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纪十八年一月二十五号
炎君泽没有理会金面鬼使的话语,他缓缓走到天笑寒身边,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天笑寒抱了起来,动作轻柔,仿佛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他看着天笑寒浑身是伤、手脚断裂的模样,眼神中的冰冷越来越浓,周身的火焰也变得越来越炽热,甚至开始扭曲周围的空气。
炎君泽依旧没有看他一眼,只是低头凝视着怀中的天笑寒,可周身的气息却愈发冰冷、狂暴,那股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不断增强,金面鬼使被压得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体内的灵力几乎要停滞运转,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内腑的剧痛,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不断滴落,在地上晕开一朵朵诡异的黑花。
直到这时,炎君泽才缓缓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金面鬼使身上。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冰冷、深邃,如同无尽的深渊,里面没有丝毫感情,只有滔天的怒火和刺骨的杀意,仿佛能够洞穿人心,将金面鬼使的灵魂都焚烧殆尽。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没有丝毫起伏,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气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金面鬼使的心上,让他浑身一震,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谁,伤的他?”
这六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威慑力,院子里的火焰瞬间暴涨,地面的裂纹再次加深,炽热的气息几乎要将金面鬼使的身体灼烧殆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死亡的阴影正在快速笼罩着自己,只要炎君泽再动一下,他就会瞬间化为飞灰。
金面鬼使彻底崩溃了,所有的骄傲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再也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紧紧贴在滚烫的地面上,不敢有丝毫异动,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谄媚和恐惧,语无伦次地求饶:“前……前辈,误会,都是误会啊!晚辈不知道这小子是您的人,要是知道,借晚辈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伤他分毫啊!”
他一边求饶,一边不停地磕头,额头撞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很快就磕得头破血流,黑色的血液混合着汗水,在地面上流淌,瞬间就被烤干:“这小子不知死活,非要阻拦晚辈收服无头鬼,晚辈也是不得已才伤了他,晚辈这就走,再也不敢来了,再也不敢踏入这片地方一步,求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一条生路啊!”
他的求饶声卑微到了尘埃里,再也没有了之前作为冥教鬼使的嚣张气焰,此刻的他,不过是一个被死亡恐惧笼罩、只想保命的懦夫,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连贯,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悔恨自己不该贪心,不该招惹这尊不可战胜的存在,恐惧自己今天会命丧于此。
炎君泽的眼神没有丝毫松动,依旧冰冷刺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求饶声。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赤色的火焰,周身的火焰瞬间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火焰屏障,将整个院子彻底笼罩,火焰屏障之上,火焰跳动,散发着焚尽一切的热浪,屏障边缘的空间都被灼烧得扭曲、震颤,彻底阻断了金面鬼使所有的退路。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般刺进金面鬼使的心脏:“误会?”
他顿了顿,怀中的天笑寒又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炎君泽的眼神愈发冰冷,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当初与鬼帝一战的时候,你应该在的吧,现在跟我说误会?伤了人这就想走,也太看不起我了吧!”
话音落下,火焰屏障瞬间收缩,一股更加强大的威压朝着金面鬼使碾压而去,金面鬼使被压得浑身蜷缩在地,大口大口地喷出黑色的血液,体内的经脉开始寸寸断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死亡的气息越来越近,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金面鬼使吓得魂飞魄散,连磕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声音微弱却充满了绝望的哀求:“你是!你是炎君泽!晚辈知错了,晚辈真的知错了!晚辈愿意赔偿,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前辈放晚辈一条生路!晚辈愿意将冥教的至宝献给前辈,愿意为前辈做牛做马,再也不敢有丝毫异心,求前辈饶命啊!”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绝望,眼中布满了血丝,泪水混合着血水从面具的缝隙中渗出,滴落在地上,瞬间被烤干。
他知道,自己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在炎君泽面前,他连蝼蚁都不如,只能拼尽全力求饶,寄希望于炎君泽能够大发慈悲,放他一条生路。可他也清楚,像炎君泽这样的强者,往往杀伐果断,一旦动了杀意,就绝不会轻易收手,自己今天活下去的希望,渺茫得如同尘埃。
炎君泽依旧沉默,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没有丝毫怜悯,仿佛在看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他周身的火焰越来越炽热,彗星剑微微颤抖,发出一阵清脆而凌厉的剑鸣,剑鸣之声如同龙吟般响彻整个院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让金面鬼使浑身一震,吓得几乎晕厥过去。
那剑鸣之中,充满了杀意和威压,仿佛在催促着炎君泽出手,将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彻底斩杀。金面鬼使看着悬浮在炎君泽身边的灵剑,看着那剑身上缠绕的炽热火焰,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他知道,炎君泽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继续留在这里,只会死得更惨。
他咬了咬牙,拼尽体内最后一丝灵力,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转身,朝着火焰屏障冲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也要试一试,哪怕被火焰焚烧殆尽,也比在这里坐以待毙要强。
他周身的阴气疯狂运转,拼尽全力凝聚成一道黑色的护盾,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试图冲破火焰屏障,逃离这片死亡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