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吃完饭，正准备走，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鱼贯而入，排着队，安安静静。几个戴哨子的老师在旁边喊：“排好队，不要挤。”
李四皱起眉，盯着那些学生看了几秒，低声说：“这什么情况？这鬼地方还有学生和老师？”
莲莲眼睛一亮，声音压着激动：“他们是不是和我们一样？正常人？”
张龙冷冷扫了她一眼：“在这种鬼地方，你觉得他们能是正常人？”
莲莲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赵太海挤出几分笑，拍拍她肩膀：“不是还有我们吗？没事的。”
众人看着那些学生排好队，拿餐盘，打饭，坐下，吃饭。一切井井有条，比现实中的学校还正常。可越正常，越瘆人。
那几个老师也坐到角落里，端起碗吃饭，动作和普通老师一模一样。
吴天一脸不情愿，嘟囔着：“有学生有老师……那我们是不是也要上课？我最讨厌上课了。”
众人不约而同笑了。刘莹调侃：“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笑声很快停了。李存然正色道：“那现在怎么办？”
张刚想了想：“要不跟着这群学生？他们怎么办，我们就怎么办？”
众人纷纷点头。没别的主意，跟着走最安全。
十分钟后，第一批学生吃完饭起身往外走。
王斩月低声说：“走。”
众人跟在他们后面，穿过走廊，上了二楼，最后停在一间教室门口。门框上钉着一块斑驳的铁牌——八年级三班。
又过了一会儿，学生们陆续回来，各自坐下。
我扫了一眼教室，发现后排空着一片课桌，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和队伍的人数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我压低声音，“为什么后面空着这么多课桌？刚好够我们坐。”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都感觉到脊背发凉。那些课桌像是特意为他们准备的。
十分钟后，上课铃响了。尖锐的铃声刺穿走廊，在空荡荡的教学楼里回荡。
“这是……要上课了？”林生声音发颤。
门被推开了。
进来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个子不高，衬衫熨得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走上讲台，扫了一眼全班，目光在后排众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微微扬起下巴。
“大家好，你们的老师因病住院了，我正好擅长这一科，暂时替一下。”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让你们看看我这个校长的厉害。”
全班学生齐刷刷鼓掌，动作整齐划一。
校长看了后排一眼。
刘莹小声问：“我们……也鼓掌吗？”
李存然点头：“鼓吧。”
众人跟着拍起手，掌声淹没在学生整齐的节奏里，显得格格不入。
校长抬手，掌声戛然而止。
“现在开始正式上课。翻开课本。”
书红犹豫了一下，开口：“老师，我们没有课本。”
校长的脸沉了下来。他慢慢转过头，眼镜片反着光，看不清眼神。“谁在那里窃窃私语？不知道上课不能说话吗？”
书红硬着头皮说：“老师，我们没课本。”
校长冷笑一声：“你身为一名学生，不带课本，算什么东西？”
书红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倔劲上来了：“我们只是忘带了。谁还没有忘带的时候？”
教室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盯着书红，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念头——和校长顶嘴，会不会触发杀戮法则？
校长盯着书红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不带感情的平直：“没有课本，听。”
他开始讲课。声音没有起伏，没有停顿，没有互动。他讲的是语文，某篇课文，但那些字句从他嘴里出来，像嚼过的干面包。正常中透出诡异。
大约二十分钟后，校长的声音突然拔高。
“冰花！你给我站起来！”
前排一个女生浑身一抖，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好好听课？”
冰花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走神了。”
“你平时就爱捣乱，”校长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愤怒，“之前和苏念开玩笑，扰乱上课环境。现在我上课你还不好好听。给我站着！”
苏念。
这两个字像石子砸进死水，后排众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李存然握紧拳头，压低声音：“我们终于有线索了？”
赵太海用力点头：“对。这个冰花是突破口。就围着她展开。”
下课铃响了。
校长收起课本，头也不回地走了。前排的学生陆续起身，三三两两离开教室。
众人一致决定：去找冰花。
张龙想了想：“先别急。直接问可能问不出来。得先打好关系。”
刘莹拍拍胸脯：“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整了整衣服，朝冰花走过去。冰花正低着头收拾书包，肩膀微微发抖。
众人站在后排，看着刘莹弯下腰，笑着和冰花说了句什么。冰花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存然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窗外。
走廊尽头，办公楼的一扇窗户里，有一个黑色的影子在移动。几乎是透明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那个影子走得很慢，身形纤瘦，长发垂在两侧，走路的姿势像一个女生。
李存然猛地抬手，指着窗外，声音发紧：“你们看那里！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什么也没有。只有灰白色的雾，和办公楼灰白色的墙。
张刚皱起眉：“哪有什么？你眼花了吧？”
“我明明看见一个黑影……”李存然的声音有些急了，“你们真的看不见？”
众人摇头。
赵太海突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你还记得你的能力吗？”
众人恍然大悟。李存然的能力是“敏觉”——听力、视力永久大幅增强。他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走过去，压低声音问：“你感觉……那个黑影像什么？”
李存然沉默了几秒，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苏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