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国宴入场券,盲测桌上的绝杀
林鹤秘书长办公室内,落地窗外是华灯初上的都市夜景,流光溢彩,却照不进他此刻紧绷的神经。
国宴用酒评审在即,作为秘书长,他肩上的担子比泰山还重。
桌上一排参选样酒静静矗立,每一瓶都代表着国内顶级酒企的野心与荣光。
他拿起其中一瓶,是烈风资本的“古法秋酿”,轻轻嗅闻,酒体醇厚,香气绵长,确实是上乘之作。
贺凛那小子,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在商场上确实有些鬼才。
他正准备将这瓶酒放下,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一个加密邮箱发来信息,附件是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单号和一段简短到极致的文字:“林秘书长,请务必在今晚12点前品鉴此物。”林鹤眉头微皱,匿名快递?
这倒是有趣。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初筛截止还有不到一小时。
他拨通内线:“小李,去门口把那个匿名快递取过来。”
很快,一个方方正正的保冷箱被送了进来。
林鹤亲自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支小巧精致的玻璃试管,管身贴着一张手写的标签,上面只有三个字——“御鉴”。
没有品牌名,没有产地,甚至没有生产日期。
他笑了,这可真是够狂的。
他倒出少许酒液在专用的品鉴杯中。
那酒液色泽淡金,比一般的白酒多了一丝琥珀般的深邃。
凑近杯口,一股极其独特的复合香气扑鼻而来。
不同于白酒惯有的浓烈,也非清酒的淡雅,它醇厚而不失清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草本幽香,仿佛将整个秋日的金桂和古老秘境的草木精华融于一炉。
林鹤的眼神亮了。
他端起酒杯,轻轻呷了一口。
酒液入口,丝滑如绸,那股草本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先是金桂的清甜,紧接着是老酒的醇厚,最后,一股若有若无的木质药香从舌根深处泛起,直冲天灵盖。
他从未品尝过如此复杂却又和谐的口感,仿佛千年古韵在舌尖复活。
这绝不是市面上任何一款酒能比拟的!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炬地盯着那支小小的试管。
这根本不是什么初筛样品,这分明是一把直指龙门的利剑!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通了评审委员会的紧急电话:“通知下去,明天半决赛盲测名单,新增一个编号——‘郭玉春·御鉴’,排在第六位。立刻,马上执行!”
烈风资本总部,贺凛端着红酒杯,眼神里写满了胜券在握。
他的人已经打点好了评审组内线,只等明天“古法秋酿”在盲测中一路绿灯。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郭漫,代工厂是你的了,原料你也搞定了,可没有国宴这张通行证,你的“郭玉春”终究只是个小作坊!
然而,手机屏幕上的一条内部消息,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盲测名单变动,新增‘郭玉春·御鉴’。”
贺凛瞳孔骤缩,酒杯瞬间捏紧,发出“吱呀”的轻响。
郭玉春?
御鉴?
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根本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难道郭漫还有底牌?
他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红酒四溅,瞬间染红了昂贵的地毯。
“查!给我查!郭玉春这批酒到底是什么来头!给我把她底裤都扒出来!”他咆哮着,怒火几乎要将整栋大楼点燃。
他知道,能让林鹤临时更改名单,这批酒绝非等闲。
“贺总,查到了!”内线颤颤巍巍地回话,“这批酒叫‘郭玉春·御鉴’,是林秘书长亲自空降的!据说他是在初筛截止前一小时才收到样品,但品鉴后直接动用特权将其加入了半决赛名单!”
贺凛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鹤那老东西,铁面无私出了名的,竟然会为了一款酒破例!
这只能说明,那酒,真的有过人之处!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郭漫那张清冷的脸,心中升起一股无法抑制的狂躁。
他绝不能让郭漫翻身!
绝不!
他拿起电话,声音里裹挟着冰冷的杀意:“安排一个人,潜入盲测会场后台,找到编号为‘六’的样酒。我要它,在开瓶前,味道彻底变质!”
次日,国宴用酒半决赛盲测现场。
巨大的会议厅内,评委们正襟危坐,面前摆放着编号的酒杯。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期待的气息。
舞台中央,八个恒温恒湿的透明展柜一字排开,里面存放着等待品鉴的样酒。
郭漫和沈辞坐在观众席前排,他们目光锁定在编号为“六”的展柜上,那里面是“郭玉春·御鉴”。
“漫姐,你真的确定贺凛会动手吗?”沈辞低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郭漫眼神平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一点点意外发生?尤其是我。”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大概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
沈辞没有再说话,他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便携式热成像仪,悄无声息地打开。
他将镜头对准舞台上的展柜。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每个展柜的实时温度。
其他几个展柜都保持在恒定的十五摄氏度,唯独编号“六”的展柜,温度曲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十八度,二十度,二十五度……
“卧槽!”沈辞差点惊呼出声,他猛地看向郭漫,“漫姐,温度被调高了!至少升高了十五度!贺凛这个狗东西,他想破坏酒体!”
草木酿对温度极为敏感,骤然升温,会加速酒体分子结构分解,在开瓶时挥发出刺鼻的酸涩味,足以让任何一款好酒瞬间沦为垃圾!
