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吴岩叹气，“灵界磁铁，名不虚传。”
“它……它好像有话要说。”苏挽云感觉到怀里一阵温热，瓷猫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有声音，但她的脑海里却浮现出几个字：“实验室……有人……偷心……救救它……”
“它说心瓷还活着？”苏挽云瞪大眼。
“器物有执念，养久了就成了精。”老陈道，“这小猫，怕是归墟的老住户。”
赵无眠掏出手机：“要不我先拍个短视频？标题就叫《震惊！我在地下发现会说话的瓷猫，评论区炸了》……”
“你再拍，我就把你塞进瓷窑烧成花瓶。”吴岩冷冷道。
赵无眠立刻收手，讪笑：“开个玩笑嘛，团队氛围得活跃……”
话音未落，地下突然传来一阵震动，像是某种机器启动的嗡鸣。墙壁上的瓷片光芒骤变，由蓝转红。
“警告。”机械声再次响起，“非法入侵者正在提取心瓷能量。倒计时：9分47秒。自毁程序启动。”
“走！”吴岩一把抱起苏挽云，冲下阶梯，“赵无眠，别掉队。”
“等等我！我这双鞋可是限量款！”赵无眠连滚带爬地跟上，还不忘回头对那只小瓷猫喊：“兄弟，改天请你喝奶茶！”
小瓷猫蹲在门口，歪头看着他们远去，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竟和人类一模一样。
阶梯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
白炽灯下，无数玻璃罐林立，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破碎的瓷器，而罐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正将某种幽蓝色的能量抽向中央一台巨大的机器。
机器中央，悬浮着一只半透明的瓷瓶，瓶身裂了一道缝，正缓缓渗出光来。
那光，像心跳。
“那就是……心瓷？”苏挽云喃喃。
就在这时，机器后方转出一个人影。
穿着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笑容温文尔雅。
“欢迎。”那人说，“我等你们很久了。”
吴岩脚步一顿，瞳孔骤缩。
那人他认识。
“林修言？”
白大褂的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如水：“十年不见，吴岩，你还是老样子——总爱多管闲事。”
赵无眠瞪大眼，看看吴岩，又看看林修言：“哎哟，这剧情还有前男友重逢桥段？你们当年是不是在道观私定过终身？”
“闭嘴。”吴岩声音冷得像冰，“他是我师兄。十年前，他研究‘执念实体化’被师门驱逐，据说……死了。”
“死？”林修言轻笑一声，抬手抚过机器上的控制面板，“我只是换了个活法。你看，我活得多好？心瓷的执念能量，比你们那些低效的符咒强太多了。”
苏挽云死死盯着那悬浮的瓷瓶，忽然轻声道：“你……不是人。”
林修言笑容不变：“聪明。我现在的身体，是用三百六十五片‘执念瓷’拼成的。每一片，都来自一个死于执念的亡魂。他们的怨、恨、痴、念，成了我的血肉。”
他顿了顿，看向苏挽云，眼神忽然柔和：“你母亲……也曾拒绝我。她说，器物不该承载人心。可你看，正是她留下的阵法，让我找到了心瓷的真正用法。”
“你偷了心瓷。”苏挽云声音发颤。
“偷？”林修言摇头，“我是拯救它。它本不该被锁在归墟，像块石头一样腐烂。它该被研究，被理解，被……进化。”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核心能量流失超过阈值。自毁倒计时：5分12秒。”
林修言皱眉：“你们来得太快了。”
吴岩缓缓将苏挽云放下，低声道：“能走吗？”
“能。”她咬牙站稳，“但心瓷……它在疼。”
吴岩一怔。
“我能感觉到。”苏挽云伸手抚向胸口的玉坠，青光微闪，“它……像在哭。”
林修言冷笑：“感性是弱点。心瓷的力量，不该被情绪拖累。”
他猛然按下一个红色按钮，机器轰鸣加剧，心瓷的裂缝瞬间扩大，溢出的蓝光被疯狂吸入管线。
“住手！”吴岩一步踏出，阴瞳骤启，眉心裂开一道血线——那是他以血为引，强行催动禁术的征兆。
“吴岩！别用‘噬阴诀’！”老陈厉声喝道，“你现在动用它，魂会碎的！”
“我没得选。”吴岩盯着林修言，一字一顿，“师兄，你忘了师父最后说的话吗？”
林修言动作微滞。
“器物有灵，人心有度。越界者，终被执念反噬。”
空气凝固了一瞬。
林修言忽然笑了：“所以呢？你要替天行道？可天，早就瞎了。”
他抬手，墙壁上的瓷片纷纷剥落，化作无数瓷刃悬浮空中，刃尖齐齐对准吴岩。
“赵无眠！”吴岩低喝。
“知道知道！”赵无眠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符纸，咬破手指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破”字，“祖师爷保佑，这次别又烧到我自己……”
符纸燃起，一道金光炸开，瓷刃群被震退数尺。
老陈趁机掐诀，手中浮现一枚青铜铃铛，轻摇三下，铃声如雨，洒在苏挽云身上。她周身泛起一层薄光，魂体稳固。
“去救心瓷。”老陈喘息，“我撑不了多久。”
苏挽云点头，踉跄着冲向机器中央。
林修言眼神一冷：“拦住她。”
瓷刃调转方向，直扑苏挽云。
吴岩横身挡在她面前，双掌拍地，阴气如墨汁泼洒，瞬间化作一道黑墙。瓷刃撞上，发出刺耳刮擦声。
“走！”他嘶吼。
苏挽云扑到机器前，伸手触向那裂开的心瓷。
指尖相碰的刹那，时间仿佛静止。
她眼前闪过无数画面：母亲在月下祭瓷，低语呢喃；归墟巷的瓷器在夜风中轻颤，如泣如诉；一只白瓷瓶在雷雨夜被挖出，瓶身裂开，有光溢出……最后，是林修言站在阵眼前，手中握着心瓷，眼中燃着狂热的光。
“它不是工具……”苏挽云喃喃，“它是容器，也是守护者。”
她摘下胸前的玉坠，按向心瓷的裂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