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电流也追星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90字 发布时间:2026-06-17


“可能是昨晚那场打斗吓跑了附近的活物。”蕾欧娜低声说,“也可能是……有人清过场。”

我心头一沉。清场意味着有组织、有预谋,而且规模不小。绿洲集市虽小,但好歹是方圆百里内唯一能换物资的地方。如果有人想控制它……

“加快脚步。”我说,“中午前必须赶到外围哨站。”

我们沉默地赶路,气氛比刚才更紧绷。赛琳娜也不唱歌了,只是时不时回头瞄一眼拖在后面的俘虏。他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眼神浑浊,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快到正午时,远处终于出现了绿洲的轮廓——几棵歪脖子棕榈树围着一圈铁皮围墙,墙顶架着锈迹斑斑的自动炮塔。哨站门口蹲着两个穿破烂制服的守卫,正用匕首削着某种干瘪的果实。

“看起来正常。”蕾欧娜松了口气。

可就在我们走近到百米内时,其中一个守卫突然站起身,举起信号枪朝天开了一响。红烟腾空而起,在湛蓝的天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轨迹。

“不对劲。”我立刻拽住滑橇,“他们不该放信号——除非……”

话音未落,围墙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紧接着,一辆改装过的沙地摩托冲了出来,车斗里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头发扎成高髻,脸上戴着防毒面具。

“操!”赛琳娜一嗓子吼出来,顺手就把肩上的重机枪卸下来架在滑橇边缘,“这年头连白大褂都敢骑摩托了?”

我眯起眼,电流在指尖微微窜动,像静电一样麻酥酥的。那女人站在车斗里纹丝不动,防毒面具下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她没开火,也没喊话,就那么直勾勾盯着我们。

“别轻举妄动。”蕾欧娜压低声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战术短刀,“她身后还有人。”

果然,哨站围墙后陆续冒出七八个身影,全都穿着统一的灰绿色作战服,胸前绣着一个蜂鸟图案——和糖渣帮俘虏身上那个徽章一模一样。

“看来不是清场,是换东家了。”我咬牙冷笑,“有人把绿洲集市当新据点,还搞起了制服团建。”

温蒂丝缩在我身后,小声嘀咕:“林默姐……他们会不会抢我的抗生素?上回在废铁镇换的那批快用完了。”

“放心,”我拍拍她的肩膀,“要是真打起来,你躲我背后就行。我电不死他们,也能让他们抽筋跳广场舞。”

白大褂女人终于开口了,声音透过防毒面具嗡嗡作响:“放下武器,交出蜂鸟徽章,你们可以活着进集市。”

“徽章?”我扬了扬手里那个沾着糖渣的破铜片,“你说这个?刚从你们‘糖渣兄弟会’那儿顺来的。怎么,现在改名叫‘蜂鸟制药’了?”

她沉默两秒,忽然抬手一挥。身后立刻有人推上来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正是我们三天前在沙丘下救过的流浪商人老疤。

“他偷卖情报。”白大褂冷冷道,“你们若与他无关,现在走还来得及。”

蕾欧娜眉头一皱:“老疤?他怎么会在这儿?”

我心头一沉。老疤知道我们今晚要到集市,还答应帮我们换一批净水滤芯。如果他被抓,说明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你们到底是谁?”我往前踏了一步,脚底沙粒被静电微微吸附,“蜂鸟?糖渣?还是哪个躲在实验室里发霉的老鼠?”

白大褂没回答,反而从怀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泛着诡异的蓝光。“这是‘蜂鸣剂’,能让人三小时内说出所有秘密。你们选:自愿合作,或者……让他先试试。”

赛琳娜猛地扣住扳机:“我数三秒!放人!不然老子把你那破摩托轰成烧烤架!”

“别冲动!”温蒂丝急得抓住她胳膊,“那针剂可能是神经毒素,老疤撑不住的!”

我深吸一口气,沙漠的热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又干又疼。电流在我掌心无声聚集,噼啪作响。但我知道,一旦动手,老疤必死无疑。

“等等。”我举起手,语气放缓,“我们谈谈。徽章给你,老疤放人。另外——”我顿了顿,故意露出一丝痞笑,“你们老板是不是缺个电工?我刚好会修发电机,还能顺便给蜂鸟徽章充个电。”

白大褂明显愣了一下。防毒面具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就在这时,远处沙丘后突然传来一阵引擎轰鸣。一辆锈迹斑斑的垃圾车歪歪扭扭冲过来,车顶绑着个喇叭,正放着走调的《甜蜜蜜》。

“哟!这不是林默妹子吗?”车上跳下一个穿花衬衫、戴墨镜的胖子,手里拎着半瓶劣质伏特加,“听说你们在找净水滤芯?哥刚淘到一批军用级的,便宜卖你——只要两箱罐头加一条内裤!”

全场寂静。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这货谁啊?”

