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十八年一月二十五号
金面鬼使看着地上气息奄奄的天笑寒,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波澜,脚步沉重而缓慢地朝着他走去,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湿冷泥土都被他周身的阴气冻得结出一层白霜。
他伸出枯瘦的手掌,指尖萦绕着浓郁的黑芒,眼看就要碰到地上的阴鬼盘那是他此行唯一的目标,那是冥教需要的重宝。
可就在他的指尖距离阴鬼盘不足一寸之时,天空突然被一股炽热到极致的气息撕裂,原本漆黑如墨的天幕瞬间被染成赤红,像是燃起了漫天火海,连空气都开始扭曲、沸腾,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那股炽热气息如同万丈骄阳碾压而来,与金面鬼使周身的阴冷阴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嗤嗤”声,阴气如同冰雪遇火般迅速消融,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空中,瞬间就被炽热气息吞噬殆尽。
金面鬼使浑身一僵,指尖的黑芒瞬间黯淡下去,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不是阴气带来的阴冷,而是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远超他认知的磅礴力量,正从遥远的天际缓缓降临,那力量威严、狂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滞涩,浑身的骨头仿佛都在被无形的压力碾压,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下意识地收回手,猛地后退三步,眼神中充满了极致的警惕和不安,周身的阴气疯狂运转,拼尽全力抵御着那股炽热威压,可即便如此,他的双腿还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瞬间就被周围的炽热气息烤干,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那炽热的气息越来越浓,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一团灼热的光芒,连月光和夜色都被彻底驱散,整个废弃宅院被映照得如同白昼,地上的血迹、破碎的瓦片、枯萎的杂草,甚至是院墙上的裂痕,都清晰可见,每一处都被镀上了一层赤红的光晕。
紧接着,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在赤红的天幕之中,如同降临人间的火神,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烈焰,火焰跳动间,连空间都被灼烧得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空间震颤之声。他手中握着一柄彗星剑,剑身上缠绕着赤色的火焰,剑刃锋利无比,隐隐有雷鸣之声传来,剑身上的灵光璀璨夺目,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一切阴邪、撕裂漫天黑暗。
他周身的气息磅礴而威严,如同泰山压顶般朝着整个宅院碾压而下,那威压远比金面鬼使的威压强盛百倍,金面鬼使拼尽全力运转体内灵力,却依旧被这股威压压得浑身佝偻,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液。那是被威压硬生生震伤了内腑。
这股气息不是普通的金丹强者,而是一种近乎仙级的威压,冰冷、狂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仿佛只要他轻轻一动,整个天地都会为之震颤,而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蝼蚁般渺小,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炎君泽缓缓降落,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脚步落在地上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脚下的湿冷泥土瞬间被炽热的气息灼烧得干裂、隆起,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延伸至整个院子,每一道裂纹中都冒着滚烫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泥土被灼烧的焦糊味。
他周身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将周围的空气烤得滚烫,院子里残存的阴气被彻底驱散,连地上天笑寒身上沾染的阴邪之气,都在火焰的映照下迅速消融。
他的目光缓缓落下,精准地落在地上气息奄奄的天笑寒身上,那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如同万年寒冰般没有丝毫温度,周身的火焰骤然暴涨数尺,炽热的气息瞬间变得更加狂暴,连院墙上的砖块都开始被灼烧得发红、开裂,仿佛下一秒就会化作飞灰。他缓缓迈开脚步,朝着天笑寒走去,每一步落下,地面的裂纹就加深一分,火焰就炽盛一分,那股无形的威压也随之增强一分,金面鬼使被这股威压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残破的院墙上,院墙瞬间被撞得坍塌一片,尘土飞扬,而他却浑然不觉,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恐惧,连抬头看炎君泽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炎君泽弯腰,动作轻柔得与他周身狂暴的气息截然不同,小心翼翼地将天笑寒抱了起来,指尖触碰到天笑寒断裂的手脚时,眼神中的冰冷又浓了几分,周身的火焰开始扭曲、翻腾,仿佛在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连周围的空间都开始微微震颤,一股毁天灭地的杀意,悄然弥漫开来。
金面鬼使靠在残破的院墙废墟上,浑身瑟瑟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体内的灵力紊乱不堪,被炎君泽的威压震得内腑剧痛,黑色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在地上,瞬间就被炽热的地面烤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炎君泽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那股杀意如同实质般包裹着他,让他浑身发冷,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知道,自己今天遇上了真正的强者,一尊他连仰望都不配的存在,别说反抗,就算是想要保命,都难如登天。
可他终究是冥教四位鬼使之一,骨子里的骄傲让他强撑着没有瘫倒在地,他抬起头,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炎君泽的眼睛,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却依旧强装镇定,试图用冥教的名头震慑对方:“你……你是谁?竟敢阻拦本座办事!你可知本座是冥教四位鬼使之一的金面鬼使?冥教势力滔天,你若敢伤本座,冥教上下必不与你善罢甘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张声势的嘶吼,却因为恐惧而变得沙哑、颤抖,在炎君泽强大的威压之下,显得格外可笑,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话毫无底气,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