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金马娱乐城大厅，日，内
人物：林枫、花衬衫、荷官、汗衫老头、围观赌客
旁边那桌有人猛地一拍桌子，筹码蹦起来，哗啦洒了一地。
花衬衫
验牌！
整个大厅安静一瞬，所有人扭头看。花衬衫三十来岁，穿花衬衫，脖子挂金链子，脸喝得通红，眼睛瞪着。面前只剩几个小面额筹码。荷官四十来岁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捏着牌。
荷官
（平静）先生，您说什么？
花衬衫
（站起来，手指荷官鼻子）我说——验——牌！老子连输八把，八把！你他妈告诉我这牌没问题？！
荷官没动。花衬衫声音更大。
花衬衫
听见没有？验！
穿汗衫老头悄悄把筹码往怀里拢了拢。
汗衫老头
（小声嘀咕）又要闹了。
林枫坐旁边桌，手里捏着筹码，余光扫那边。
系统（电子音）
【花衬衫 暴怒 +68】
【荷官 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42】
【围观者甲 看热闹不嫌事大 +27】
【围观者乙 紧张 +19】
荷官沉默几秒，把手里的牌放下，一张一张摊开在桌面上。
荷官
先生，您自己看。
花衬衫扒开旁边的人凑过去，盯着牌看半天。一张一张翻过来又翻回去。翻到最后一张顿住，手指在牌面上敲两下。直起腰。
花衬衫
行。
（拍了拍手）牌没问题。
周围几个人松口气。荷官伸手准备收牌。花衬衫把手伸进兜里，掏出一张红票子往桌上一拍。啪。荷官手停在半空。花衬衫看着他，嘴角慢慢咧开。把脚往前一伸，翘起二郎腿，脚尖几乎戳到荷官面前。
花衬衫
给我擦皮鞋。
空气凝固。大厅嘈杂声像被掐住喉咙。旁边骰宝桌荷官也停了手。破风扇咯吱转着，吹得红票子在桌上轻晃。荷官站那儿手悬半空，低头看桌上钞票，又看面前沾灰的黑皮鞋，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花衬衫
（往后一靠，仰下巴）怎么？嫌少？
（又摸出两张拍桌上）三百。
荷官嘴角微微抽了一下，耳根慢慢泛红。手指在桌沿攥了攥，指节发白。花衬衫笑得更大声，扭头看周围。
花衬衫
大家伙都看见了啊，我给钱，他擦鞋，天经地义——
汗衫老头
（皱眉）够了啊。小兄弟，赢钱输钱都正常，别这么搞，人家也是打工的。
花衬衫
（扭头瞪）你谁啊？关你屁事？
老头旁边中年女人拉了拉他袖子，他摇摇头不说话了。花衬衫又看荷官，用脚踢了踢空气。
花衬衫
快点，别耽误大家时间。
林枫靠椅背上看着。荷官站了大概十秒。然后伸手把三张钞票拿起来，一张一张叠好揣进兜里。蹲下去从柜台下摸出块抹布，看花衬衫的鞋——皮鞋上有灰，还有踢桌子时蹭上的口香糖渣。花衬衫仰头翘二郎腿晃脚尖，扫一圈周围的人。荷官蹲那儿，膝盖跪在旧地毯上，抹布一下一下擦着鞋。整个大厅没人说话。
系统（电子音）
【花衬衫 装逼成功的得意 +78】
【荷官 羞辱感爆表 +105】
【围观群众 愤怒 +35、+42、+28】
【汗衫老头 憋屈 +33】
林枫把牌扣桌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旁边斗牛瘦子愣一下。
瘦子
哎，兄弟，你不玩了？
林枫没理他，从筹码里拿起一枚掂了掂，转身往花衬衫那桌走过去。
场景：金马娱乐城柜台/门口/路边，日，内/外
人物：林枫、服务员、小屁孩、司机
林枫又玩几把，筹码翻了两番。他看四周，几个熟面孔还在，但有几个新来的开始盯他这边看。把筹码拢了拢，去柜台换现金揣进兜里往外走。推开玻璃门，阳光刺眼。站台阶上准备打车。看见路边卖棉花糖小摊，老头推三轮车，车上架机器，转着竹签，白花花糖丝一圈圈往上绕。旁边围一圈小孩。
林枫走过去。
林枫
来个大的。
