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十八年一月二十五号
金面鬼使抬手,一道黑色的阴气凝聚成的利爪,朝着杜明堂抓去,速度快到极致,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残影。
“杜明堂,小心!”天笑寒大喊一声,想要上前阻拦,可已经来不及了。杜明堂脸色惨白,想要避开,可身体被威压束缚,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色利爪朝着自己抓来。
他下意识地举起桃木剑,想要抵挡,可桃木剑刚碰到黑色利爪,就被一股磅礴的力量震得脱手而出,飞向远处,插进杂草丛中。
“砰”的一声闷响,黑色利爪重重砸在杜明堂的胸口,杜明堂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般,体内的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了,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溅在地上,染红了湿冷的泥土。
他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双眼紧闭,再也没有了动静,显然是昏死了过去。
“杜明堂!”天笑寒目眦欲裂,心中的愤怒和悲痛瞬间爆发出来,他猛地抬起头,眼神死死盯着金面鬼使,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周身的气息瞬间暴涨,黑鳞枪上泛起耀眼的黑色光芒,枪尖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散发出凌厉的杀意。“金面鬼使,我要杀了你!”
“就凭你?”金面鬼使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炼神境的小家伙,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抬手,又是一道黑色利爪,朝着天笑寒抓去,这一次的力量,比刚才更加强大,阴气也更加浓郁,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滋滋”的声响。
天笑寒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体内灵力运转到极致,黑鳞枪猛地刺出,口中低喝:“湮灭杀!”
枪身带着磅礴的灵力和凌厉的杀意,朝着黑色利爪刺去,枪尖与黑色利爪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磅礴的冲击力扩散开来,天笑寒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一阵剧痛,嘴角溢出大量的鲜血,体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紊乱起来。
金面鬼使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撞击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天笑寒,语气不屑:“就这点本事?还敢口出狂言,本座今天就先杀了你,再带走无头鬼。”
他再次抬手,周身的黑色阴气疯狂凝聚,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掌印,朝着天笑寒拍去,掌印带着磅礴的威压,让天笑寒几乎无法呼吸。
天笑寒脸色惨白,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可他没有放弃,他想起了昏死过去的杜明堂,想起了那些被无头鬼残害的生灵,他握紧黑鳞枪,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灵力,使出了黑鳞裂空诀,口中低喝:“黑鳞裂空诀!”
身上的气息瞬间攀升,枪身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黑色掌印刺去,枪尖划破空气,留下一道长长的黑色轨迹。
“砰——”黑色掌印与黑鳞枪碰撞在一起,天笑寒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破旧的院墙上,院墙瞬间坍塌了一片,尘土飞扬。
天笑寒从废墟中爬起来,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浑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一般,每动一下,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的手臂微微颤抖,黑鳞枪几乎要握不住,可他还是死死地抓着,眼神依旧坚定地盯着金面鬼使。
“还不死?”金面鬼使眼神一冷,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天笑寒面前,黑色的手掌朝着天笑寒的脑袋拍去。
天笑寒脸色一变,连忙侧身避开,可还是慢了一步,肩膀被金面鬼使的手掌拍中,一股磅礴的阴气瞬间涌入体内,他只觉得肩膀一阵剧痛,手臂再也无法抬起,黑鳞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金面鬼使没有给天笑寒喘息的机会,另一只手猛地挥出,朝着天笑寒的膝盖踢去。
“咔嚓”一声脆响,天笑寒只觉得膝盖一阵剧痛,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膝盖处的鲜血瞬间渗出,染红了身下的泥土。
他想要站起来,可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面鬼使,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小家伙,本座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滚,或者死。”金面鬼使的声音冰冷刺骨,黑色的手掌再次抬起,对准了天笑寒的脑袋,只要他轻轻一按,天笑寒就会当场殒命。
天笑寒咬紧牙关,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无头鬼身上,此刻的无头鬼已经奄奄一息,周身的阴气几乎消散殆尽,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透明,眼看就要消散。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用唯一还能活动的左手,缓缓伸向眉心,阴鬼盘便出现在他的手中。天笑寒握紧阴鬼盘,运转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将灵力注入阴鬼盘之中。阴鬼盘瞬间泛起淡淡的黑色光芒,盘面上的阵纹缓缓亮起,一股强大的吸力从阴鬼盘中散发出来,朝着无头鬼吸去。
“嗯?你想干什么?”金面鬼使察觉到了阴鬼盘的异动,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可已经来不及了。
无头鬼的身体被阴鬼盘的吸力牵引着,缓缓朝着阴鬼盘靠近,它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想要挣脱,可它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被阴鬼盘吸走。
“不——!”金面鬼使发出一声怒吼,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猛地抬起手,黑色的手掌朝着天笑寒的胸口拍去,力道之大,足以将天笑寒的五脏六腑震碎:“本座要你碎尸万段!”
天笑寒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手掌,心中没有恐惧,只有一丝释然,他成功收服了无头鬼,没有让金面鬼使得逞。
就在这时,他的右手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咔嚓”一声脆响,右手骨头也被金面鬼使的气劲震断,阴鬼盘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继续吸收着无头鬼的身影。
天笑寒浑身一软,倒在地上,手脚都被打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严重的内伤让他几乎失去了意识,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