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掌心骤然涌出一股灼热感,那股热意并非寻常的温度,更像是一种内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能量被瞬间点燃。
那热量沿着他的经络疯狂上涌,冲到指尖,又汇聚于掌心,仿佛要将他的皮肉融化。
他来不及细想,身体本能地张开双臂,护在月魄石前,那姿态就像一只护崽的雄狮,挡在猎物与捕食者之间。
就在他双臂展开的瞬间,月魄石上的柔和白光猛地爆发,瞬间强盛了数倍,如同被无形之手猛然推向了极致。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波动,以陈默为核心,犹如实质的涟漪,朝着四面八方猛然扩散开来。
“嗡——”
那波动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狠狠地撞上了最先冲来的两名黑衣人。
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只感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正面袭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击。
两人的身体在空中猛地一滞,随即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足足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们手中泛着幽蓝色微光的捕捉装置也承受不住这股冲击,脱手而出,“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溅起一小片泥土。
陈默自己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但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像是浑身都被注入了某种兴奋剂,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咆哮。
这股力量,不是他的,但又的的确确是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的,与月魄石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他感到自己的双眼似乎能穿透黑夜,看到那股无形波动在空气中留下的残影,甚至能“听”到它撞击黑衣人时,那股能量消散的微弱嘶鸣。
林语笙一直蹲伏在月魄石旁边,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月魄石和陈默。
在月魄石光芒骤增、无形波动扩散的瞬间,她手腕上的微型设备发出了刺耳的过载警告。
她低头一看,扫描仪屏幕上,原本平稳的数据曲线瞬间拉升到峰值,刺目的红色警报符号在屏幕边缘疯狂闪烁。
“高能量读数!超限!”她压低声音,手指在屏幕上飞速切换,试图调整参数以捕捉更详细的数据。
屏幕上迅速跳出一种她前所未见的能量场特征——它不是简单的电磁波,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物理辐射,更像是一种……生物能量场,却又与她数据库里任何已知的生物波形都格格不扣。
这股能量,强大、原始,带着某种古老而宏大的气息。
她迅速调出陈默的鱼凫血脉基因图谱,以及之前采集到的几份不完整的血脉能量样本,与眼前的数据进行实时比对。
指尖轻点,全息投影在她眼前展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在寻找,寻找这股力量的源头,寻找它与陈默血脉之间的关联,以及它对周围环境,尤其是月魄石所产生的具体影响。
这股能量仿佛在以一种全新的维度重塑着周围的一切,让她这个最冷静的科研工作者,也不禁感到一阵由衷的震撼。
扩音器后的声音,在陈默血脉之力爆发的那一刻,短暂地陷入了死寂。
显然,突如其来的反击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但这份沉默仅仅维持了不到两秒,随即,那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不再是冰冷或玩味,而是透出一种难以抑制的、近乎疯狂的狂热:“果然,血脉与信物共鸣!陈默,你体内的力量,正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上古祭司长大人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陈默耳边炸响。
他猛地一怔,“门?”那是什么?
他只觉得这声音里透出的兴奋,比之前的任何威胁都更让他感到不安。
与此同时,身旁的老酿酒师在听到“上古祭司长”这个称谓时,身体猛地一颤,不再是之前的颤抖,而是陷入了一种极度的恐惧和绝望。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浑浊的瞳孔中倒映着冲天光柱和陈默的身影,却又像是透过这些,看到了某种远古的梦魇。
他死死地抓住陈默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陈默的皮肉里,声音沙哑而急促,几乎带着哭腔:“祭司长!是祭司长!他们是祭司长的爪牙!他们想要通过你,逆转我们祖先的封印!不要让他们得逞!千万不要让他们得逞!”
“封印?”陈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将这些零散的、恐怖的词汇拼凑起来。
他感觉到老酿酒师的手在剧烈地颤抖,那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上古祭司长”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位守护了传承一辈子的老人,露出如此绝望的神情?
他下意识地看向月魄石,难道这块石头,这光柱,这他体内爆发的力量,都和那个所谓的“封印”有关?
“不惜一切代价,活捉陈默!带走月魄石!”扩音器中的声音再度变得冰冷而充满了压迫感,但其中那股难以掩饰的狂热却依旧残留,如同某种恶魔的低语。
随着命令下达,更多的黑衣人从黑暗中显现。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潜行,而是直接撕开了伪装,从四面八方的林地中如同幽灵般冲出,一个个身影矫健而迅猛,带着一股绝不容置疑的狠厉。
他们不再顾忌那些被震落的捕捉装置,显然,活捉陈默,才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陈默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这些新出现的黑衣人,手中多出了一种新的器械。
那是一根根短而粗的棒状物,尖端正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弧光,带着一股电击特有的噼啪声。
他心头猛地一沉,一种被捕猎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他。
这些东西,显然是为了制服他而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在沸腾,那股从月魄石传递而来的热量,正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在他的掌心凝聚成形。
他盯着那些闪烁着弧光的电击棒,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