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网最终还是没上成,自打严肃在密保框里填上了“林知予”三个字,江阳当场就要跟他恩断义绝。
严肃骂骂咧咧地回到小姨家,一进门就看见陈磊瘫在沙发上,手指在手机按键上飞快滑动,连他进来了都没察觉。
严肃凑过去调笑道:“哟,看你这春心荡漾的样子,跟人家小姑娘进展得挺顺利啊?”
陈磊得意地把手机屏幕往严肃眼前晃了晃:“那可不,小爷我这魅力,拿下这种小姑娘根本不用什么费劲儿。”
严肃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道:“少在这吹牛,之前也不知道是谁,为了等人家一条消息,急得半夜睡不着觉。”
陈磊脸一红,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谁啊?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别乱造谣。”
严肃没好气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别在我这装模作样的,前两次我来你家连个人影都没见着,老实交代上几垒了?”
陈磊贱兮兮地偷偷比出一个二的手势。
严肃深深地看了陈磊一眼,缓缓竖起大拇指:“好小子颇有你哥当年的风采!”
接着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嘿嘿嘿地淫笑起来。
就在这时,邱秀英拎着菜篮子回来了。一进门看见两个半大孩子凑在一起笑得一脸不正经,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她一边弯腰换鞋,一边沉着脸骂道:“陈磊你一天到晚不着家,心思全不在学习上,天天就知道跟人鬼混!严肃你也是,别跟着他学坏了,好好在家看书不行吗?”
陈磊正是叛逆的年纪,当即就梗着脖子顶了回去:“我就是同学一起讨论讨论学习,关你什么事!”
“不关我事?”邱秀英也不跟他废话:“行,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那下个月的生活费就减半!”
对于正处于热恋期的陈磊来说,生活费减半简直就等于要了他半条命。他瞬间就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哀嚎一声,耷拉着脑袋上了楼。
......
来到小姨家已经大半年了,虽然小姨一家从没拿他当外人,平日里对他更是照顾有加,可他不能一直如此心安理,做人最起码的人情世故他还是懂的。
傍晚的时候,他特意问了邱秀英,得知小姨夫明天回来吃晚饭之后决定亲自露一手,给小姨一家人整顿酸菜鱼。
这道菜,也是严肃前世为数不多能做好的菜。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一大早严肃便去了新马路菜市场。
就在他对着一堆活鱼犹豫不决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愣了一下,随即脱口而出:“咦!秋秋?”
穿着深色皮围裙的陈砚秋正低头忙活着,听到声音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严肃?你怎么在这?”
严肃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只见陈砚秋一手按着鱼身,另一只手握着刀利落地开膛刮鳞。他眼皮猛地一跳,赶紧收回目光,干笑着说道:“好巧啊,我就是来买条鱼而已,没想到居然碰到了你。”
陈砚秋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没好气地说道:“巧什么巧,难道不是江阳告诉你我在这卖鱼,特意过来看我笑话的?”
严肃当即板起脸说道:“陈砚秋同学!我现在要对你的思想觉悟进行严肃批评!首先,你要杜绝“看笑话”这种错误的思想,伟人曾经说过“劳动人民最光荣”,靠自己双手挣钱那是最光荣的事!”
“其次,你这种自我否定、曲解他人善意的行为,必须立刻整改!”
“最后我再强调一遍,江阳那小子要是真敢有看你笑话的心思,我绝对饶不了他,听见没有?”
严肃这一番义正言辞的说教,引得菜市场周边几人纷纷侧目。
其中一个看似退休干部的老爷爷更是笑着点了点头:“小伙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思想觉悟一点都不低啊,说得好!”
然而,对于严肃真实人品一清二楚的陈砚秋却不屑地撇了撇嘴:“装腔作势,说得比唱的好听!”
正当严肃想要反驳陈砚秋时,却突然“哎呦”一声捂着后脑勺蹲了下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人皆是一愣,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两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满脸嚣张地站在严肃身后。其中一个嘴里叼着烟,手上还拎着一柄扫帚,显然刚才那一闷棍就是他打的。
另一个瘦高个双手插在裤兜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给你提个醒!今天我们哥俩就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做人别太嚣张,咱们这地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不该惹的主儿别去碰!不然的话.....”
“怎么样?”严肃揉着后脑勺,眼神冷冷地盯着瘦高个问道。
买个鱼而已,居然莫名被人敲了一闷棍,换谁都一肚子火气,更何况是年轻气盛的严肃。
扫了一眼敢怒不敢言的围观群众,瘦高个阴恻恻地说道:“以后走夜路小心点,否则哪天栽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你们俩今天就别想走了!”陈砚秋缓缓站起身,眼神冷冷地说道。
瘦高个瞥见陈砚秋手里滴着血的尖刀,脸色瞬间微变:“小丫头片子,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砚秋!”胖胖的摊主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陈砚秋的胳膊:“这事跟咱们没关系,你犯不着跟几个混子置气!”
可陈砚秋却一把挣开妈妈的手,抬脚跨过脚边的水盆站到两个混混面前,眼神凌厉如刀:“你再说一遍。”
这俩混混显然也是色厉内荏的主,平时也就敢欺负欺负学生、平头老百姓,真碰上硬茬子顿时就有些虚了。
瘦高个尽管心里慌得一批,却还是强装镇定狠狠瞪了严肃一眼,又转头对着陈砚秋嘴硬道:“好你个臭丫头,你给我等着!”说着,他就拉起身边的同伙就要跑。
“站住!”陈砚秋低喝一声,手中的尖刀“噗嗤”一声插进旁边的鱼身,刀刃没入大半。眼见可怜的鲢鳙在盆里疯狂地扑腾,在场众人皆是菊花一紧。
陈砚秋冷冷地看着两个混混:“我让你们走了吗?”
瘦高个身体一僵,咽了口唾沫缓缓转过身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还想干嘛?”
“打了人,不该道歉吗?”陈砚秋扬起下巴,语气依旧冰冷。
瘦高个下意识看了眼严肃,磨磨蹭蹭了半天才憋出三个字:“对不起。”
严肃盯着他,语气冰冷地追问道:“谁让你来的?”
瘦高个支支吾吾了半天,才硬着头皮说道:“道上有规矩,这我不能说!”
严肃突然低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就你们这种欺软怕硬的货色,也配说自己是混道上的?”
瘦高个被怼得说不出话,索性便破罐子破摔了:“有种你就动手!反正我是不会说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到时候谁也别想好过!”
这下严肃还真犯了难,动手确实不值当,正所谓狗咬你你总不能咬回去,而这俩混混摆明了看穿他们也不能真拿他俩怎么样,就是死磕到底不肯说。
严肃脸上阴晴不定地沉默了半天,最后冷冷地说道:“我记住你们俩了,赶紧滚!”
两个混混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多停留,赶紧相互拉扯着挤出人群,一溜烟就跑没了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