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公路，夜，外

人物：林枫、柳白

林枫沿着公路走了一段，腿越来越软，身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前面传来脚步声。他抬头一看，一个人正从对面走过来，穿着青灰色长衫，背着布包袱，走得挺急。那人也看见他了，脚步顿了顿，加快走过来。

柳白

林枫？

柳白走到他跟前，上下打量他，眉头皱起来。

柳白

你怎么搞成这样？

林枫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头上。

林枫

别提了。

柳白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水囊递过去。

柳白

喝点。

林枫接过来灌了几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冲开脸上的血污。他把水囊还回去。

林枫

你这么晚往哪儿去？

柳白

云栖镇，去买点草药。

林枫

云栖镇？

柳白

嗯，那边有个药市，每个月十五开市，我赶着去买几味药。你也需要吧？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破衣服和身上的伤。

林枫

需要。走吧，一起去。

两人并肩往前走。柳白走得不快，像是故意迁就他的速度。

柳白

最近碰上什么事了？

林枫想了想。

林枫

碰上周家的人，还有墨经年那帮人，还有个穿白衣服的疯女人。

柳白沉默了几秒。

柳白

墨经年也在找你？

林枫

嗯，今晚刚打过。

柳白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伤口上扫过。

柳白

你一个人？

林枫

一个人。

柳白没再问，走路的步子又放慢了一点。

林枫

云栖镇那边，草药多吗？

柳白

多。周围几个山头都是药农，采了药材就送到镇上去卖。运气好能碰上些年份够的老货。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柳白忽然说。

柳白

那个穿白衣服的女人，是不是会用飞刀？

林枫一愣。

林枫

你怎么知道？

柳白

听说过一点，不太确定。好像是哪个门派的弃徒，来路不明。

林枫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月亮挂在头顶，把前面的路照得灰白。两个人一前一后走着，脚步声在夜色里轻轻响着。

场景：云栖镇街道，晨，外

人物：林枫、柳白、药农、摊主、老头

两人走到云栖镇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从东到西，两边挤着各种铺子——药材铺、饭馆、杂货店，门口摆着摊子。街上人不多，三三两两的药农挑着担子往街中心走，担子里装着刚采的草药，还带着露水。

柳白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

柳白

我去前面那家老字号问问，你自个儿转转？

林枫点头。

林枫

行，待会儿碰头。

柳白往街东头走去。林枫站在街边，看着那些药摊子。他摸了摸口袋，空的。翻了翻背包，除了那堆系统道具，连个钢镚都没有。他站在那儿，看着摊子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药材，闻着空气里那股苦涩的药味。

场景：济仁堂，晨，内

人物：柳白、老头

柳白走到街东头一家铺子门口，抬头看了看招牌——“济仁堂”。他掀开帘子进去，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正在用戥子称药。

柳白

掌柜的。

老头抬起头，看见是他，笑了笑。

老头

哟，柳先生又来啦？这次要点什么？

柳白走到柜台前，从包袱里掏出一张纸递过去。

柳白

照着这个单子来一份，年份要够。

老头接过单子看了看，点点头，转身从后面的药柜里一层层拉开抽屉，一样一样地抓。

老头

黄芪，要三年的还是五年的？

柳白

五年。

老头

当归呢？我们这儿新到了一批甘肃货。

柳白

看看成色。

老头捧出一把来，柳白捏起一片看了看，闻了闻，点点头。

柳白

就这个。

老头继续抓药。

老头

这次怎么亲自来？往年不都是托人带吗？

柳白

正好路过，顺便。

老头把药包好，用纸绳捆上，放在柜台上。

老头

一共三百六。

柳白从袖子里摸出几张票子，数了数，递过去。老头接过钱，忽然压低声音。

老头

柳先生，最近镇上不太平，你小心点。

柳白眉头一皱。

柳白

怎么说？

老头往外看了一眼。

老头

昨晚来了一伙人，黑衣黑裤的，在镇外转悠。我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白点点头，把药收进包袱里。

柳白

知道了，多谢。

他转身往外走。

场景：云栖镇街道，晨，外

人物：林枫、摊主、系统

林枫在街上转了一圈，眼睛在各个摊子上扫来扫去。系统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附近存在稀有灵药：百年何首乌】

【距离：约15米】

【方向：左前方】

林枫顺着提示看过去——左边一个摊子上，摆着几块黑乎乎的根茎，旁边竖着块牌子：“野生何首乌”。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几块何首乌个头不大，表皮皱巴巴的，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最里面那块，比其他的都大一圈，颜色也深一些。系统又跳了一下。

系统（电子音）

【目标锁定：百年何首乌】

【功效：补益精血，固本培元，对经脉损伤有显著修复效果。】

【估价：8000-10000元】

林枫盯着那块何首乌。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药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摊主

小伙子，买不买？

林枫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

林枫

买不起。

他转身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块何首乌安安静静地躺在摊子上，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光。林枫收回目光。

场景：云栖镇街道，晨，外

人物：林枫、柳白、黑衣人、黑衣人领头、药农、群众

街那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林枫抬头看去，几道黑影从旁边的屋顶上荡下来，手里抓着绳子，落地时悄无声息。黑衣人。他们穿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手里握着刀。落地后二话不说，直接往街边的药铺冲。其中一个手一扬，一把飞刀甩出去，钉在门口一个药农的肩膀上。那药农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其他黑衣人冲进铺子里，开始往包袱里装药材。街上的人愣了半秒，然后炸了锅。尖叫声、喊声、脚步声混成一片，人们四散奔逃。

林枫站在街中间，看着那几个黑衣人。那些黑衣人根本没看他，只顾着往铺子里冲，往包袱里装东西。有两个守在街口，手里握着刀，盯着逃跑的人群。林枫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一根柱子后面。街东头，柳白刚从济仁堂出来，也看见了这边的动静。两人隔着半条街，对视了一眼。

