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艺是学校田径队的核心选手,从初中起就包揽了市内所有中长跑比赛的冠军。本届运动会上金艺也在昨天的800米决赛中轻松夺冠。
今天只要她拿下这个1500米的冠军,再加上陈砚秋已经顺利拿下的女子100米和铅球两项冠军,高二(16)班就能登顶文科班总分第一。
此刻,塑胶跑道上的决赛已经进入最后冲刺阶段;距离终点仅剩不到200米,而金艺却早已甩开第二名起码四五个身位。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金艺拿下这枚1500米金牌、助力班级登顶文科班总分第一只是时间问题时,意外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跑道内侧边缘,一名穿着志愿者服装的男生,恰好在金艺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的瞬间,猛地窜进了跑道。
毫无防备的金艺被打乱了节奏,脚下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了塑胶跑道上。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原本跟在金艺身后的几名女生见状纷纷加速超车,争先恐后地朝着终点线冲去。
高二(16)班的区域原本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太过分了!”
一名同学指着跑道上的志愿者,语气激动得发抖:“那人我认得,是高二(7)班的王浩!刚刚跑第二名的女生,也是他们班的!”
“什么?原来是故意的!这也太阴险了!”
“就是故意的,专门挑这个最关键的时候窜进跑道,就是为了让金艺摔倒!”
同学们瞬间群情激愤,议论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有人转头对着体委张浩然大声呼喊:“体委!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对!张浩然你快去找裁判和老师评理,一定要还金艺一个公道!”
张浩然被同学们的情绪感染,二话不说,一路快步冲到裁判席前指着跑道上还在装无辜的王浩,对着负责裁判工作的体育李老师大声嚷道:“李老师!您看清楚了吗!他就是故意的!”
李老师面露尴尬,但依然试图安抚张浩然的情绪:“同学你别激动,比赛总有这样那样的意外,算了吧!”
“什么意外!”张浩然瞬间爆发,他指着正在接受同学祝贺的那名高二(7)班的女生愤怒地说道,“他就是故意的!刚刚跑在金艺后面的第二名,就是他们班的!您必须取消高二(7)班的成绩,还金艺一个公道,还我们班一个公道!”
张浩然的话引得周围同学纷纷看了过来,李老师的脸色愈发尴尬,原本敷衍的态度也渐渐有些动摇。
就在这时,急急忙忙跑来的许若彤一把拉住张浩然的胳膊:“别闹了张浩然!不就是一场比赛吗?算了吧!别让老师为难。”
张浩然满脸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许若彤:“我只是在为我们班的同学讨个公道而已,怎么就成闹事了?许若彤,你到底是不是高二(16)班的班长?”
许若彤不敢直视张浩然,手上却依旧用力拽着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赛输了没关系,别再惹出别的麻烦来。”
这时李老师适时开口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要不你们先去看看受伤的同学,有什么意见到时候再说?”
张浩然顺着李老师的目光看去,只见金艺正被班里的几名同学七手八脚地扶起来往医务室的方向抬去。他又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许若彤:“我先去看看金艺,但是我告诉你,这事没完!”
运动会下午场的比赛全部落幕,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
教室里的弥漫着挥之不去的不甘与怨气,金艺则裹着厚厚的纱布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若彤站到讲台前努力维持着镇定:“同学们,今天的事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但咱们不能冲动闹事,周老师也反复叮嘱过,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这次的遗憾下次比赛我们再努力赢回来就好。”
“和睦相处?许若彤,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纪律委员陈翔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今天金艺是被人故意撞倒的,明明稳拿的女子1500米冠军就这么没了不说,膝盖还摔伤了,你居然拦着张浩然不让他去讨公道,这是什么道理?”
许若彤急忙辩解道:“我只是怕张浩然一时冲动,和对方起冲突,到时候被学校记过......”
“用不着你假惺惺!”陈翔毫不留情地打断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周眼保健操,学生会的人故意针对咱们班,明明是他们公报私仇,你却连去学生会申诉的勇气都没有,害得咱们班上个月没评上文明班级,你怎么不说?”
许若彤的声音更委屈了:“我……我也是为了班级好啊!万一申诉不成,下次他们变本加厉地针对咱们班怎么办?”
“得了吧!”陈翔冷哼一声,“上上个月,隔壁班的人故意把垃圾扔在咱们班的包干区,年级主任来检查的时候,你非说是我们自己没打扫干净!我倒要问问你,林易峰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这么上赶着帮外人说话?”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原本少数几个想劝阻的同学也有些动摇了。
“你!”许若彤被陈翔的话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你……你含血喷人!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收过任何人的好处!”
“我含血喷人?”陈翔眼神里满是不屑,“好,那我们就说回今天的事!张浩然没打架、没骂人,只是想讨一个公道,你却硬生生把他拉了回来!许若彤,你就是这么当班长的?你就是这么维护咱们班级、维护咱们同学利益的?”
一句接一句的质问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许若彤的心上。她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我真的没想那么多,而且我不是故意拦着张浩然的。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陈翔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高,“你就是软弱,就是无能!遇到事情只会退缩、只会妥协,你根本不配当咱们班的班长!大家说,是不是?”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虽然没有人出声附和,但所有人看向许若彤的目光里都透着不满和失望。
许若彤看着台下同学们复杂的目光和陈翔讥讽的神情,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陈翔看着许若彤狼狈不堪的样子,悄悄转头与张浩然对视了一眼。紧接着,陈翔勾起嘴角转身面向全班同学,正式向许若彤发起了挑衅。
“诸位同学,今班长暗弱不足以统领班级。我建议废旧班长,立张浩然为新班长。有不从者,扣满操行分。”
他的话音刚落,严肃冷哼一声开口反驳道:“今班规初定,提拔尔等班干部以为辅佐班主任,安定同学。而你却几次三番,妄议废班长而立体委,岂不是蓄意谋反吗?”
虽然严肃也对许若彤的软弱有些不满,但他更看不惯陈翔和张浩然两个人借题发挥,欺负一个小姑娘。
陈翔见有人替许若彤说话起初还有些意外,可当他看清说话的人是严肃时,吊梢眼立刻眯了起来,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啊~~~,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数学考十八分的‘班中王’啊?”
陈翔取的“班中王”绰号搭配严肃数学考十八分的傲人战绩,顿时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
听到同学们的哄笑声,陈翔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许班长早已失了人心!我这只不过是应势而行罢了!怎么?‘班中王’还要一意孤行,逆天行事吗?”
严肃眼中掠过一丝冷意:“既然你要以分数论英雄,那我问你,许班长四世三班,满门学霸,你又有何德何能在此妄言废立?”
顿了顿,他目光扫过陈翔略显僵硬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况且失不失人心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班有班规,班干部任免必须经过班主任同意、全班同学表决,你仅凭一己私欲就妄议废立,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陈翔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片刻后他猛冷笑一声:“今日班级之事在我,我令为之,谁敢不从!”
“班级之事在班主任,在诸位同学。”严肃朝教室门口的方向微微拱了拱手。
话音刚落,他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凌厉:“尔等不过是一介篡逆之辈,又待怎样?”
陈翔眼神凶狠地瞪着严肃,一把抄起桌上的木质戒尺叫嚣道:“尔要试试我宝剑是否锋利吗?”
严肃冷哼一声,拿起身后立着的竹扫把毫不示弱地回怼道:“我剑也未尝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