老头应一声，手脚麻利转了个比脸还大的棉花糖递给他。林枫接过来咬一口，甜的，入口就化，粘了一嘴。一边走一边吃。刚走出几步，旁边冲过来一个小屁孩。七八岁，剃锅盖头，穿脏兮兮T恤，跑得飞快。一把抓向林枫手里棉花糖。林枫还没反应过来，手里就剩根竹签。小屁孩抓着棉花糖头也不回撒腿就跑，边跑边往嘴里塞。林枫站原地低头看竹签，又抬头看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脸上慢慢红起来。
林枫
妈的。
深吸一口气调出系统面板。情绪值两千多。往下翻到商城。
系统（电子音）
【痒痒粉（普通级）】
【功效：撒在身上，奇痒无比，持续半小时。水洗无效，自然消退。】
【价格：800点】
林枫点购买。一小包粉末出现在手里。抬头看小屁孩跑的方向——那小子已经跑到巷子口，正站那儿回头看他，还冲他咧嘴笑。林枫迈步追上去。小屁孩看他追过来转身就跑。两人一前一后冲进巷子。巷子不深，小屁孩跑到尽头被一堵墙挡住。回头看见林枫追进来，脸色变了变。
小屁孩
你……你想干嘛？
林枫走过去看着他。
林枫
你刚才抓了我一把棉花糖。
小屁孩往后缩了缩，把手里剩的糖丝往身后藏。林枫伸手一把抓住他后脖领子。小屁孩挣扎。
小屁孩
放开我！救命！
林枫没理他，另一只手从兜里摸出痒痒粉往他脖子后面一倒。白色粉末洒进去，落进衣领里。小屁孩愣了一下。
小屁孩
什么东西？
林枫松开手往后退一步。三秒后，小屁孩开始扭。五秒后开始挠脖子。十秒后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在地上打滚，手往背上挠往胳膊上挠往肚子上挠。
小屁孩
啊啊啊好痒！！好痒！！！
眼泪都出来了，在地上滚来滚去，衣服沾满灰。林枫站旁边看着，嘴角慢慢勾起来。
林枫
下次还抢不抢了？
小屁孩没空理他，只顾满地打滚一边滚一边嚎。林枫转身往外走。走出巷子把竹签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糖渣。伸手拦辆车，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关上门。
司机
（后视镜看他一眼）去哪儿？
林枫报了个地址。司机发动车子。林枫靠座椅上想起小屁孩满地打滚的样子，忍不住笑一声。
系统（电子音）
【小屁孩 后悔 +35】
【小屁孩 想死的心 +47】
林枫把面板关了。往前探了探身。
林枫
师傅，这附近有自助餐厅吗？
司机
自助餐？
林枫
对，随便吃点。
司机
哦，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东西蛮好吃的，价格也蛮便宜的，你要不要去？
林枫
行，那就去那儿。
车子开十几分钟拐进一条小路，又拐几个弯，停在一排老式居民楼下面。林枫看窗外，有点愣。
林枫
这儿？
司机指着前面一家亮着灯的店面。
司机
就那儿，好吃不贵，我拉好几个客人去过了。
林枫看计价器，数字跳得他眼皮一跳。
林枫
师傅，你这绕了不少路啊？
司机
（嘿嘿一笑）没有没有，这条路近，就是弯多点。
林枫嘴角抽了抽，扫码付钱下车。站路边看那家店门头——白底绿字招牌，写着“素心斋自助餐厅”，旁边画着几片青菜叶子。林枫愣住。
林枫
素心斋？素食？
往前两步透过玻璃窗往里看。大厅摆十几张桌子，几个老头老太太端盘子夹菜。自助餐台上摆一溜大盆，全是绿的——炒青菜、凉拌黄瓜、素炒豆芽、清炒西兰花。林枫站门口整个人都不好了。
林枫
（喃喃）不是……你逗我玩呢？
站门口犹豫几秒，最后叹口气推门进去。交钱拿盘子顺着餐台走一圈。素饺子夹两个，素汉堡夹一个，素炸鸡夹两块，素红烧肉夹一勺。端盘子找角落坐下，夹个素饺子放嘴里。还行，至少是热的。嚼着饺子看四周老头老太太悠哉吃青菜豆腐。夹起素汉堡咬一口，面包凉的，素肉嚼起来像泡沫。放下汉堡又夹块素炸鸡，还行，至少炸得脆。正吃着，门口一阵骚动。林枫抬头。几个年轻人走进来，扛手机支架，拿补光灯，领头光头穿花衬衫，脖子挂大金链子，嗓门大得整个餐厅都听得见。