郭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她制止了沈辞想要当场揭发的冲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别急。”
她起身,缓缓走向主席台。
林鹤秘书长见她走来,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林秘书长,各位评委。”郭漫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第六款样酒品鉴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林鹤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
“‘郭玉春·御鉴’,并非寻常酒品。它秉承千年古法,融合草本精华,酒体活性极强,对温度变化尤为敏感。”郭漫的目光扫过贺凛的方向,虽然没有停留,但其中的冷意却让贺凛身体一僵。
他隐藏在人群中,脸上伪装出的镇定几乎要崩塌。
“我恳请评审团,允许我们在现场进行一场‘急冷醒酒’的实景展示。这不仅能让‘御鉴’呈现出最完美的风味,也能直观地向各位展示,古法酿酒技艺的真正魅力。”
林鹤秘书长沉吟片刻。
他知道郭漫此举必有深意,结合之前收到的匿名信息,他似乎已经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他看向其他评委,眼神询问。
评委们窃窃私语,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
“可以。”林鹤点头,“但时间有限,请郭女士务必迅速。”
“多谢林秘书长!”郭漫转头,对沈辞使了个眼色。
沈辞早有准备,他立刻从后台推出一个精致的推车。
推车上放着一个古朴的紫砂壶,壶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气,旁边还放置着几只冰镇的品鉴杯。
这紫砂壶赫然被放置在一个装满碎冰的保温箱中,内部温度已达零下十度!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取出“六号”展柜中的样酒。
当酒瓶被拿出的一瞬间,一股微弱的酸涩气息确实弥漫开来,贺凛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郭漫接过酒瓶,在万众瞩目之下,她没有迟疑,而是将瓶中的“御鉴”缓缓倒入那冰冷的紫砂壶中。
“嗞——”一声轻微的响动,酒液与极寒的紫砂壶壁接触,瞬间激发出肉眼可见的白色雾气。
这雾气带着一股远超之前的强烈香气,在空气中扩散开来。
沈辞适时地拿起麦克风,声音洪亮:“各位评委,这是‘急冷醒酒’。当酒体骤然从高温跌入极寒,分子结构会迅速收缩。御鉴独特的草本精华和活性酵母,在极致的温差作用下,会发生奇特的物理反应。它不是为了掩盖变质,而是将酒体深层,那些平时难以察觉的药香和更具侵略性的底蕴,通过温差‘逼’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贺凛脸上的笑容彻底僵硬了。
这……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那股酒香,竟然没有变酸,反而变得更加醇厚,更加……霸道!
仅仅过了三十秒,郭漫拿起紫砂壶,将醒好的“御鉴”依次倒入冰镇过的品鉴杯中。
那酒液入杯,晶莹剔透,色泽更加深邃。
评委们纷纷端起酒杯,先是嗅闻。
这一次,没有任何酸涩味,只有一股浓郁到极致、却又异常清雅的复合香气。
他们再也按捺不住,品尝一口。
“嗯……”
“妙啊!”
“这……这简直是绝了!”
一阵阵惊叹声此起彼伏。
有评委甚至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味那酒液带来的极致体验。
草本的芬芳,金桂的清甜,陈酿的醇厚,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木质药香,完美融合,在舌尖盘旋,久久不散。
它仿佛具有一种穿透力,直抵人心,让人心旷神怡。
最终,当林鹤秘书长询问结果时,评委团全票通过,一致给出“极优”评级!
“我宣布,郭玉春酒业的‘郭玉春·御鉴’,获得本次国宴用酒最终决选资格!”林鹤的声音掷地有声,响彻整个会场。
他眼神锐利地扫向观众席,精准地锁定了贺凛藏身的位置。
贺凛被他一眼看得脊背发凉。
“现在,我有必要向各位公布一则插曲。”林鹤秘书长拿起一份文件,表情严肃,“在盲测开始前,我方收到匿名举报。经后台监控核实,六号样酒在入场后,恒温柜参数被人为篡改,温度骤然升高十五度。此举旨在恶意破坏产品,违背商业公平原则,情节恶劣!”
他话音未落,大屏幕上赫然播放出一段监控视频。
画面中,一个身穿工作人员制服的男子鬼鬼祟祟地潜入后台,在六号展柜前捣鼓了几下,随后迅速离开。
视频的放大特写,清晰地显示出那人正是贺凛的私人助理!
“根据评审委员会章程,任何试图通过非正当手段干扰评审结果的行为,都将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林鹤的声音愈发冰冷,“鉴于此,我在此宣布,烈风资本的产品,褫夺本次国宴用酒参选资格!”
“哗——”全场哗然!
媒体的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聚焦在贺凛苍白如纸的脸上。
他的计划,彻底破产!
他精心布置的一切,都在郭漫的冷静应对下,变成了他自掘的坟墓。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贺凛脸色铁青,身体摇摇欲坠,最终在助理的搀扶下,狼狈地挤出人群,在刺目的闪光灯中落荒而逃。
郭漫与沈辞并肩走出酒店旋转门,手中紧握着那份沉甸甸的晋级确认书。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场胜利镀上了一层金边。
“漫姐,你可真是我的神!”沈辞兴奋得像个孩子,
郭漫只是淡淡一笑,正要说话,陆晴却突然冲了过来,面色焦急,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漫姐,出事了!看守所那边,赵凯紧急申请探视,说有重要线索要告诉你!”
郭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赵凯?
他还能有什么线索?
陆晴递上手中的文件,上面赫然写着:面临十年以上刑期且被贺凛彻底抛弃的赵凯,声称掌握了当年赵家能够轻易窃取郭玉太医秘方核心卷宗的内幕,要求用这个秘密换取郭漫签署谅解书。
郭漫的目光落在“核心卷宗的内幕”几个字上,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文件边缘,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