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赤道没有雪,对吗?”
地理老师姜建能双手背在身后站在讲台上,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一众学生。
教室里立刻响起整齐划一的回答。
“不对!”
“很好。”姜建能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哪位同学能说说,有没有特殊情况?”
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姜建能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女生身上,“周思淼,你来。”
被点到名的周思淼立刻站起身,语速飞快地回答道:“非洲第一峰乞力马扎罗山!”
“没错!”姜建能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你知道为什么位于赤道附近的乞力马扎罗山山顶终年白雪皑皑吗?”
周思淼被问的瞬间卡了壳,嘴巴张了又合,半天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姜建能也没有为难她,先示意她坐下,随后目光再次扫过全班。
见没人主动举手,他也不在意,随后便不紧不慢地开口讲解道:“通常来说,高纬度地区气温偏低,低纬度地区气温偏高。多数情况下,纬度确实能影响气候,但它绝对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
他稍作停顿,抛出课本上的关键知识点:“我们之前是不是还学过,海拔每上升一百米,气温就会下降0.6℃?”
“哦!”
讲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恍然大悟的轻呼,好几名同学立刻高高举起了手。
姜建能看着台下踊跃的模样,脸上笑意更浓了,他随手点了一位:“好,就你来说。”
被点到的同学猛地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因为乞力马扎罗山海拔高达5895米,山顶气温常年维持在零度以下。而且它属于典型的垂直气候分布,整座山拥有五个不同的气候带。”
“再加上赤道低气压带常年盛行上升气流,能为山顶降雪提供充足的水汽,所以就算地处赤道,乞力马扎罗山顶的积雪也始终不会融化。”
“很好,回答得既准确又全面!”姜建能一脸赞许地挥手让他坐下。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慢悠悠地说道:“其实乞力马扎罗的雪是在告诉我们,在感情的世界里,哪怕你拿出一片赤诚,也未必能温暖一个本就冰冷的心。就像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学科,再大热情也捂不热他的心。”
说着,他径直将视线投向教室前排,笑容带着几分促狭:“你说是吧,严肃?”
“啊?”
正低头走神的严肃一脸茫然地抬起头。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听课,居然还能被老师点到名。
看着姜建能似笑非笑盯着自己的神情,严肃定了定神缓缓站起身:“乞力马扎罗虽然山顶终年积雪不化,却也滋养出了独属于高山的冰川与植被。所以乞力马扎罗山同样告诉了我们,哪怕环境再恶劣,它也希望你能够在自己的世界里面独自开花。”
话音刚落,旁边立刻传来一声压低的惊叹声:“哇!你好会哦!”
严肃立刻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江阳:“江阳,你能不能别装娘炮!”
在一片哄笑声中,江阳只是憨笑着挠了挠头。
姜建能也不生气,反而一脸欣赏地看着严肃:“严肃,虽然你的基础已经很不错了,但上课还是要认真听讲,你坐下吧!”
“好的,姜老师。”严肃松了口气,在身旁许若彤亮晶晶的目光里乖乖坐回座位。
等老师转回身继续讲课,许若彤立刻一脸崇拜地凑了过来:“你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吧?怎么随口就能说出这么温柔又有道理的话?”
“这不是基操吗?”严肃皱了皱眉,随口答道:“你要是让我泡你,我能天天不重样!”
“流氓。”许若彤瞬间满脸通红,赶紧低下头缩了回去。
严肃有些无语,他已经发现了,这个姑娘似乎格外容易脸红,好像自己随便说一句话都能让她窘迫半天。
虽然在课堂上侥幸逃过一劫,可麻烦并没有就此结束。
很快在班主任周思敏的数学课结束后,周思敏便沉着一张脸看向严肃:“严肃,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严肃偷偷瞥了一眼一脸坏笑的陈翔,心里顿时了然,准是这小子又在背后告了自己的黑状。
没想到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姜建能正和历史老师陆文彬聊着什么。看见严肃进来,姜建能当即笑着打趣道:“呐,正主来了,你自己问他吧。”
陆文彬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严肃:“严肃,我也当了你快一个学期的历史老师了,怎么从没见你在我的课上这么灵光一现过?”
严肃尴尬地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黑如锅底的周思敏,干笑了两声:“我怕我一开口,能把你气着。”
陆文彬年纪轻,向来容易和学生打成一片,闻言笑着摆了摆手:“理越辩越明嘛!领导开会的时候不是总说让我们不要把课堂气氛搞得那么沉闷,你倒是说说看,历史课怎么才能上得有意思一点?”
严肃挠了挠头,一脸为难地说道:“历史不就是严肃刻板的吗?怎么能有趣的起来,总不能上课给大家讲野史吧?”
“野史?”陆文彬顿时来了兴致,“只要你说的野史是有迹可循的,那也未尝不可。毕竟谁也不能保证正史一定正,野史就一定荒诞无稽。”
严肃满脸尴尬地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正史确实不一定全对,但野史一定够野。”
办公室里的几位老师顿时全都来了兴趣。
姜建能伸手拦住了正要开口呵斥严肃不准胡说八道的周思敏,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行,那你就讲一个够野的,让我们听听。”
严肃回忆着前世看过的段子后,清了清嗓子说道:“据野史记载,李斯和贝多芬曾经有过一段凄婉又不为人知的爱情故事。”
果然,严肃一开口就是一股天桥说书先生的不着调味儿,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纷纷面面相觑。
周思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干咳了两声,严肃继续一本正经地往下说:“我这么说可不是没有证据的。大家都知道贝多芬是著名的音乐家,他还专门为了这段爱情创作了一首钢琴曲,名字就叫《挚爱李斯》。”
“只不过后人觉得这段感情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所以就把《挚爱李斯》改成了如今我们熟知的《致爱丽丝》。”
陆文彬满脸震惊地张着嘴,半天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严肃依旧神色认真地继续说道:“当然,我们国内同样也有诗词可以佐证两人的故事是真的。”
“因为两人的cp被称作‘贝斯’,所以我国古代著名诗人李白还特意写下千古名句,“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贝斯亲。”用以纪念两人的这段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