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林枫卧室/公司电梯/工位，日，内
人物：林枫、路人、小赵
林枫起床，随便吃两口东西，换衣服出门。到公司，电梯里挤满人。林枫站在角落，感知放开。
系统（电子音）
【路人甲 焦虑 +2】
【路人乙 困倦 +1】
【路人丙 赶时间的烦躁 +3】
电梯到楼层，林枫出去往工位走。一路上碰见几个同事，点头打个招呼。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装模作样看稿子。半小时过去，他看了眼入账记录。
系统（电子音）
【情绪值：+47】
林枫眉头皱起来。又等半小时。
系统（电子音）
【情绪值：+38】
林枫
（在心里喊）系统，什么情况？
系统（电子音）
【由于宿主当前处于“信用额度使用中”状态，且信用等级较低，系统将按以下规则处理情绪值入账：】
【1. 每日获取的情绪值，优先扣除20%作为“信用服务费”】
【2. 剩余部分的50%，自动用于偿还透支额度】
【3. 仅剩的30%，归宿主自由支配】
【当前透支额度：1384点】
【当前信用等级：E级（最低）】
【若连续7天按时还款，信用等级可提升至D级，服务费降至15%】
林枫盯着面板，抬手啪地拍在自己额头上。
林枫
（在心里）不是……你个系统，我以前上班要还房贷就算了，现在特么还要还情绪贷？20%服务费？你比高利贷还黑啊！
林枫靠进椅背里仰头看天花板。旁边小赵探过头。
小赵
林顾问，咋了？不舒服？
林枫
（摆手）没事。
小赵缩回去。林枫重新看向系统面板，掰着指头算了算。
林枫
（低声）十七天。
他坐直身子，看着电脑屏幕。
场景：公司食堂/八楼会议室门口/十二楼技术部/电梯口，日，内
人物：林枫、市场部众人、经理、程序员
中午十一点半，食堂刚开始营业，林枫第一个到。打了份土豆炖牛肉，坐最中间的桌子，感知范围开到最大。旁边两桌市场部的人正讨论下午方案汇报。
系统（电子音）
【紧张 +8】
【焦虑 +11】
【怕被骂 +13】
下午两点，林枫借着送合同名义去八楼会议室。里面正在开周会，隔着门能听见经理拍桌子。他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系统（电子音）
【憋屈 +19】
【不爽 +24】
三点半，林枫去十二楼技术部送文件。技术部死气沉沉。
系统（电子音）
【疲惫 +6】
【麻木 +7】
五点半下班，林枫没走，等在电梯口。六点晚高峰，电梯塞满人，他挤在角落把感知开着。
系统（电子音）
【闷热 +9】
【疲惫 +12】
【归心似箭的烦躁 +15】
他又坐了一趟下楼再上来的电梯。折腾到六点半，公司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作罢。扶着墙从公司出来，站在楼下花坛边仰头看天。看了眼系统面板。
系统（电子音）
【今日情绪值入账：214点】
【扣除20%服务费：42.8点】
【剩余：171.2点】
【扣除提前还债：85.6点】
【自由支配：85.6点】
林枫看着那个数字，沉默了。低头用鞋尖踢了踢花坛边沿。肚子忽然咕噜一声，一阵绞痛从下腹传来。他脸色一变，夹紧双腿四处张望。
林枫
厕所在哪？
场景：路边小公园公厕，日，内
人物：林枫
林枫夹着腿快步往前走，走出一百多米，看见路边小公园角落有个灰扑扑的小房子，挂着“公共厕所”牌子。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进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推开第一个隔间门——蹲坑里一坨巨屎盘踞中央，没冲。
林枫
操。
砰地关上门。第二个隔间——蹲坑里一滩稀的，黄汤四溅。林枫胃里翻涌，咬牙关上门。第三个隔间——蹲坑堵了，水漫上来，黄褐色水面漂浮不明物体，快溢到门口。林枫弯腰。
林枫
呕——
昨晚隔夜饭喷在地上。他扶着门框又呕了两口，眼泪都出来了。
林枫
这他妈……呕……都是些什么东西……
直起腰抹了把嘴，脸色煞白。还剩最后一个隔间。深吸一口气憋着推开。这个能用。冲进去反手锁门解开裤子蹲下。一阵舒畅。蹲那儿缓了口气。隔壁传来声音。
手机外放（画外音）
欢迎来到XX赌场，性感荷官在线发牌，真人美女陪你玩，首存即送大礼包……百家乐、二十一点、德州扑克，全天24小时开赌，现在注册送88元……
林枫蹲在那儿，眼睛慢慢亮起来。
林枫
赌场？
