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然的宽阔山谷被相连高山围住，离山顶不远之处竟被人挖了一个凹坑，其中放着一块黑色的巨石，还露出了一半。

不仅如此，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类似的凹坑和巨石，一共十处。

何曾想到它们已静静地待在上方一年了。

山谷中的巨城内，一座府邸中的院子里，有一栋房屋在这寒冷的夜里还亮着灯。

透过夜光一看，原来是屋外有两人相对站着，还闭着眼睛。

种在院子里的一棵树，飘落了一片叶子，那两人同时睁开眼。

其中一人忽然上前，挥出一拳。

见对面之人头一偏，恰好躲避，再次出招，仍是如此。

此人似是不服，连续出手，结果都没有碰到对方。

两人拉开距离，攻守互换。

令人出奇的是，没有区别，就像两人都打不到对方一样。

没过多久，两人再次退后，看着彼此，却都扬起了笑容。

其中一人走向石桌旁坐下，伸手左右翻动了会，说：“李项，我好像感觉到了。”

坐在一旁的李项也看着自己的手：“兰筠，我也感觉像是灵气之物在掌间流动。”

赵兰筠停下举动，问：“那我们是不是已经突破到炼体境八层圆满了？”

“应该没错的。”李项做了个像抓住灵气的动作。

赵兰筠举起双手，对着天空喊道：“终于有机会突破到灵珠境，踏入仙途。”

话音刚落，院子里另一栋房屋传来呵斥声：“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

两人听出这是卓凡馨的声音，只好收起笑容，回房去了。

次日，天微亮，有两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

“兰筠，李项，你们想去哪？”说话之人是赵博简。

赵兰筠看了眼李项，说：“我们打算去尝试突破灵珠境。”

赵博简快步走到他们身旁，问：“你们都是炼体境八层圆满了？”

“你昨晚没听见？”赵兰筠好奇地看着他。

“我昨夜在感受灵气。”赵博简握了握拳头。

李项一惊：“如此说来，博简兄也到了要突破灵珠境的时候。”

“那还等什么？一起去。”赵兰筠提议道。

“等等。”赵博简喊住两人，“这是要去找霜羽宫吗？”

他见两人点头，又说：“霜羽宫安排的地方即便偏僻，可我还是有些担心。”

赵兰筠猜到了他的意图，问：“你该不会是想找舅舅吧？”

“若是有去处就好了。”赵博简不由得抬头望向城外远处的高山。

李项也顺着他的目光眺望：“我可不敢，你们谁敢去问？”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几息后，他们一同望向其中一栋房屋，仿佛有了决定。

他们鼓起勇气走过去，却无人敢上前敲门。

不料，门嘎吱一声打开，走出一个人，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你们在做什么？”出来的人是卓凡馨。

赵兰筠露出微笑，只说了一个字：“娘……”

卓凡馨看了看三人，感觉不对劲，又说不出来。

赵兰筠见状，走上前，拉着她的手，轻声说：“能不能让舅舅帮个忙？”

“什么忙？”卓凡馨疑惑地看着她。

赵兰筠将三人的事情和想法说了出来。

卓凡馨推了推她的额头，说：“原来是你吵我睡觉。”

赵兰筠偷偷看了眼杨书惠和卓海云住的房屋，说：“我这不是高兴嘛。”

卓凡馨没有生气，只是感到头痛，不懂她所说的，不过看到三人期待的眼神，还是应了下来。

她推开赵兰筠的手，往院子外走去，又喊道：“你们留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娘，我和你去。”赵博简快步跟了上去。

卓凡馨想了想，没有反对，同意他跟着离开。

高山上的一个洞府外，有道身影飞来，落在房门前，敲了敲，喊道：“卓堂主。”

石室里的卓成正感叹燃血秘法修炼成功了，只花费五年时间就孕育出一滴新的精血。

他听到喊声后，从里面走出来，打开房门，看清来人是一个霜羽宫的女弟子，问：“发生什么事了？”

“舒瑫师姐让您去一趟城主府。”女弟子指了指千岫城。

卓成没有再问，动身往山下飞去。

“凡馨。”他飞落在院子里的石桌旁，看到有五人，“舒瑫，你怎么也在这？”

“见过卓堂主，是凡馨请我来看一看他们三人的修为。”舒瑫起身行礼道。

卓成看向在一旁站着的三人，打量了一番，惊讶地说：“你们可以尝试突破灵珠境了。”

“舅舅，我可不可以提个要求？”赵兰筠见他没反驳，胆子大了，“我们不想待在城里，能不能去别的地方？”

卓成思虑片刻，问：“你们想去山上吗？”

赵博简见身旁两人没回应，才开口问：“舅舅，这行吗？会不会有人说你闲话？”

