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十八年一月十五号
天笑寒指着许草心说道：“但是你的头发？”
许草心摸了摸头后说道：“先带个帽子吧，后面我把头发都剃了。就当是一个教训吧。”
天笑寒点了点头，随后两人吃完饭便分开了，许草心也要好好享受自己的假期生活了，天笑寒也要干起他的正事了。
傍晚的老城区巷口，夕阳把青石板路晒得暖烘烘的，晚风卷着隔壁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墙角狗尾巴草的青涩味，慢悠悠地飘过来。天笑寒找了块干净的旧布，往地上一铺，把那枚磨得发亮的密戒往布角一放，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支毛笔和一张泛黄的宣纸，蘸了点墨，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大字——“专业除邪祟，价格好商量，无效不收费”。
他往旁边的旧板凳上一坐，双手抱胸，脸上摆着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试图营造出“高手深藏不露”的气场。
可毕竟才十九岁，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再配上地摊上那寒酸的行头，怎么看都像个出来体验生活的学生，连路过的大妈都忍不住多看两眼，眼神里满是“这孩子是不是作业太少”的疑惑。
“天笑寒！你这摊子摆得也太寒酸了吧？”一个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杜明堂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一路小跑过来，额头上还沾着点汗珠，显然是跑了不少路。他凑到地摊前，蹲下来戳了戳那张宣纸，“就这字？你确定有人敢找你除邪祟？要不我帮你吆喝两句，保证客源滚滚！”
天笑寒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嫌弃：“你别添乱就行，我这是靠实力吃饭，不是靠吆喝。”
话虽这么说，他也没真的阻止杜明堂——毕竟这巷口人不算多，有人吆喝两句，说不定还真能引来生意。
杜明堂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清了清嗓子，往巷口中间一站，双手做成喇叭状，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专业除邪祟，高手坐诊，无效不收费！不管是恶鬼缠身，还是邪祟作乱，只要找我们，保证给你解决得明明白白！”
他嗓门大，又喊得有模有样，原本冷冷清清的巷口，还真有几个人停下了脚步，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天笑寒揉了揉眉心，有点无奈，却也只能任由他去。他身为第一修行大学的实战老师，虽然年纪轻，但炼神六重的实力摆在那里，对付普通的邪鬼，简直是手到擒来。
杜明堂喊了好一会儿，嗓子都快喊哑了，也没人真的上前询问，只有几个大妈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说着“现在的年轻人真会胡闹”“除邪祟这种事，还是得找老道士”之类的话。
他垂头丧气地走回地摊旁，一屁股坐在地上，拍了拍大腿：“奇了怪了，怎么没人来啊？是不是你这广告写得太敷衍了？要不我再帮你改改，加上‘包治百病’‘驱邪消灾’之类的？”
“不用，”天笑寒摇了摇头，目光扫过巷口，“急不来，邪祟这东西，讲究个缘分，该来的总会来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穿着宽松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慌慌张张地从巷口跑了过来，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满是焦急，跑的时候还差点撞到路边的垃圾桶。
男生跑到地摊前，喘着粗气，双手撑着膝盖，好半天才缓过劲来。他看了看天笑寒，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兴奋的杜明堂，犹豫了一下，才小声问道：“请、请问，你们真的能除邪祟吗？我、我家好像闹鬼了……”
杜明堂一下子就精神了，立马凑上前，拍着胸脯保证：“那必须能啊！我跟你说，我这位兄弟，可是第一修行大学的实战老师，炼神境界的高手，对付个小鬼，那就是手到擒来！你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男生被杜明堂的热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又看了看天笑寒，见他神色平静，眼神沉稳，心里才稍微安定了一些。他定了定神，缓缓说道：“我叫林宇，是附近大学的学生，租住在前面的老居民楼里。大概半个月前，我就发现家里有点不对劲了。”
林宇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一开始，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耳边说话，声音细细小小的，听不清说什么，以为是自己学习太累，出现幻听了，就没太在意。可后来，怪事越来越多——我放在桌子上的钱，明明记得是放在左边的，第二天醒来就跑到右边了；有时候早上起床，会发现桌子上多了几颗糖，或者一把瓜子，都是我平时爱吃的；还有一次，我考试前复习，一道题怎么都弄不明白，晚上做梦，就有人在梦里告诉我解题思路，第二天考试，居然真的考到了那道题！”
杜明堂听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嘴：“这不是好事吗？有人给你送吃的，还帮你考试，这哪是闹鬼，这是遇到福星了啊！”
“可、可后来就不对劲了，”林宇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前几天，我发现家里的墙角，总放着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是一把晒干的草药，有时候是几个野果子，还有一次，居然放了一只死老鼠！我吓得不行，把那些东西都扔了，结果第二天，那些东西又出现在了原地，而且比之前更多了。”
“还有昨天晚上，”林宇的声音开始发颤，“我起夜的时候，看到客厅里有个模糊的影子，飘来飘去的，我喊了一声，那影子就一下子消失了。我吓得跑回房间，锁上门，一晚上都没敢睡觉。我问了房东，房东说，以前住在我那个房间的，是一个老爷爷，去年去世了，听说那个老爷爷生前欠了别人不少钱，还有好多恩情没还完……我怀疑，是不是那个老爷爷变成鬼，缠上我了？”
天笑寒听完，指尖轻轻敲击着板凳的扶手，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不用怕，你遇到的不是恶鬼，是债鬼。”
“债鬼？”林宇愣了一下，“那是什么鬼？它会不会伤害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