光头
兄弟们！今天给老板上一课！
身后几个人起哄，补光灯打开，手机对准自助餐台。餐厅里老头老太太全愣住，端盘子站原地。林枫也愣住。光头走到餐台前拿盘子开始装。
光头
兄弟们看好啊，今天咱们来这个素菜馆，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食量！
一边说一边往盘子里夹，素饺子夹十几个，素汉堡拿三四个，素炸鸡堆成小山。旁边瘦子举手机拍，胖子也在旁边装东西。餐厅老板五十来岁大姐站柜台后面，脸色不太好看但没敢说话。其他客人面面相觑，有几个端盘子绕开去另一边夹菜。林枫坐角落，系统面板跳了一下。
系统（电子音）
【食客甲 惊讶 +23】
【食客乙 好奇 +17】
【食客丙 不满 +31】
【食客丁 看热闹的兴奋 +28】
【餐厅老板 担忧 +45】
林枫眼睛一亮。低头又吃个素饺子，嚼着嚼着嘴角慢慢勾起来。看那几个人——光头端堆成山的盘子坐下对镜头大口塞，边塞边说。
光头
兄弟们看看这素饺子，味道还行，就是太素了。
瘦子和胖子也在拍自己盘子。周围老头老太太不吃饭了全看着他们。
系统（电子音）
【围观群众 震惊 +22、+19、+27】
【光头 表演欲 +35】
【瘦子 配合演出的兴奋 +26】
【胖子 真能吃的满足 +31】
林枫又夹个素汉堡咬一口。
场景：素心斋门口/水上乐园/路边，日，外
人物：林枫、检票员、游客
林枫坐角落又待二十多分钟。光头已吃三盘，对镜头吹牛逼说今天要破纪录。周围食客换一批又一批，情绪值一直在跳。林枫看面板数字蹭蹭涨，嘴角没放下来过。又过一会觉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抽根牙签叼嘴里站起来往外走。路过吃播那桌时光头正好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光头愣一下。林枫没理他叼着牙签继续往外走。推开玻璃门阳光刺眼。站台阶上把牙签拿出来看两边。左边老居民楼，右边一条街，街对面有个挺大建筑，彩色招牌写着“水上乐园”。林枫眼睛一亮。往那边走几步看清了——确实是个水上乐园，门口立大牌子“夏日狂欢季，全场八折”。隔着围墙看见里面高高滑梯，人造浪池，隐隐约约听见尖叫声和音乐声。林枫搓了搓手。
林枫
哼哼，这下估计今天的情绪值，有着落了。
叼着牙签大摇大摆走进水上乐园。门口检票二十来岁小年轻看他一眼没说话直接放行。进去站入口处扫一圈。正前方长方形池子，水挺清，几个小孩套游泳圈扑腾。左边滑梯三层楼高。右边人工河窄得跟排水沟似的，上面飘几只小黄鸭船，大妈正慢悠悠蹬着。林枫往中间走几步看见牌子“激情冲浪区”。看看那块所谓的激情冲浪区——一个水池子，每隔几分钟造一波小浪，浪高不超过膝盖。几个小孩站里面浪来了跳一下乐得嘎嘎叫。林枫嘴角抽了抽。往滑梯那边走，滑梯底下站几个年轻人排队往上爬。林枫站旁边假装看风景，感知放开。
系统（电子音）
【滑梯上的女孩 紧张 +12】
【她男朋友 逞强 +8】
【排队的小孩 期待 +15】
林枫看入账心里凉半截。站十几分钟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情绪值跳得跟挤牙膏似的。看系统面板。
系统（电子音）
【情绪值：+34】
林枫
妈的，还不如去菜市场转一圈。
转身往外走。路过人工河时小黄鸭船正好划过来，船上大妈看他一眼。林枫没理她继续往外走。出大门站路边看那块“夏日狂欢季”牌子，沉默两秒。伸手拦辆车，拉开车门坐上座位顺手关门。
司机
去哪儿？
林枫报了地址靠座椅上叹口气。
林枫
亏大了今天。算了，回去睡觉。
场景：林枫房间，夜，内
人物：林枫
林枫回别墅上楼进房间。把沾汗味和氯水味的衣服脱下来团一团扔脏衣篓，钻进浴室。热水冲下来舒服得长长出口气。洗完擦干头发往床上一躺。盯着天花板看几秒，把系统面板调出来。
