，反手关门。院子里站着个男人，看见她进来，皱了皱眉。
男人
东西到手了？
她把木盒递过去。男人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点头。注意到她脸色。
男人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她张了张嘴，又咽回去。想起屋顶上那个年轻人，想起他说的那些话，想起脑子里突然炸开的恐惧。
白衣女
师父，我刚才碰见一个人。
男人等着她说下去。
白衣女
那人……有点邪门。
她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男人听完沉默几秒。
男人
你确定他没用暗器？没用毒？没用什么秘术？
白衣女
什么都没用。就说了几句话。
男人看着她。
男人
几句话，把你吓成那样？
她没说话。男人把木盒放到一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回头。
男人
那人长什么样？
她描述了一遍。男人听完想了很久。
男人
我知道了。这事你别管了。
她张了张嘴，男人已经转身进了屋。她站在原地，看着关上的门。她使劲晃了晃脑袋。
她想起他站在屋顶上，看着她时的那种眼神。打了个哆嗦。
场景：别墅客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
林枫一头栽进沙发，仰脸盯着天花板。
林枫
妈的。
折腾半天，灵药没捞着，道具用了一个，还抽了个副作用。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那股迷糊劲儿还没完全消。翻了个身侧躺着。
林枫
白瞎了。
苏婉清端着托盘出来，两杯茶。她把托盘放茶几上，端起一杯递给林枫。
苏婉清
喝点茶，醒醒神。
林枫接过抿了一口。苏婉清在旁边单人沙发坐下，端起另一杯。
苏婉清
刚才嘟囔什么呢？
林枫
没什么。
苏婉清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手指摩挲着杯沿。
苏婉清
最近城里有个拍卖会。
林枫侧过头。
苏婉清
我们苏家也要参加。我爸让我过去盯着。
（抬眼看他）你要不要一起去？
林枫
拍卖会？
苏婉清
每年一次，城南那边办，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有时候会有些稀罕东西拿出来拍——字画、古董、老药材什么的。
林枫耳朵动了动。
林枫
什么老药材？
苏婉清
（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就知道你关心这个。
（端杯又抿一口）具体有什么，还不知道，得等拍卖会前一天的清单出来。但往年确实拍过几株年份不错的野山参，还有灵芝、首乌什么的。
林枫坐起来了一点。
苏婉清
想去？
林枫
去。
苏婉清点头。
苏婉清
行，到时候我让人来接你。
（起身收托盘）晚饭想吃什么？
林枫
随便。
苏婉清端着托盘往厨房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
苏婉清
刚才在药材市场，你追那个人，没受伤吧？
林枫
没有。
苏婉清点头进了厨房。林枫重新躺回沙发，看着天花板。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窗户闭眼。脑子里迷迷糊糊的，一会儿是白衣女扔飞刀的样子，一会儿是老头抱着空盒子冲出来的样子，一会儿又是苏婉清说“拍卖会”时那个表情。
场景：会所门口/停车场，日，外
人物：林枫、苏婉清、周海、两女伴、司机
第二天下午，林枫换了身干净衣服，跟着苏婉清出门。司机拉开后座门。上车后苏婉清看了眼他脸色。
苏婉清
好点没？
林枫
没事了。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在一家会所门口停下。苏婉清下车，林枫跟着。刚走没两步，旁边传来声音。
周海
哟，这不是我们的苏家大小姐吗？
林枫侧头。白色保时捷旁边站着个男的，二十七八岁，西装笔挺，头发油光发亮，手腕上表在阳光下闪光。靠着车门，脸上挂着笑。身边站两个女的，打扮花枝招展。那人往前走一步，目光在林枫身上转一圈，嘴角扯了扯。
周海
怎么？现在都开始跟这种货色在一起了啊？
苏婉清脸色一沉，往前迈一步，张嘴要说话——林枫伸手拉住她手腕。苏婉清回头。林枫摇了摇头。苏婉清顿了顿，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转身跟着林枫往前走。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周海
（吸了吸鼻子，拿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唉，就你们这穷酸样，香水都不用高级点的？怎么？家里的香水都买不起了？如果买不起——
（扭头看了眼会所大门）可以去拍卖会的厕所那里拿一瓶啊，厕所里肯定有免费的，蹲坑旁边摆的那种。
（仰头笑出声）哈哈，去厕所那里拿一瓶嘛，满的！
旁边两个女的捂着嘴笑。林枫脚步没停。苏婉清走在旁边，脸色不太好。两人走到会所门口，侍者拉开玻璃门。
侍者
欢迎光临。
林枫跨进门。苏婉清停下脚步。
苏婉清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
林枫
没必要。
苏婉清
他嘴那么臭，你就让他那么说？
林枫看了眼大厅里面。回头看向苏婉清。
林枫
他是谁？