为首那个蒙面人目光扫过来，看见林枫这一身破破烂烂的样子，愣了一下，然后抬手指了指。

黑衣人领头

那边还有一个，一起收拾了。

两个黑衣人扔下手里的包袱，提着刀朝林枫冲过来。林枫往后退了一步，手往背包里摸——粘稠牛奶还有几个。第一个黑衣人冲到跟前，一刀劈下来。他侧身躲过，顺手把瓶子往那人脸上一甩。啪。白色液体糊了那人一脸。那人惨叫着往后倒，手里的刀乱挥，差点砍到旁边的同伴。第二个黑衣人愣了一下，一刀横削过来。林枫弯腰躲过，一脚踹在他膝盖上。那人腿一弯，他顺势抓住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刀脱手掉在地上。那人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脸一偏，手上却没松，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肚子上。砰。那人闷哼一声，弓成虾米。

街东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柳白从济仁堂门口冲过来，身形极快，几步就跨过半条街。他手往腰间一摸，一柄软剑抖出来，剑身在晨光里闪着冷光。两个黑衣人迎上去，一刀一剑朝他招呼。柳白剑尖一抖，挑开第一把刀，顺势往前一刺，剑尖在那人手腕上划了一道。那人惨叫一声，刀脱手。第二把刀从侧面砍过来，他侧身一让，剑身往上一撩，格开那一刀，然后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那人往后飞出去，砸在一个药摊上，草药洒了一地。

剩下的黑衣人全涌过来了。五六个蒙面人把柳白围在中间，刀光剑影乱舞。柳白剑法极快，左格右挡，叮叮当当响成一片。一个黑衣人趁乱往后退了两步，从腰间摸出两把飞刀，手腕一抖——嗖嗖。两把飞刀直奔柳白后背。

林枫抓起旁边一个药篓子扔过去。药篓子在半空中撞上飞刀，草药洒了一地，两把飞刀也被撞偏了方向，钉在旁边的柱子上。柳白头也没回，手上动作更快了，剑光一闪，面前那个黑衣人的刀被他挑飞，他顺势往前一刺，剑尖抵在那人喉咙上。那人僵住了。剩下的黑衣人愣了半秒，同时往后退。

为首那个蒙面人站在街中间，目光在林枫和柳白身上扫来扫去，最后落在柳白那把剑上。他咬了咬牙，一挥手。

黑衣人领头

撤。

几个黑衣人抬起受伤的同伴，抓起装好的包袱，往街外跑。跑了几步，又有人回头甩出两把飞刀。柳白挥剑打落，再抬头，那群人已经消失在街角。

街上安静下来。满地都是洒落的草药，打翻的摊子，还有几个躺在地上哼哼的人。柳白把剑收起来，走到林枫跟前。

柳白

没事吧？

林枫摇头。

林枫

没事。

柳白往那群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柳白

冲药材来的。最近这附近不太平。

林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白色的粘稠液体。他往衣服上蹭了蹭，越蹭越黏，干脆不管了。街上慢慢有人从躲藏的地方探出头来，东张西望，确认那帮黑衣人真的走了，才开始有人往回走。药农们蹲在自己的摊子前，看着满地洒落的草药，脸上全是心疼。有的蹲在那儿一根一根地捡，有的干脆坐在地上叹气。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药农走到林枫跟前，手里捧着一小把沾了泥的黄芪，往他手里塞。

老药农

小伙子，刚才我看你跟他们打了。这些你拿着，虽然脏了点，但药性还在。

林枫愣了一下，想推辞，但老头已经把黄芪塞进他怀里，转身走了。旁边一个中年药农也走过来，递给他几块何首乌，个头不大，上面还有脚印。

中年药农

这些被踩过了，卖不出去，你拿去用吧。

林枫接过那几块何首乌。又有几个药农走过来，有的给几根党参，有的给一小包枸杞，都是地上捡起来的，被踩过的，卖相不好的。林枫手里很快就捧了一堆。柳白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柳白

收着吧，他们也是一片心意。

林枫点点头，把那些药材往背包里塞。柳白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他。

柳白

干净的，装起来。

林枫接过来，把那些药材一样一样装进去。系统面板忽然跳了一下。

系统（电子音）

【检测到宿主获得以下物品：黄芪（三年份，受损，药效60%）、何首乌（八年份，受损，药效55%）、党参（两年份，受损，药效70%）……】

林枫把布袋系好，塞进背包里。柳白在旁边问。

柳白

你伤得怎么样？

林枫活动了一下肩膀，疼得龇牙咧嘴。

林枫

还行，死不了。

柳白往街东头看了一眼。

柳白

我得去买点别的，你先找个地方歇着？

林枫摇头。

林枫

我跟你一起。

两人往街东头走，路过那几个被打翻的摊子，药农们还在收拾。

场景：镇外山头，晨，外

人物：黑衣女人、黑衣人

镇子外面的山头上，几个人影站在一棵老松树下。为首的是个女人，穿着黑色劲装，头发扎起来，露出一张干净的脸。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底下那个小镇。旁边站着几个黑衣人，垂手而立。其中一个往前站了一步。

黑衣人

小姐，那帮人已经撤了，抢的药材都在。

女人没说话，只是盯着镇子里那条街。街上有两个人正往东走，一个穿青灰色长衫，一个穿得破破烂烂，走得一瘸一拐。她的目光落在那个人身上。

黑衣女人

这小子，有点意思。

旁边那黑衣人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黑衣人

小姐认识他？

女人没回答。她松开抱着的双手，转身往山下走。

黑衣女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