系统（电子音）
【情绪值：两千出头】
盯着数字看，又看幸运大转盘。上次十连全是砂纸，这次总不会更差吧？咬咬牙点十连抽。
系统（电子音）
【消耗20000点】
【检测到宿主情绪值不足，是否启用信用额度？】
林枫看自己那两千多点，又看转盘。
林枫
妈的，抽都抽了。启用信用额度。
转盘疯狂转动。第一道白光。
系统（电子音）
【恭喜宿主获得：清风纸巾（普通级）×1】
林枫愣一下。不是砂纸了？第二道白光。
系统（电子音）
【清风纸巾（普通级）×1】
第三道。
系统（电子音）
【清风纸巾（普通级）×1】
第四、第五、第六……一连八道白光，全是清风纸巾。林枫嘴角抽了抽。第九道还是白光。
系统（电子音）
【清风纸巾（普通级）×1】
林枫已经麻木了。第十道。一道彩光从转盘里冲出来。林枫眼睛一亮。
系统（电子音）
【恭喜宿主获得：千面面具（稀有级）×1】
赶紧点开查看。
系统（电子音）
【千面面具（稀有级）】
【功效：使用后，可完全变身为任意一个指定人物，外貌、体型、声音完全一致，持续24小时。】
【备注：仅可使用一次，使用后消失。变身期间无法使用其他技能，但可提前解除。】
林枫盯着那几行字眼睛慢慢瞪大。变任何人？外貌体型声音完全一样？持续一天？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闪过好几个画面。把这东西收进背包。
林枫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场景：别墅客厅/轿车内/写字楼电梯，日，内
人物：林枫、苏婉清、司机老张、秘书、白衬衫年轻人、眼镜男、前台小姑娘
第二天早上林枫手机震了。摸过来看，苏婉清消息。
苏婉清（短信）
【半小时后出门，谈生意。】
林枫回【好】，爬起来洗漱换衣服。下楼时苏婉清已经在客厅等着，浅灰色西装外套，头发盘起来。上下打量林枫一眼，点头。
苏婉清
走吧。
两人出门上车，黑色轿车，司机老张等着。车子发动往城东开。苏婉清坐旁边拿文件翻看，过一会儿偏头看林枫。
苏婉清
这个合作方姓李，大家都叫他李总，性格有点……不太好说话。要不然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带点见面礼？
林枫
不用，直接去就行。
苏婉清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把文件合上。车子开一会儿。
苏婉清
前面百货大楼停一下，我下去买点东西。到时候我让秘书先跟你进去，我后面来。
林枫点头。司机在百货大楼门口停下，苏婉清下车关门。车里安静几秒。林枫靠座椅上看窗外。过大概十分钟，看时间。
林枫
走吧，可以了。
司机发动车子继续往城东开。二十多分钟后停在一栋写字楼下。林枫透过车窗看——三十多层大楼，玻璃幕墙反光，门口人来人往都是穿西装的上班族。推开车门下来，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肩上往大楼门口走。门口几个等电梯的人看他，目光在身上扫一圈。
白衬衫年轻人
（小声跟旁边人说）哎，这个是谁啊？不认识啊。
旁边人摇头。
眼镜男
来这里敢这么屌？把外套搭肩上就进来了？
白衬衫
不是吧，这不会是哪个大牌人物吧？
林枫没理他们走到电梯前抬头看楼层显示。电梯还停在二十多层慢慢往下走。等几秒眉头微皱。
林枫
这电梯怎么这么久？
侧头看旁边跟着的秘书——二十多岁年轻人，深蓝西装，手提公文包。林枫抬手两根手指伸直朝他弯了弯。秘书立刻凑过来。林枫下巴朝前台那边抬了抬。
林枫
你去跟他们说一下。
秘书点头快步走到前台，跟坐那儿的小姑娘说几句话。小姑娘抬头往林枫这边看一眼，赶紧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走到另一边专用电梯前刷一下。电梯门打开。她站电梯边朝林枫微微躬身。
