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刘莹回来了。她脸色发白，手指绞着衣角。
“她什么都不肯说。”刘莹声音发抖，“我一问苏念的事，她就像疯了一样。说什么‘别来找我’‘对不起’‘照片……照片！’然后又喊‘别问！问了我会死！你为什么问我！为什么！哈哈哈！’……之后就跑了。”
“照片？”李四皱眉，“什么照片？在哪？”没人能回答。
王斩月想了想：“多叫几个人，去找冰花和她的朋友，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我带人去办公楼，找那个黑影。”李存然站出来，“有没有人跟我？”
“我去。”张刚第一个应声。“我也去。”赵太海、我、李四、张龙几乎同时开口。
“行。”李存然点头，“其他人继续打听消息。”“好。”书红应了一声，带着剩下的人往教室方向走。
没人知道，冰花的精神已经彻底崩了。
另一边，刘莹和王斩月等人在校园里找冰花的同学。
“同学你好，请问你知道苏念吗？”刘莹拦住一个扎马尾的女生。那女生的脸刷地白了，猛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然后跑了。王斩月又拦住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对方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这反应……”王斩月皱眉，“苏念这个名字，在这儿是禁忌啊。”她们不死心，又接连问了好几个。大多数人都躲得远远的。终于，一个瘦小的男生在听到“苏念”两个字后，犹豫了几秒，压低声音说了一句：“……校长办公室。”然后快步走了。
办公楼这边。
“你之前看的时候，那东西在几楼？”张刚问。“三楼。”李存然盯着那扇窗户。
众人沿着楼梯往上走，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到了三楼，走廊很长，尽头黑黢黢的。隐隐约约有声音。
“你们听见了吗？”李存然停下脚步。“……哭声。”李四侧耳听了几秒，“很低，像是有人在哭。”“应该是那个黑影。”我低声说。
“你们看。”张龙抬手，指向走廊右侧的一扇门，“校长办公室。这儿应该能找到东西。”
众人对视一眼，决定先摸一遍三楼，再搜那间办公室。站在楼梯口，面前两条岔路。李存然简单分了组：“我、斩、张龙往左，张刚、李四、赵太海往右。记住，有情况出声，别一个人。”
“明白。”张刚应了一声，带人朝右边走去。
左边走廊比右边更暗。走了几十步，李存然突然停住。“那个黑影。”他指向走廊尽头。张龙眯起眼：“就是你说的那个？”“对。”
三人放轻脚步，往那边挪。经过几间房，门上的标牌写着：体育器材室、教材库、教具存放室。“校长怎么把办公室选在这种地方？”张龙嘀咕。没人回答。
突然，“咚”的一声从旁边屋里传来。三人同时僵住。“什么东西？”李存然手按上门把手。张龙侧耳听了几秒，慢慢拧开门——一只灰黑色的老鼠从墙角窜过，钻进一堆旧报纸里。“吓老子一跳。”张龙松了口气。
李存然蹲下来，捡起一张泛黄的报纸。他的目光扫过标题，瞳孔猛地缩紧。“这帮畜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张龙凑过去：“写的什么？”李存然把报纸递给他。
上面印着：2020年11月12日，育英中学学生苏念因不慎从教学楼摔下，经抢救无效死亡。希望各学校引以为戒，加强对学生安全的保障，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对育英中学提出严厉批评。
“误从楼上摔下去？”张龙看完，脸铁青，“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学校就这么把事压下来了？比老子还坏。别让老子逮着那个校长，不然弄死他。”
他们又往前走了几步，走廊尽头那个黑影朝这边看了一眼，但没有追过来。它就静静站在那里。
右边走廊，张刚几个人走了个来回，除了几间空荡荡的杂物间，什么也没发现。“这校长到底把办公室藏在哪个鬼地方？”李四有点烦了。“应该就在前面。”张刚指了指走廊拐角，“过去看看。”
他们拐过弯，发现左边的走廊和李存然那边汇合了。汇合点的尽头是一扇深色木门，门框上挂着一块铜牌，写着“校长室”。
“张刚，你们那边有什么发现？”李存然问。“什么也没有，就几间空屋子。”张刚摇头。“你们呢？”“有。”李存然把报纸递过去，“苏念被霸凌的事实，被学校换成误从楼上摔下去。”
几个人传阅那张报纸，脸越来越沉。赵太海攥紧报纸，指节发白。“这些人妄为人师。”
“先办正事。”张龙压着怒气，抬手去推校长室的门。
门还没碰到，楼梯口传来一阵缓慢的、有节奏的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一下一下，像敲在所有人心脏上。
校长从楼梯拐角走上来，脸上没有表情，眼镜片反着惨白的光。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你们违反了学校的规则。学生平时不能来这里。你们该死。”
话音落下，校长的身体开始扭曲。校服鼓胀，皮肤上浮现出暗色的纹路，手指变长，指甲变黑，弯曲成爪子。那不是人了。“我要杀了你们。”他的声音像金属刮擦玻璃。
爪子朝李存然抓去。李存然来不及躲。
“驱鬼。”斩的手心滚烫，一枚苦无在指尖凝聚，泛着幽蓝色的光。他瞄准校长的眉心掷出。苦无正中额头——没有血，只留下一道黑色裂痕。校长的身体僵住。
“快跑！”斩大喊，“他很快就能挣脱！”张刚一把拉住李存然往楼梯口冲。其他人紧随其后。身后传来校长的低吼：“你们逃不掉的……”
他们冲下一楼，跑出办公楼大门，拐进教学楼后面的小路才停下来。李存然撑着膝盖大口喘气，回头看了一眼。办公楼三楼的窗户里，那个黑影又出现了，静静站在玻璃后面。
“找到刘莹她们，把报纸上的信息告诉所有人。”刘莹也把自己打听到的说了出来。斩把手插进兜里，手心还在发烫。“然后我们得想办法进那间办公室。”
“那个校长……”张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不知道。”李存然摇头，“但至少我们知道了一件事——那张报纸上的真相，可能就是苏念想要我们找到的证据。”
没人说话。我开口：“继续盯着他。摸清校长的活动规律。”众人眼前一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