嘴角慢慢咧开。抬起手搓了搓。正美着，手一滑，纸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滩水里。
林枫
啊——我的纸！
伸手想捞，纸已经泡烂了一碰就碎。蹲那儿腿开始发麻。左右看看，隔间里什么都没有，就一个空纸筒。沉默几秒。
林枫
（在心里）系统。有没有厕纸卖？
系统（电子音）
【商城检索中……】
【1. 仿真砂纸（普通级）：手感类似砂纸，擦屁股可能导致皮肤破损。价格：30点】
【2. 辣味纸巾（普通级）：含辣椒提取物，用后清凉火辣。价格：50点】
【3. 屎味纸巾（普通级）：气味模拟，仅供恶作剧使用。价格：40点】
【4. 清风纸巾（普通级）：正常纸巾，柔软舒适。价格：800点】
林枫
800点？！就一卷纸巾要800点？！
系统（电子音）
【由于宿主当前信用等级为E级（最低），且尚有1384点透支额度未偿还，系统对宿主的部分功能进行了略微限制。清风纸巾原价120点，现价800点，属于“价格上浮”范畴。温馨提示：宿主偿还透支额度后，信用等级提升，价格将恢复正常。】
林枫蹲那儿看着那几行字，半天没说出话。腿麻得快没知觉了。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林枫
（在心里）行。算你狠。
咬牙选了第一个。
系统（电子音）
【购买成功，消耗30点】
【仿真砂纸×1已发放，请查收】
一张砂纸出现在手里。林枫低头看着那张灰扑扑、摸起来粗糙剌手的砂纸，沉默很久。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场景：公厕外/路边，夜，外
人物：林枫
二十分钟后，林枫扶着墙从厕所出来，走路姿势有点奇怪。脸色发白，眼角带着泪痕，嘴唇紧抿。夜风吹过，他夹着腿一步一步往家走。
林枫
（低声）明天，必须去赌场。
场景：别墅客厅，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
第二天早上，林枫下楼发现苏婉清已经坐在客厅喝茶。浅灰色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手里端着白瓷茶杯翻杂志。听见楼梯响，抬眼皮扫了一眼。
苏婉清
今天起这么早？
林枫走过去在旁边沙发坐下。张了张嘴，又闭上。苏婉清瞥了他一眼继续翻杂志。林枫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话。苏婉清把杂志合上，端起茶杯抿一口，斜眼看着他。
苏婉清
有事？
林枫
（搓了搓手）那个……我想问你借点钱。
苏婉清
（挑眉）借钱？
林枫点头。
苏婉清
借多少？
林枫
一两万吧。
苏婉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把茶杯放下，身子往后一靠，抱着胳膊斜眼看着他。
苏婉清
一两万？干什么用？
林枫张了张嘴又闭上。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几秒。
苏婉清
说话。
林枫
（挠了挠头）就……有点事。
苏婉清没说话。客厅安静几秒。她端起茶杯又抿一口。
苏婉清
你昨天从厕所回来，走路姿势不太对。今天一早找我借钱，一两万，还不说干什么用。
（顿了顿）林枫，你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
林枫
（立刻摇头）没有没有，就是……就是想干点正事。
苏婉清
什么正事？
林枫沉默了两秒。想起昨晚厕所里蹲到腿麻、最后用砂纸擦屁股的惨痛经历。深吸一口气。
林枫
我最近研究出一种……快速赚钱的方法。但需要点本金。
苏婉清
（挑眉）快速赚钱？
林枫
对。
苏婉清
多快？
林枫
一天……可能赚不少。
苏婉清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放下茶杯起身往楼上走。林枫愣了一下。
林枫
哎，你……
苏婉清
（头也不回）等着。
过了几分钟，她下楼，手里拿着一张卡。走到林枫面前，把卡扔在茶几上。
苏婉清
里面有五万。
林枫看着那张卡，又抬头看她。苏婉清已经坐回沙发上端起茶杯。
苏婉清
别问我干什么用。赚了钱记得还我就行。
林枫拿起那张卡在手里掂了掂。
林枫
谢了。
苏婉清没说话，低头翻杂志。林枫把卡揣进兜里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林枫
对了，万一我亏了呢？
苏婉清抬起眼皮看他。
苏婉清