前台小姑娘
先生，请进。
林枫走过去进电梯。秘书跟进来按下楼层。电梯门关上往上升。林枫抬头看电梯里装饰——不锈钢厢壁，顶上小灯，地上地毯。
林枫
哦，这电梯还不错，比外面那个强。
秘书在旁边笑了笑没接话。电梯到楼层门打开。林枫走出去往走廊尽头办公室走。刚走到门口旁边突然冒出一个人伸手拦住。
拦路人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这里……
林枫停下脚步低头看他一眼。那人被这一眼看愣住。林枫开口。
林枫
你知道我是谁吗？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旁边秘书赶紧上前一步凑到那人耳边压低声音说几句话。那人表情从疑惑变惊讶，从惊讶变惶恐。立刻弯下腰。
拦路人
哦，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认出您来。先生，请进请进。
侧身让开手朝办公室方向一伸。林枫没再看他，把外套从肩上拿下来搭手臂上大步往里走。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林枫往里走几步目光落在正前方。落地窗前一把黑色真皮转椅背对门口，椅背高耸，只能看见一只手搭扶手上，手指戴枚碧绿翡翠扳指。那人背对门一动不动，像在看窗外风景。林枫站定。几秒后转椅缓缓转过来。五十来岁男人坐椅子上，国字脸，浓眉，嘴角微向下。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表。他一只手抬起来慢条斯理整理领带结扶正。看林枫嘴角扯了扯。
李总
怎么？你们苏氏集团谈生意，就派你一个人过来？
林枫没说话。扫一眼办公室走到沙发区，随手拉起一把椅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下。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脚尖在空中晃了晃。
林枫
没错，我一个人就行了。
李总看着他愣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从转椅上站起来走到林枫对面，伸手拉过另一把椅子。一只手扶椅背身体慢慢往下坐，坐下后靠椅背双手交叠放腿上看着林枫。
李总
行，那就聊聊。
林枫没绕弯子直接开口。
林枫
李总，苏氏集团这次派我来，就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个单子我们能给的条件，绝对比你手里那几家强。
李总
（挑眉）哦？说说看。
林枫发动舌灿莲花。
林枫
价格方面，我们比市场价低八个点，这是底线，但运输全包，走我们自家的物流，时效比市面上快两天。售后这块，我们承诺二十四小时响应，七十二小时上门，质保期比行业标准多一年。账期？你要是愿意签三年长约，头半年可以先货后款。还有技术团队，我们刚挖了行业里顶尖的人，以后产品迭代这块，我们走在前头。另外——
李总
（抬手打断，眼神带点玩味）……
林枫往后一靠翘二郎腿晃脚尖。
林枫
就这些，李总你可以考虑考虑。
李总沉默几秒，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腿上看着林枫。
李总
就你说的这些，我没有看到一点实际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太缺少诚意了？
林枫张嘴正要说话，办公室门敲两下。
李总
进来。
门推开，苏婉清提礼品袋走进来，脸上带笑。
苏婉清
李总，不好意思，刚才去买了点东西，来晚了。
李总看见她表情变了变然后笑起来。
李总
婉清来了？坐坐坐，快坐。
苏婉清走过去把礼品袋放茶几上，在李总对面沙发坐下。林枫坐她旁边。李总看礼品袋笑了笑。