苏婉清
周家的人，周海。他们家和苏家一直不对付。
林枫点头。
林枫
走吧，先进去。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跟着往里走。停车场里，周海还靠着保时捷，看着两人进了会所。
女伴
海哥，那男的是谁啊？没见过。
周海
（嗤了一声）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有来头的。苏婉清那种货色，能看上什么好东西？
另一女伴
就是，看她那穷酸样，连香水都舍不得用。
周海拍了拍她挽着自己的手。
周海
走吧，进去看看，今晚听说有几件好东西。
三人往会所走。周海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眼那辆黑色轿车，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场景：拍卖大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周海、拍卖师、工作人员、唐装男、红裙女、众人
厅里穹顶吊水晶灯，地上铺厚地毯，一排排软椅坐了不少人。林枫扫了一圈。周海坐斜后方五六排，翘着二郎腿跟旁边两个女的低声说笑。察觉到林枫目光，抬眼看过来，嘴角扯了扯，移开视线。台上拍卖师就位，敲了敲木槌。
拍卖师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本届城南拍卖会。今晚第一件拍品——
工作人员掀开红布，托盘里放着一张黄纸，巴掌大小，朱砂画着符号，边角发旧。
拍卖师
护身符一张，据传出自龙虎山某位道长之手，开过光，有驱邪避煞之效。起拍价，五万。
台下窃窃私语。
观众甲
就一张纸？
观众乙
龙虎山的？真的假的？
观众丙
五万？买个纸片子？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特殊物品：封灵符（一次性）】
【功效：使用时，可暂时封印目标体内灵力/能力，持续30秒。对地级以下目标必定生效，对地级及以上目标效果减半，对天级无效。】
【备注：仅剩一张，用完即毁。】
林枫眼皮跳了一下。封印目标能力三十秒？好东西。正要开口叫价，旁边已经有人举牌。
观众
五万五。
林枫举牌。
林枫
六万。
观众
六万五。
价格一路往上爬，涨到八万时喊价的人少了一大半。林枫再次举牌。
林枫
九万。
周海
（懒洋洋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十万。
林枫回头。周海坐那儿，一只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举着牌子，冲他笑了笑。林枫转回头。
林枫
十一万。
周海
十二万。
林枫
十三万。
周海
十四万。
苏婉清拉了拉林枫的手，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婉清
别叫了，这价已经高了。那张纸不值这么多。
林枫没说话。他知道这符纸值不值。三十秒封印能力，对现在的他来说可能是保命的东西。但十四万……他咬了咬牙。周海又在后面开口。
周海
十五万。
林枫握着号牌的手指紧了紧。苏婉清又拉了他一下。
苏婉清
算了。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号牌放下。台上拍卖师喊了三声，木槌落下。
拍卖师
成交！十五万，十七号牌。
林枫侧头看了眼斜后方。周海正把号牌递给旁边的人，对上林枫目光，咧嘴笑了笑，还冲他点了点头。林枫收回视线。
拍卖师
各位，这件拍品有些来历。据说是某位武道前辈的遗物，用料讲究，韧性极佳。起拍价，八万。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物品：百年藤芯双节棍（良品）】
【评价：材质上乘，韧性极佳，适合实战。对使用者无特殊要求，可发挥基础格斗能力120%效果。】
【备注：虽是良品，但对当前宿主而言，是难得的趁手兵器。】
林枫盯着那根双节棍。现在不能用灵力，打架全靠格斗大师留下的身体记忆。有根趁手的兵器比赤手空拳强。
观众
八万五！
观众
九万！
观众
九万五！
林枫举牌。
林枫
十万。
观众
十一万。
价格攀升，喊价的人比刚才多。林枫一路跟到十八万。
唐装男
二十万。
林枫转头，中年男人，深色唐装，面无表情。
林枫
二十一万。
唐装男
二十二万。
林枫
二十三万。
唐装男看了他一眼，没再开口。林枫正要松口气，后面懒洋洋的声音又响起来。
周海
二十五万。
林枫握紧号牌。苏婉清在旁边轻声说。
苏婉清
他在故意跟你抬价。
林枫知道。但知道又怎么样。继续举牌。
林枫
二十六万。
周海
二十八万。
林枫
三十万。
周海
三十二万。
大厅安静下来，不少人回头看。苏婉清的手按在他手腕上。
苏婉清
够了。
林枫转头。苏婉清摇了摇头。林枫沉默几秒，把号牌放下。周海声音从后面传来。
周海
三十二万是吧？行，我要了。
拍卖师喊三声，落槌。林枫靠椅背上，胸口有点堵。周海在后面跟旁边人说笑。
周海
两张纸片子，花了我四十多万，唉，这年头，有钱也没处花啊。
林枫没回头。第三件、第四件、第五件拍品接连上台。
林枫
十五万。
周海
十六万。
林枫放下牌子。下一件。
林枫
二十万。
周海
二十一万。
再下一件。
林枫
十八万。
周海
十九万。
林枫每次只举一次牌，周海每次必跟。跟到第六件时，苏婉清偏头看他，眼神疑惑。
拍卖师
明代铜炉，起拍价二十万。
林枫扫了眼系统。没反应。举牌。
林枫
二十一万。
周海
