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往前走。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上，很重，很有节奏。监狱长。李存然压低声音：“快跑！”我们推着那些人往前跑。他们用手臂撑地，膝盖磨水泥地。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廊尽头，监狱长站在中间挡住去路。“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李存然挡在前面：“这些人被关在禁闭室里好几年了，这是违法的。我要见局长。”监狱长笑了：“你一个犯人有什么资格见局长？”“我有证据。不让我见局长，我就交给媒体。”监狱长的笑容消失，脸开始扭曲，皮肤变灰，眼睛变黑洞，嘴角咧到耳根。“你触犯了规则。”他抬手，爪子朝李存然抓去。
“狂战士！”张刚从侧面冲出，一拳砸在爪子上。“带人走！”李存然推着人往前跑。身后传来打斗声。赵太海的声音响起：“鼓舞！”一道温暖的光扩散开来。张刚的拳头更快了。我们冲进牢房区。莲莲和刘莹打开空牢房，把人安置进去。“小朵呢？”李晓梅抓着我的手。“在地下一层，我去带她上来。”我转身跑下楼梯。
地下一层。我跑到小朵的牢房前：“小朵！你妈妈找到了！”小朵眼睛里的光炸开了。“妈妈……”门锁着，我用力踹开。小朵冲出来，脚不沾地。我跟在后面跑上楼梯。走廊里张刚还在缠斗，狂战士时间快到了，监狱长的爪子划过他胸口。“带她走！”我推着小朵往前跑。经过监狱长身边，他猛地转头盯着小朵：“你不该出来。”小朵停下来，用发光的眼睛盯着他：“你害死了我。你还害死了我妈妈。你每天晚上来看我，说不要告诉别人。但妈妈找到了！”她指向走廊尽头。李晓梅靠在牢房门口，伸出手：“小朵……”小朵朝她跑过去。监狱长想追，张刚死死抱住他的腰。“跑！”
小朵跑进李晓梅怀里。母女相拥那一刻，整个监狱震了一下。走廊里的灯全亮了，金色的、温暖的光。那些从禁闭室救出来的人伤口开始愈合。那些没有脸的冤魂脸上浮现出五官。监狱长发出尖锐嚎叫，身体从内部裂开，黑色怨气剥落。他缩成一个佝偻老人，瘫倒在地上，露出浑浊的、恐惧的眼睛。李存然捡起掉落的眼镜：“你会受到审判的。不是我们的审判，是法律的审判。”
走廊尽头，小朵还靠在妈妈怀里。李晓梅抱着她，眼泪不停地流，但她在笑——五年禁闭以来第一次笑。金色的光越来越亮。恢复五官的冤魂从牢房里走出来，看着那对母女。他们也在哭，也在笑。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手心的骷髅头不再发烫，变成温热的温度，一下一下。我闭上眼，眼泪滑下来。没有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