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开始细微震动，石壁上的符文逐一暗淡，唯有正中央一道裂痕，缓缓渗出幽蓝的光。光中浮现出一道石阶，盘旋向下，隐没于黑暗。
“路开了。”吴岩站起身。
赵无眠看着那台阶，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觉得，这像极了村口王寡妇家的地窖？她家地窖进去的人都没出来过，后来才知道她腌酸菜用的是人肉……”
“闭嘴。”吴岩迈步，“走。”
苏挽云紧随其后，小满的魂魄轻轻飘在她肩头，像一片落叶。
赵无眠骂骂咧咧地跟上：“行吧行吧，反正我命不值钱，香也烧了，记忆也差点丢了，再丢条命也不亏。但我得说清楚——要是底下真有酸菜缸，我第一个跑。”
台阶漫长，螺旋而下。
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间泛起白雾。墙壁不再是粗糙岩石，而是整块黑曜石砌成，光滑如镜，映出四人扭曲的倒影。
奇怪的是，他们的影子……动作总慢半拍。
走三步，影子才迈第一步。
说话时，影子的嘴却在笑。
“别看墙。”吴岩低声道，“这是‘迟影层’，传说中时间滞留之地。看久了，影子会取代你。”
赵无眠立刻闭眼，靠墙摸着走：“我不看我不看……哎哟谁踩我脚？”
台阶漫长，螺旋而下。
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间泛起白雾。墙壁不再是粗糙岩石，光滑如镜，映出四人扭曲的倒影。
奇怪的是，他们的影子……动作总慢半拍。
走三步，影子才迈第一步。说话时，影子的嘴却在笑。
“别看墙。”吴岩低声道，“这是‘迟影层’，传说中时间滞留之地。看久了，影子会取代你。”
赵无眠立刻闭眼，靠墙摸着走：“我不看我不看……哎哟谁踩我脚？”
“我。”吴岩面无表情，“你贴墙太紧，差点把自己卡进石缝里。”
“嘿，我这叫战术性贴边，懂不懂？高危区域，边缘最安全！”赵无眠嘴硬，却还是缩回手，改扶着苏挽云的肩膀当导盲犬。
苏挽云翻了个白眼：“你再抓我头发，我就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安全区电击疗法’。”
她话音刚落，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去。
吴岩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胳膊，顺势往回一带。两人差点撞成“壁咚”姿势，鼻尖几乎贴上。
“咳。”吴岩迅速松手，转身继续走，耳根微红，“注意脚下，石阶有苔。”
“哦……谢谢。”苏挽云低头，发现刚才踩到的不是苔藓，而是一小撮灰白色绒毛，像烧焦的兔毛，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
她指尖一凉，心头莫名一悸。
“别捡。”吴岩头也不回，“那是‘影蜕’，影子蜕下来的皮。活物在迟影层待久了，影子会先活过来。”
“哈？”赵无眠吓得跳起来，低头看自己影子，“我影子挺老实的啊，就慢点，没想造反吧？”
他话音刚落，脚边的影子忽然抬手，做了个“V”字手势。
“卧槽！！”赵无眠蹦三尺高，差点把背上的小满甩出去，“它比耶？它还会比耶？！这算工伤不？我要申请灵异险！”
小满在布兜里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叔叔……你踩到我的脚了……”
“对不起对不起！”赵无眠慌忙道歉，又冲影子怒目而视，“再比我就把你剪下来贴门上当门神！专克小偷！”
吴岩嘴角抽了抽：“闭嘴，再吵把你留这儿跟影子处对象。”
一行人继续下行，气氛诡异中透着荒诞。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台阶尽头是一片废墟。
断柱倾颓，残碑倒伏，青石板裂成蛛网，缝隙里钻出惨白色的花，花瓣薄如纸，微微颤动，像在呼吸。
“这是……地底佛寺？”苏挽云蹲下，拂去石碑上的灰，露出半截“灵”字。
“曾经是。”吴岩眯眼扫视四周，阴气如细针扎肤，“现在是‘跨界驿站’。”
“啥意思？”赵无眠警惕地环顾，“难道这儿是阴阳快递中转站？”
“差不多。”吴岩指向远处一盏锈迹斑斑的青铜灯，“那是‘引路灯’，专接横死之魂。但灯芯是冷的，说明……有人提前截走了魂。”
正说着，一朵白花突然抖了抖，花瓣“啪”地裂开。
里面钻出一只巴掌大的小和尚，通体半透明，头顶六个戒疤，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兔牙。
“施主，施舍点香火钱呗？”小和尚搓着手，声音奶声奶气，“我都三天没投胎了，饿得前魂贴后魂。”
赵无眠吓一跳：“活见鬼了！小鬼头你几岁死的？”
“九岁零七个月！”小和尚不高兴了，“我还没成年呢！不准叫我鬼头！”
苏挽云噗嗤一笑：“吴岩，你看，他又招小灵体了。”
吴岩冷脸：“不是我招的，是你。”
话音未落，又有三朵白花“啪啪啪”裂开。
三只小和尚蹦出来，齐刷刷看向苏挽云，双手合十：“姐姐，给点零魂花吧？我们想凑钱买通往轮回道的单程票。”
“为什么找她？”赵无眠嫉妒了，“我兜里还有半包辣条！比魂花香多了！”
“你阳气太旺，我们闻着像烧烤摊。”一只小和尚诚实道。
“……”
吴岩忍着笑，蹲下问领头的小和尚：“谁截走了引路灯的魂？”
小和尚挠头：“黑袍人，脸藏在帽子里，走路没影子。他还拿了个铃铛，叮叮响，一听就想睡觉。”
“没影子？”吴岩眼神一凛。
赵无眠突然一拍脑门：“哎！我想起来了！城西废庙那边，最近总有人半夜听见铃声，第二天家里老人就梦到去世的亲人，醒来发现供桌上的香灰被人画了符……”
“跨界追踪。”吴岩站起身，“有人在用‘梦引铃’勾魂，伪造托梦，骗活人替死者的执念还愿。这种愿力……能炼‘替身傀儡’。”
“那不就是诈骗+非法拘禁？”赵无眠怒了，“太缺德了！比网贷还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