（抿了口茶）那就肉偿。
林枫嘴角抽了抽。拉开门快步走了。苏婉清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嘴角微微勾了勾。继续翻杂志。
场景：路边/出租车内，日，外/内
人物：林枫、司机
林枫揣着卡出门。站在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司机胳膊搭在窗框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司机
去哪儿？
林枫顿了顿。
林枫
师傅，你知道这附近哪里有赌场吗？
司机愣了一下，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眼。
司机
赌场？兄弟，你这一身，去赌场？
林枫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普通卫衣，普通运动裤，穿了大半年的运动鞋。抬起头。
林枫
怎么？不行？
司机
（笑了，发动车子）行，怎么不行。输了钱别赖我就行。
（一边打方向盘一边说）这附近就有一个，城南那边的“金碧辉煌”，明面上是个会所，底下三层全是赌的。不过那地方门槛高，你这身……
他从后视镜又看了林枫一眼。林枫没接话。
场景：金碧辉煌停车场，日，外
人物：林枫、阿青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停下。眼前气派建筑，门口停满豪车，霓虹灯牌闪着“金碧辉煌”。林枫扫码付款下车。站在门口看了看，往停车场那边走。停车场很大，灯光很亮，一排排豪车整齐停着。林枫沿着边往里走，眼睛扫着车牌和型号。走到中间，余光瞥见一辆黑色奔驰旁边倚着个人。是个女的，二十出头，扎着高马尾，穿黑色紧身背心和工装裤，脚上战术靴。双手抱在脑后，背靠车门，嘴里叼着根芦苇杆，一下一下地嚼着。听见脚步声侧过头，目光落在林枫身上。嘴角勾起来。芦苇杆从左边换到右边。
阿青
啧。这不是苏家的大名人吗？
林枫脚步顿住。看着那女的，脑子转了转，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阿青
（嗤笑一声）怎么？不记得了？拍卖会那天，我站在周海旁边。
林枫想起来了。是周海那两个女伴之一。那天穿红裙子画浓妆，跟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阿青
（上下打量）怎么？原来你还会来这种地方潇洒啊？
（把芦苇杆从嘴里拿出来转了转）听说你晚上玩得挺花的嘛。
林枫眉头微皱。正要开口，旁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场景：金碧辉煌停车场/门口，日，外
人物：林枫、周海、阿青、小虎、黑西装
周海
哟哟哟，看看这是谁？
林枫转头。周海从停车场另一边走过来，西装革履，头发油光发亮，旁边跟着两个黑西装跟班。走到林枫面前上下打量一眼，嗤笑出声。
周海
哟，你这个穷酸样，还好意思来这个地方啊？
声音故意放大，旁边几个路过的人侧目看过来。周海往前凑一步。
周海
怕是玩两把百家乐，就输得内裤都没了吧？
（扭头看跟班）哎，小虎，要不我现在提前给他买几个纸箱子备着？万一待会儿输光了，还能睡大街用。
小虎
（跟着笑）海哥说得对，这身打扮，估计连最低筹码都换不起。
周海
（看向阿青）阿青，你在这儿盯着，看他待会儿怎么灰溜溜出来的。
阿青
（把芦苇杆叼回嘴里，含糊应了一声）行。
周海拍了拍小虎肩膀。
周海
走吧，我们进去，今晚周爷也来了，别耽误正事。
迈步往门口走，小虎紧跟。林枫也往门口走。两人擦肩而过时，周海忽然停下来，侧头看着林枫压低声音。
周海
对了，里头玩得大的，你那点身家，最好别坐大桌。别到时候输得连裤子都没了，还得找苏婉清借。
笑着往前走了。林枫没理他继续往里走。走到门口，两个黑西装伸手拦了一下。
黑西装
请出示会员卡。
林枫愣了一下。正想着怎么办，后面传来声音。
阿青
让他进。
林枫回头。阿青从车边走过来，双手插裤兜，嘴里叼着芦苇杆，走到门口冲两个黑西装摆了摆头。
阿青
周总的朋友。
两个黑西装互相看了一眼，让开了。阿青推开门回头看了林枫一眼。
阿青
愣着干嘛？进啊。
林枫跟着她进去。
场景：金碧辉煌大厅，日，内
人物：林枫、阿青、周爷、周海、小虎、赌客、荷官