李总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苏婉清
（笑）一点心意，李总别嫌弃。
李总摆摆手坐回椅子上。看林枫又看苏婉清。
李总
这位是……
苏婉清
我朋友，林枫，今天跟我一起来听听。
李总点头没多问，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
李总
行，那咱们说正事。这次这个单子，我们这边已经评估过了，利润空间大概在这个数。
（伸出三根手指）三成左右，主要看后续的运输成本能不能压下来。
苏婉清翻开手里资料。
苏婉清
运输那边我找人问过，如果走陆运，成本能控制在……
两人你来我往聊二十多分钟。林枫坐旁边听那些数字和术语有点犯困，但脸上保持认真表情。李总把一份文件推过来。
李总
这是初步的合同草案，你们可以先看看。
苏婉清接过来翻开看几页。正看着，会议室门被人推开。一个穿休闲西装的年轻人带笑走进来。李总看见他愣一下。年轻人笑着走过来。
宋元青
李叔，我正好路过，听说您在这儿，就上来打个招呼。
李总脸上表情有点复杂，顿了顿。
李总
哦，好，好。
年轻人没坐，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份文件上，伸手拿起来翻两页扫几眼。然后抬头看向林枫，上下打量一眼，嘴角微微勾了勾。把文件随手往桌上一扔，转头对李总说。
宋元青
你们继续，我就在外面等着，待会儿一起吃饭。
说完推门出去。李总看着关上的门，脸上笑容慢慢收起来。沉默几秒看向苏婉清叹口气。
李总
婉清啊，不是我不给面子，只是现在……可能不太方便。
苏婉清把合同草案合上往桌上一放，脸上带着标准商务微笑。
苏婉清
李总，我看我们聊得也差不多了。
李总
对对对，今天就先到这儿。
苏婉清站起来把文件收进包里。
苏婉清
那行，今天麻烦李总了。剩下的事情，咱们以后再商量。
李总也跟着站起来，脸上笑有点不自然。
李总
好，好，再联系。
苏婉清朝他点点头转身往外走。林枫跟着站起来，路过李总时看他一眼。李总对上目光又很快移开。两人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经过前台时那个年轻人正坐休息区沙发上翘二郎腿端咖啡。看见他们出来抬头朝苏婉清笑了笑。
宋元青
苏小姐，这么快就走？
苏婉清脚步没停，只是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三人一起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往下走。苏婉清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开口对秘书说。
苏婉清
调查一下那个人的信息，我晚上要用。
秘书
是的，苏总。
电梯到一楼三人走出去上车。车子往回开一路无话。
场景：苏婉清书房，夜，内
人物：苏婉清、秘书
秘书敲开苏婉清书房门，手里拿一叠资料。
秘书
苏总，已经查明白了。
苏婉清接过资料翻开。秘书站旁边汇报。
秘书
那个人叫宋元青，是宋氏集团的少东家，宋明远的独子。之前一直在国外读书，近些天才刚回国。他跟周家那边有关系，周家有个女儿叫周雨薇，两家好像在谈联姻的事。宋元青这次回来，应该就是为了这事。
苏婉清翻到最后一页看完，把资料合上。端起茶杯抿一口。
苏婉清
好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秘书点头转身出去把门带上。苏婉清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放下茶杯靠进椅背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