二十二万。
林枫
二十三万。
周海
二十四万。
林枫
二十五万。
周海
二十六万。
林枫
二十七万。
周海
二十八万。
大厅彻底安静。所有人回头看——周海坐直身子，脸上笑有点僵。旁边女的扯他袖子小声说话。周海没理，盯着林枫后脑勺，咬牙。
周海
三十万。
林枫举牌。
林枫
三十一万。
周海蹭地站起来。
周海
三十二万！
工作人员赶紧过来。
工作人员
先生，请坐下，注意秩序。
周海没坐，指着林枫。
周海
你他妈故意的吧？
林枫回过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林枫
你刚才不是跟得挺欢的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周海脸涨得通红。旁边女的又扯他，这回他甩开了。
周海
老子今天就跟你杠上了！三十五万！
林枫转回头，举牌。
林枫
三十六万。
周海
三十七万！
林枫
三十八万。
周海
四十万！
大厅鸦雀无声。拍卖师愣着，忘了说话。林枫回头看了周海一眼，把手里的号牌往旁边一放。
林枫
你赢了。
周海站在原地喘粗气，半天没反应过来。
林枫
这炉子是你的了，四十万，恭喜。
他靠回椅背，不再看周海。旁边看热闹的人小声议论。
观众甲
四十万买个铜炉？
观众乙
那人谁啊？周家的？
观众丙
那小子故意的吧，抬价抬到四十万，自己跑了。
观众丁
周家那小子这下亏大了。
周海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四十万买个破铜炉。工作人员又过来请他坐下，这回他坐回去，胸口剧烈起伏。林枫没回头，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苏婉清凑过来压低声音。
苏婉清
你故意的？
林枫没答话。苏婉清盯了他几秒，嘴角也弯了弯。
苏婉清
挺损的。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示意工作人员端上下一件拍品。
拍卖师
各位，这件拍品有点特别。夜香膏，据说是古方调配，外用涂抹，有安神助眠之效。起拍价，三万。
台下几声轻笑。
观众甲
安神助眠？这不就是安眠药吗？
观众乙
三万块买瓶膏？涂脸上睡觉？
观众丙
谁家睡觉这么金贵。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特殊物品：夜香膏（稀有级）】
【功效：涂抹后，目标疲倦感大幅增强，极易进入深度昏睡。昏睡期间，意识对外界感知降低90%，常规唤醒手段无效，持续约6-8小时。】
【备注：非致命，但可作辅助控制手段。对意志坚定者效果减弱，对修炼者效果依修为递减。】
林枫眼睛瞬间睁大。
观众
三万。
林枫立刻跟上。
林枫
三万五。
观众
四万。
林枫回头扫了一眼——不认识的中年妇女，貂皮大衣，粗金链子。转回头。
林枫
四万五。
观众
五万。
价格涨到八万。
林枫
九万。
红裙女
十万。
林枫转头。周海旁边那女的——穿红裙子的那个，举着号牌，抬着下巴，脸上带着挑衅。周海在旁边愣了一下，偏头看她。
周海
你干嘛？
红裙女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周海听完眉头皱了皱，但没阻止。林枫转回头。
林枫
十一万。
红裙女
十二万。
林枫
十三万。
红裙女
十四万。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手指在座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林枫咬了咬牙。
林枫
十五万。
红裙女还要举，周海伸手按住她手腕。
周海
够了。
红裙女
海哥，他刚才坑你四十万，我帮你出口气……
周海
（脸色一沉）我说够了。
红裙女张了张嘴，把号牌放下。林枫瞥了眼那边，举牌。
林枫
十五万，还有没有加价的？
拍卖师喊三声，落槌。
拍卖师
成交，十五万，八号牌。
林枫松了口气。工作人员端着瓷瓶过来，林枫刷卡，把小瓷瓶拿在手里。
系统（电子音）
【夜香膏（稀有级）已收入背包】
【使用方法：打开瓶塞，取适量涂抹于目标皮肤表面（建议涂抹于脖颈、手腕等血管浅表处），约3-5分钟起效。】
【注意：本品对修炼者效果递减，对天级及以上无效。】
林枫把面板关了。好东西。他舔了舔嘴唇，往后靠了靠。苏婉清偏头看他。
苏婉清
这玩意儿干嘛用的？
林枫
安神的。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场景：拍卖会大厅门口/停车场，日，外
人物：林枫、苏婉清、周海、两女伴、周父、司机
拍卖会结束，人群往外走。林枫和苏婉清起身跟着人流往门口去。走到大厅，身后传来脚步声。
周海
站住。
林枫回头。周海站在几步外，脸色阴沉，旁边跟着两个女的。
周海
（冷笑一声）挺会玩啊。
林枫没说话。周海往前走一步，压低声音。
周海
今天这事我记着了。
林枫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林枫
记着就记着呗。反正你也不差那四十万。
周海脸涨红，指着他。
周海
你他妈……
周父
（声音从旁边传来）周海。
林枫侧头。中年男人，深灰色西装，站不远处，面无表情。周海看见那人，脸色变了变，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狠狠瞪了林枫一眼，转身走了。两个女的赶紧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