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十八年一月二十号
门口的女生也走了过来,对着天笑寒和杜明堂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啊,刚才我不是故意的,差点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事。”天笑寒笑了笑:“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得费点劲才能把债鬼收起来。”
杜明堂凑上前,一脸得意地说道:“那是,也不看看我们是谁!不过,天笑寒,刚才那个债鬼也太可怜了,执念这么深,就为了报一次恩,居然变成了鬼,还缠了林宇这么久。”
“是啊。”天笑寒叹了口气:“债鬼一生都在执着于报恩,其实也是一种悲哀。不过,能把他收进阴鬼盘里,让他慢慢化解执念,也算是一件好事。”
几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宇和那个女生一再感谢天笑寒和杜明堂,然后天笑寒和杜明堂就离开了林宇的出租屋,回到了巷口的地摊旁。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温馨。杜明堂坐在旧板凳上,揉了揉嗓子,一脸得意:“你看,我说吧,只要我吆喝两句,肯定有生意!这第一单生意就这么成了,以后我们的地摊肯定会越来越火的!”
天笑寒坐在他旁边,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了,别得意了,这只是第一单而已。以后还有更多的邪祟等着我们去收服,可不能掉以轻心。”
“放心吧,有我在,肯定没问题!”杜明堂拍着胸脯保证,“我虽然只是淬体九重,但我的剑法也不是盖的,对付个小鬼,还是绰绰有余的。对了,天笑寒,刚才那个债鬼被收进阴鬼盘里,不会有事吧?它真的能化解执念,早日投胎吗?”
“会的。”天笑寒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阴鬼盘:“阴鬼盘里有特殊的力量,可以慢慢净化阴魂身上的怨气和执念,只要它不再执着于报恩,安心待在阴鬼盘里,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化解执念,投胎转世了。”
杜明堂点了点头,又说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继续摆地摊,等下一个生意吗?”
“嗯,”天笑寒点了点头,“这城市里有很多阴暗面,也有很多像债鬼这样的邪祟,它们有的本性不坏,只是被执念困住,有的则作恶多端,危害人间。我们摆地摊,不仅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收服这些邪祟,让这座城市变得更安宁一些。”
杜明堂听了,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好!那我们就一直摆下去,收服所有的邪祟,做这座城市的守护者!”
他说着,又站起身,扯着嗓子喊了起来:“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专业除邪祟,高手坐诊,无效不收费!不管是恶鬼缠身,还是邪祟作乱,只要找我们,保证给你解决得明明白白!”
天笑寒看着他咋咋呼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晚风轻轻吹过,带着糖炒栗子的香气,巷口的路灯依旧亮着,地摊上的宣纸在晚风中轻轻飘动,上面“专业除邪祟”几个大字,显得格外醒目。
巷口的风忽然变凉了,灯笼的光猛地暗了一下,原本喧闹的巷尾瞬间安静下来,连远处商铺的叫卖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风吹过灯笼绳的“哗啦”声,还有两人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
天笑寒眉头微蹙,指尖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黑鳞枪,枪身的暗纹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亮,一股微弱的杀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他能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那气息比刚才的债鬼浓烈数倍,带着刺骨的寒意,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恶意,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正死死地盯着他们。
杜明堂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脸上的桀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凝重。他收起桃木剑,站起身,周身的灵力悄然运转,淬体九重的修为展露无遗,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微微震荡。“
不对劲,这气息……比我们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只鬼都要强。”他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口的每一个角落,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转动着,发出“嗡嗡”的轻响,指针最终停在了巷尾的黑暗处,微微颤抖着,显然那里就是阴气的来源。
就在这时,巷尾的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嗒嗒”声,像是有人穿着破旧的布鞋,在地上缓慢地行走,脚步很轻,却每一步都踩在人心上,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那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腐臭气息,混杂着阴气,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作呕。天笑寒缓缓站直身体,黑鳞枪已经握在手中,枪尖微微下垂,却对准了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周身的灵力疯狂运转,燕雨枪法的起手式已然成型,随时准备出手。
“谁在那里?出来!”杜明堂大喝一声,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带着几分穿透力。他抬手一挥,桃木剑上燃起淡淡的火光,那是烈火掌的灵力附着在剑上,散发着微弱的阳气,试图驱散周围的阴气。
火光映亮了巷尾的一小片区域,却依旧看不清那黑影的模样,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身形佝偻,似乎穿着一件破旧的长衫,脚下踩着一双破烂不堪的布鞋,每走一步,布鞋就会发出“嗒嗒”的声响,格外刺耳。
那黑影没有回应,依旧慢悠悠地往前走,脚步不快,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所到之处,地面上的石板都凝结出一层薄薄的白霜,周围的阴气越来越浓,灯笼的光已经变得微弱不堪,几乎要被彻底吞噬。
天笑寒的眼神越来越锐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鬼的实力远超自己的预料,阴气凝练,气息沉稳,显然不是普通的鬼怪。他悄悄运转黑鳞裂空诀,一股黑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入黑鳞枪中,枪身的暗纹变得更加清晰,隐隐有龙吟般的轻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