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拍卖行外 / 城北物流仓储区 - 夜 - 外
拍卖会结束，林枫在茶歇区喝了杯咖啡。情绪感知一直锁定着墨先生一行人和玉璧的灵气波动。
玉璧被装进保险箱，由拍卖行安保和隐曜的人一起送上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墨先生坐另一辆轿车先走，留下女秘书和男随从押运。
林枫放下咖啡杯，从侧门离开。夜色里，他不紧不慢地沿着人行道走，速度暗中加快，始终与货车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货车没进市区，径直开往城北的物流仓储区。
林枫绕到仓储区另一侧，翻过围墙。情绪感知全力展开，很快锁定靠里侧的一个独立仓库。
仓库门口两个人值守。里面传出女秘书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听上去是在向墨先生汇报玉璧已安全运到。
仓库侧面高处有个换气扇窗口。林枫攀上旁边的管道，透过扇叶缝隙往里看去。保险箱已打开放在桌上，女秘书正用一台便携式仪器仔细检查玉璧。男随从守在门口，双臂抱胸，目光警惕地扫着四周。
林枫从怀里取出提前准备好的高仿玉璧，又将那张存在感降低贴纸贴在胸前。一股微弱的波动漫过全身，气息和存在感在感知层面被压到最低。
几分钟后，女秘书检查完毕。她把玉璧放进桌上的檀木盒子里，转身走到一旁的工作台前，拿起笔开始记录检测数据。
林枫从换气窗口无声滑入，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他上前一步，左手探入盒子取出真玉璧，右手同时将高仿品放入。真品入手的一瞬间，一股温润的灵气顺着手臂传来。
两秒。从取到放，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工夫。
他闪身退到仓库深处的杂物堆后面，屏住呼吸。
女秘书记录完数据，走回桌前看了一眼盒子。那枚高仿玉璧安安静静躺在里面，尺寸、色泽、纹路分毫不差。她合上盖子，锁进保险箱，对门口的男随从招了招手。
女秘书
走吧，连夜送回去，墨先生等着。
两人提着保险箱出了门，顺手关灯锁门。引擎发动的声音在夜色里渐渐远去。
林枫从阴影里走出来，摊开手掌。真玉璧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壁面的螭龙纹在灵气映照下仿佛活了一般。
他没急着走，又在仓库区转了一圈。鉴宝术和情绪感知同时开启，在另外两个仓库里捕捉到了隐曜成员残留的气息和几处阵法痕迹，一一记下位置后才翻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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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林枫公寓 - 夜 - 内
回到公寓，林枫把玉璧放在桌上。
林枫
系统，吸收灵气会不会损坏它？
系统提示音（OS）
【叮！检测到精良级灵气载体——青螭纹玉璧。可缓慢引导吸收其中无主灵气，不会损伤载体本身结构及外观，但会导致其灵韵逐渐消散，最终变为普通古玉。是否吸收？】
林枫
暂时不吸收。
他看着系统界面上那串巨额情绪值，又扫了一眼地图上已经标记好的几个据点，嘴角勾了一下。算算时间，墨先生现在应该收到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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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隐曜据点 / 墨先生书房 - 夜 - 内
城北，一栋内部戒备森严的别墅。
墨先生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拿着刚送到的青螭纹玉璧，手指缓缓抚过壁面的螭龙纹路。
女秘书和男随从垂手立在桌前，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墨先生的手指在玉璧边缘一处棱角上停住了——那处棱角几乎不可察觉，但指尖触上去的瞬间，他便知道不对。他放下玉璧，抬起头，语气平淡。
墨先生
拍卖行交接时，可曾开箱验证？
女秘书
（连忙上前一步，躬身答道）
回先生，当场开箱，由拍卖行首席鉴定师和我一同验证，确认是拍品无误后才签字接收。之后直接装入我们自己的保险箱，由我和墨武亲自押运，途中未曾停留。
墨先生目光转向男随从。
男随从
（沉声）
押运途中，属下全程警惕，未发现任何异常跟踪或接近。仓库接收时，封条和锁具完好无损。
墨先生靠回椅背，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墨先生
也就是说，东西在你们眼皮底下被调了包。
两人膝盖一软，同时跪下。
女秘书 / 男随从
属下失职！
墨先生没有看他们。他抬手调出拍卖会的监控录像，画面定格在林枫举牌叫价的那一刻，又切到他最后摊手微笑的镜头。墨先生盯着屏幕上那张年轻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
墨先生
（低声）
林枫。
他随即问道。
墨先生
查得怎么样了？
书房阴影中走出一个老者，声音沙哑而沉稳。
老者
回禀主上。林枫，二十岁，本地大学历史系大二学生，父母早亡，由祖父抚养长大，祖父三年前病故。背景干净。
墨先生
几乎？
老者
是。异常之处在于，大约半年前开始，此人行为模式出现明显变化。与苏氏集团千金苏婉清结识，多次帮助苏家化解危机。赵铭垮台前曾雇佣影蛇外围弟子张松，张松目前已失踪。苏家近期以枫林置业名义，拍下城北栖凤坡地块。拍卖会上与主上竞价的那个年轻人，正是这个林枫，他代表枫林置业。另外，城西三号节点昨夜被人破坏，现场残留痕迹显示对方身手极佳，且懂得干扰灵觉的小技巧。
墨先生挥了挥手，老者躬身退入阴影。
他这才转过头，看向仍跪在地上的两人。
墨先生
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大气都不敢出。
墨先生拿起桌上那枚高仿玉璧，在指尖转了一圈。
墨先生
对方比我们预想的更有手段。这块仿品工艺极高，说明他早有准备。这一手不是临时起意，是一次有计划的挑衅和试探。
男随从眼中凶光一闪，握紧拳头。
男随从
主上，属下立刻带人去把他——
墨先生
（冷冷打断）
愚蠢。打草惊蛇，徒留话柄。我们现在还不清楚他背后是否真的有人。
他沉思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墨先生
墨羽，继续深挖林枫的一切，包括他祖上三代，最近半年接触过的所有人。墨武，加派人手，严密监视苏家、枫林置业和栖凤坡地块。通知下去，近期所有行动小组提高警惕。
女秘书 / 男随从
是！
墨先生将高仿品扔回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磕响。他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块假玉璧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墨先生
既然是林先生的一片心意，那就留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他连本带利还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