“山上那么多无人居住的洞府，怎么不行？”卓成明白他们的顾虑，只是没有挑明。

赵兰筠三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舒瑫，什么都没说。

卓成看到他们的举动，说：“放心，她不会乱说的。”

舒瑫会意：“卓堂主，弟子还有事，先行告退。”

赵兰筠等人看着她的身影离去，似乎松了口气。

卓成扫视眼前的人，问：“你们打算何时突破？”

三人相视一眼，齐声说：“现在。”

“好。”卓成取出六颗玄饴花蕊分给他们，并告知功效。

“哥，他们想要突破，难吗？需要多久？”卓凡馨忍不住问道。

卓成看不出三人是否体质特殊，只好说：“通常而言，五日左右。”

“那……那失败会怎么样？”卓凡馨再问。

“若是失败，恐怕很难再有机会了。”卓成看着她的脸，“只要心志坚定，必然能成功。”

他这话听着像妄言，更像是说给赵兰筠三人听的。

“我还以为会有什么危险。”卓凡馨长舒了一口气。

卓成清楚，若是突破失败了，必然会有影响，只是他不愿说出。

他收回心思，取出青叶帆，说：“上来吧。”

他带着赵兰筠等人来到自己的洞府外，落地后，又说：“我把你们送去不同的洞府，不管谁在哪都别打听，以免乱了心境，听明白吗？”

他见三人皆同意，便逐一送走了。

他没有放松，而是等待着。

一日、两日……五日过去了。

到了第六日，卓成去看了赵兰筠三人，又回到李项所在之处。

他在屋外等了数个时辰，听到脚步声，房门打开，见李项走出来，脸上带着疲惫和喜悦。

他走上前，察觉到对方是灵珠境初期的气息，说：“李项，你虽突破成功了，但要花时间巩固修为，不可大意。”

“我知道了。”李项有话想说，却忍住了。

卓成将他送回了千岫城的城主府。

第七日，赵博简也顺利突破了，只是过程看起来并不轻松。

卓成见卓凡馨担忧赵兰筠，便带着她一起前往守候。

不料，到了第八日，房屋里传来的动静才细微到听不见。

可屋内的人还未出来，令卓凡馨坐立不安，来回踱步。

要不然卓成要求她坐着等待，或许已打算凑近去查看情况了。

这份煎熬持续到了午后，总算消停了。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卓凡馨就跑上去了。

屋内之人见了来者，也快步接近，抱在了一起。

“娘……我差点就失败了……”赵兰筠把头枕在卓凡馨肩膀上哭了。

“傻孩子，我只想你没事。”卓凡馨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感觉到她身子有些虚弱。

赵兰筠肚子咕咕叫了两声，她急忙从怀里取出一颗玄饴花蕊吃下，转头问：“舅舅，玄饴花蕊和那个金灵果都挺好吃的，可以再给我些吗？”

“这可是霜羽宫的稀缺之物，你得去问柳堂主。”卓成从她眼中看出了恐惧。

赵兰筠余光看到卓凡馨的眼神，没有再问。

卓成嘱咐了几句，就带着两人前往城主府。

还未落地，就看到有两人在院子外，似在争论一样。

“舒瑫，发生何事？”卓成操控青叶帆飞落在一旁，等卓凡馨和赵兰筠下去后，将其收起。

“卓堂主，我……”舒瑫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卓成看向另一个人，问：“博简，你来说。”

赵博简低下头，也没回答。

卓凡馨看出了端倪，上前一步，厉声问：“博简，你缠着人家做什么？该不是……”

卓成听了这话，也问：“这是表明心意了？”

舒瑫和赵博简一惊，看了眼彼此，又低着头。

“舒瑫，你答应他了？”卓成察觉她已是灵珠境后期巅峰。

“没有，他……他问起我的过往。”舒瑫低声回道。

卓成抬手指着对面的人：“博简，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赵博简犹豫了会，终是开口了。

舒瑫听了之后，也说出那一段不好的经历，还解释自己没有出卖肉体。

“你的事我不会追问，别人是否真心，也只有你自己能感受。”卓成还以为赵博简青睐的是海荷，“你也到了该渡劫的时候，可不能因此影响心境。”

舒瑫不再多言，转身飞走了。

“哥，你若是接受不了，何必要纠缠呢？”赵兰筠生气了。

话音未落，卓凡馨握着拳头冲上去，对着赵博简一顿拳打脚踢，嘴里骂道：“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为什么要刨根问底？你这是要毁人家清誉。”

赵博简想反驳，却没说，只得看着自己被打。

卓成见此情形，也不劝阻，摇头叹气，一声不吭就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