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苏家书房 - 夜 - 内
苏天明坐在书桌后，面前摆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脸色比平时凝重许多。林枫进门后，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将文件袋推到林枫面前。
苏天明
他们对外叫隐曜国际投资集团，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表面做风投和艺术品投资。过去一年在国内，尤其是我市，活动轨迹很可疑。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一张照片，推到林枫面前。照片上的男人约莫四十五岁，穿一件中式立领西装，面容清瘦。林枫的目光一落在那张脸上，情绪感知便微微一动——捕捉到一种刻意压制的修行者气息，阴冷而沉凝，比雷豹要强得多。
苏天明
这是他们的负责人，外号墨先生。很少露面，每次出现都跟珍贵古玩或偏僻地皮的买卖有关。
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换出一组图片——古玉、青铜器，还有几张荒山野岭的卫星图。
苏天明
他们的投资方向高度集中，只针对有传说背景的古物和地理位置特殊的地皮。商业逻辑完全说不通。除非——
林枫
除非他们找的不是商业价值。
他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在脑海中调出系统地图逐条比对。
第一处：三个月前，隐曜高价拍下翠微湖边一块常年闹鬼的荒地。系统地图上，那块地的位置标注着一个浅绿色光点——“微弱水属性灵气残余”。第二处：两个月前，他们从一个破落家族手里强买了一对明代玉蝉。系统地图上，本市某处曾短暂亮起过“小型灵物”的光点，随后便熄灭了。第三处：近期城西废弃工厂区那场阵法仪式，地图上标注得清清楚楚——“紊乱的煞气与地脉混合节点”。
每一处，都与系统地图上的灵气异常点完全重合。他们不是在瞎买，而是在有目的地搜刮所有蕴含特殊能量的地点和物品。
林枫放下文件，抬起头来。
苏天明
（压低声音）
他们的情报很准。有些东西，原主人自己都不知道有什么特别的，他们却能精准地找上门。我动用了非常规渠道去查，反馈很少，但都指向同一点——这个组织里，有真正的能人异士。
他顿了顿，看着林枫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郑重。
苏天明
林枫，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婉清的事，拳场的事，还有你最近的动静，我都看在眼里。没有追问，是尊重你，也是相信你。但现在隐曜盯上了同类的东西，你们之间迟早会对上。你得早做准备。
林枫沉默片刻，然后笑了笑。
林枫
谢谢苏叔叔。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他拿起那张墨先生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
林枫
看来这位墨先生跟我的业余爱好，撞车了。
苏天明
你打算怎么做？
林枫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沉，城市的灯火在远处忽明忽灭。
林枫
先弄清楚他们知道多少，想要什么。我的东西，就算暂时用不上，也不能让别人惦记。何况他们也不像会跟人商量的人。
苏天明听出了林枫话里的分量，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苏天明
有任何需要，苏家全力支持。
林枫重新低下头，翻到文件袋里最后一页——那是一张即将举行的高端古玩拍卖会的邀请函复印件，压轴拍品被标注得格外醒目：汉代皇室青螭纹玉璧。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系统地图。拍卖行所在的区域，正有一个白色光点在微微闪烁。林枫嘴角微微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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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嘉德春季珍品拍卖会 - 三日后的下午 - 内
林枫坐在后排角落的位置，穿了一身深色休闲西装，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苏天明给他的那枚羊脂玉扳指。
情绪感知悄然张开。前排几个收藏家脸上端着矜持，心里全是竞价的焦灼；侧方两个中年富商表面寒暄，底下暗流着互相试探的戒备。林枫一一掠过，很快便锁定了前排右侧的一个小圈子。
为首的正是墨先生。他穿一件藏青色唐装，神态从容地闭目养神，手里缓缓捻着一串念珠。身后半步站着一男一女——男的站姿扎实、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外家好手；女的穿一套职业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看上去是秘书角色，但林枫留意到她的呼吸节奏绵长而均匀，显然也有内息在身。
接下来几轮拍品轮番登场，墨先生那桌几乎没举过牌。
直到拍卖师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上几分压轴的郑重。
拍卖师
接下来是本场压轴珍品，第88号拍品——汉代青螭纹玉璧！
礼仪小姐捧出一方紫檀木托盘。玉璧静静置于其中，青玉质地温润，壁面浮雕着盘旋的螭龙纹，在灯光下泛出一层幽幽的光泽。
林枫悄然运转鉴宝术。玉璧周围顿时笼罩上一层浓厚的白色光晕，灵气浓度远超养心墨玉戒指。这东西要是落到墨先生手里，不定能拿来做什么。
拍卖师
起拍价八百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十万！
竞价一路飙升，几个收藏家轮番举牌，价格很快突破了两千万。
当价格叫到两千八百万时，墨先生终于睁开了眼，对女秘书微微颔首。
女秘书
（举牌，声音干脆利落）
三千五百万。
一次加价七百万。场内几个还在犹豫的收藏家交换了一下眼神，陆陆续续都放下了牌子。
拍卖师
（环视全场）
三千五百万一次——
后排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不急不缓。
林枫
四千万。
全场目光齐刷刷转了过来。
【来自全场的惊讶与好奇+1200！】
在这一片目光中，墨先生第一次转过头来。他的视线落在林枫身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威胁，只是一道平静而沉凝的注视。
女秘书侧头看向墨先生。墨先生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女秘书
四千五百万。
林枫
（懒洋洋地举了举牌子）
五千万。
女秘书
五千五百万。
林枫
六千万。
女秘书
六千五百万。
林枫
七千万。
两人叫价的语气一个比一个平淡，连眼皮都不带多眨一下。全场死寂，几个收藏家张着嘴，脑袋左右转个不停。连拍卖师都忘了喊节奏，举着锤子愣在台上。
价格就这么冲破了一亿。女秘书的额头终于渗出了一层细汗，再次转头看向墨先生。
墨先生捻念珠的速度快了一丝，然后点了点头。
女秘书
（声音终于带上了一线紧绷）
一亿一千万。
林枫笑了。他把牌子往膝盖上一搁，两手一摊。
林枫
好吧，你赢了。恭喜。
说完往后一靠，不叫了。
女秘书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墨先生从座位上起身，神色依旧平淡。经过林枫座位附近时，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林枫脸上扫过，没有停留，转身走向出口。
林枫回了个微笑。
【来自墨羽的憋屈与愤怒+2888！】
【来自墨先生随从的冷厉杀意+1666！】
【来自墨先生的深沉忌惮与探究+3500！】
【来自全场的震惊与兴奋+5000！】
等到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出口处，林枫手指摩挲着下巴，嘴角的弧度还没收回去。
一亿一千万买块玉——等他们回去发现东西里的灵气已经不翼而飞，不知道脸上会是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