穿过一条走廊，推开隔音门，嘈杂声涌出来——筹码碰撞的哗啦声，荷官报数的喊声，赌客的惊呼和咒骂。大厅摆着二十多张赌桌，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骰宝。天花板上吊着水晶灯，地上铺厚地毯，穿旗袍的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阿青走到大厅边上倚着柱子，继续叼着芦苇杆。林枫正要往里走，门口又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男人，深色唐装，手上戴着佛珠，气质沉稳。身后跟着几个黑西装，还有小虎。阿青看见那人立刻把芦苇杆拿下来快步迎上去。
阿青
周爷。
林枫脚步顿住。周爷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没停留，继续往里走。周海跟在后面，路过林枫时嗤笑一声小声嘀咕。
周海
乡巴佬。
那行人走远，消失在VIP区入口。阿青回头看了林枫一眼，也跟着进去了。林枫站在原地，听着大厅里的喧嚣。
百家乐那桌，秃顶中年男人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秃顶男
操！又是闲！老子连输八把了！
他满脸通红，把仅剩的几个筹码往桌上一摔。
旁边人
老张，别上头，去喝杯酒缓缓。
秃顶男
缓缓个屁！老子今天非要扳回来！
二十一点那桌，穿旗袍的女人紧张盯着荷官手里的牌。荷官翻开底牌。
荷官
庄家20点。
旗袍女
（尖叫一声，把两张牌摔在桌上）我21点！哈哈哈哈！赢了！
她一把搂过面前的筹码，笑得花枝乱颤。轮盘那边，小年轻押了全部筹码在数字7上，小球骨碌碌转，最后落在23。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
小年轻
完了，完了……
骰宝桌，荷官揭开盅盖。
荷官
四五六，大！
几个人欢呼，几个人骂娘。戴金链子的胖子把一把筹码推出去。
金链胖子
继续押大！
林枫深吸一口气，把感知放开。
系统（电子音）
【赌客甲 输钱后的愤怒 +35】
【赌客乙 赢钱的狂喜 +42】
【赌客丙 紧张盯牌 +27】
【赌客丁 输光后的绝望 +51】
【赌客戊 犹豫下注的焦虑 +18】
系统面板上情绪值数字开始跳动。3821→3856→3892→3947……林枫眼睛亮了。往百家乐那桌靠近几步。
系统（电子音）
【秃顶男 输钱后的暴怒 +44】
【旁边劝的人 无奈 +9】
【荷官 职业性冷漠 +2】
又往二十一点那边挪了挪。
系统（电子音）
【旗袍女 赢钱的兴奋 +38】
【她对家 输钱的懊恼 +31】
【围观者 羡慕 +15】
林枫环顾四周。轮盘那边围了一大群人，骰宝桌有人在骂娘，角落老虎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舔了舔嘴唇，开始在赌桌之间穿梭。
系统（电子音）
【赌徒 输光后的崩溃大哭 +63】
【赌徒 绝地翻盘的狂喜 +78】
【赌徒 借到钱继续赌的疯狂 +55】
【赌徒 被保安架走时的挣扎 +47】
情绪值：4217→4588→4912→5328……不到半小时入账超过一千五。林枫舔了舔嘴唇。
林枫
妈的，来对了！
忽然听见VIP区入口那边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喊
周爷出来了！
林枫转头。穿唐装的男人从VIP区走出来，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跟着周海和小虎，还有阿青。周海脸上带着点慌张，小声说着什么。周爷没理他，径直往门口走。路过林枫身边时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了林枫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林枫莫名觉得后背发凉。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周爷
你。苏家的人？
林枫没说话。周爷盯着他看了两秒，移开视线继续往外走。周海跟在后面，路过林枫时狠狠瞪了他一眼。一行人消失在门口。林枫站在原地眉头微皱。阿青没跟出去，走回柱子边重新叼起芦苇杆。林枫走过去压低声音。
林枫
周爷怎么了？
阿青瞥了他一眼，没答话。林枫识趣地没再问。转身继续往赌桌那边走。身后，阿青看着他的背影，芦苇杆在嘴里转了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