“黑市老油条,代号‘甜豆’。”我翻了个白眼,“专干捡破烂倒卖的勾当,上次用一包过期方便面骗了我半块电池。”

甜豆晃悠到中间,醉醺醺地朝白大褂拱手:“这位大姐,生意归生意,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嘛。老疤欠我五百信用点,我还指着他还钱呢!”

白大褂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搞得措手不及。她犹豫片刻,终于收起注射器,冷冷道:“明天正午,集市中央钟楼。带齐物资,单独来。否则——”她指了指老疤,“他的舌头,就是你们的入场券。”

说完,她一挥手,众人迅速退回哨站,大门轰然关闭。

甜豆灌了口酒,咧嘴一笑:“怎么样?哥出场够不够帅?”

我没好气地踹他一脚:“你他妈再晚来十秒,我就要把你那破车电成烤箱了。”

温蒂丝赶紧跑过去检查老疤的伤势,蕾欧娜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赛琳娜扛着机枪,嘟囔着:“下次见面,我非得问问那白大褂,防毒面具底下是不是长了张蜂鸟脸。”

甜豆那辆破垃圾车还在冒烟,引擎盖底下发出“噗嗤噗嗤”的漏气声,像是随时要散架。他却毫不在意,一屁股坐在车头,翘着二郎腿晃悠那只沾满油污的拖鞋,嘴里还哼着刚才那首走调的《甜蜜蜜》。

“行了,别装了。”我蹲下来检查老疤的伤势,温蒂丝已经撕开自己的袖子给他包扎额头上的裂口,“你不是偶然路过——你怎么知道我们在绿洲集市?”

甜豆嘿嘿一笑,把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精明得吓人的眼睛:“林默妹子,这年头谁还能‘偶然’活着?我三天前在废铁镇听见糖渣帮的人说,有个会放电的疯丫头要来换滤芯。我就猜是你。”

蕾欧娜站在一旁,手始终没离开刀柄:“那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等我们快被注射器扎成筛子才蹦出来?”

“哎哟,这叫时机!”甜豆夸张地摊手,“早来,你们没筹码;晚来,你们成尸体。我这不卡得刚刚好嘛!再说了——”他压低声音,朝哨站方向努了努嘴,“蜂鸟制药最近动作太大,连黑市都压不住价了。净水滤芯、抗生素、神经抑制剂……全被他们垄断。我怀疑他们背后有旧世实验室的残余势力。”

我心头一紧。旧世实验室——那些在大崩塌前搞基因改造、意识上传、活体实验的疯子。如果蜂鸟制药真是他们的马甲,那事情就远比抢个集市复杂得多。

“老疤怎么样?”我转头问温蒂丝。

她轻轻摇头,手指按在老疤颈侧:“脉搏弱,但稳定。没有明显中毒迹象……不过他瞳孔有点散,可能是被打了镇静剂。”

老疤忽然咳嗽了一声,眼皮颤动,含糊地吐出几个字:“……钟楼……别去……地下……有东西……”

话没说完,他又昏了过去。

赛琳娜啐了一口沙子:“又是谜语人。就不能直接说‘小心陷阱’吗?”

“他说‘地下有东西’……”我盯着哨站紧闭的大门,脑子里飞快拼凑线索。绿洲集市原本是个废弃的地下蓄水站,后来被流浪者改造成交易点。如果蜂鸟制药真的控制了这里,他们很可能利用了原有的地下结构。

“甜豆,”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你手里那批军用滤芯,是不是从蜂鸟那儿流出来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哎呀,被你看穿了。不过我可没偷——是他们主动放货,故意搅乱黑市价格。我怀疑他们在测试什么,比如……某种依赖净水才能激活的病毒?”

蕾欧娜低声说:“所以他们要徽章,不只是为了身份识别。蜂鸟徽章可能内置了某种生物密钥。”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铜片,它冰凉粗糙,边缘还沾着干涸的糖渣。谁能想到,这玩意儿可能关系到一场更大规模的生化控制?

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沙丘,把天边染成一片病态的橘红。风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像是腐烂的蜜糖。

“今晚不能硬闯。”我做了决定,“我们先退到三公里外的废弃泵站扎营。温蒂丝照顾老疤,赛琳娜警戒,蕾欧娜跟我研究徽章。甜豆——”

“我在!”他立刻挺直腰板。

“你去查钟楼的结构图。如果真有地下设施,入口肯定不止一个。”

甜豆挠挠头:“那……报酬还是两箱罐头加一条内裤?”

“滚。”我翻了个白眼,“这次给你半块还能用的太阳能板。”

风刮得像刀子,卷着沙粒往人脸上糊。我缩在泵站锈迹斑斑的铁皮墙后,把最后一口压缩饼干塞进嘴里,干得差点噎住。

“水。”蕾欧娜递来半壶浑浊的液体,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远处模糊的钟楼轮廓。她马尾辫上缠了层破布,防止沙尘钻进领口,但鼻尖还是被刮红了。

“谢了。”我灌了一大口,差点吐出来——这水里混着铁锈味和某种说不清的酸臭,“温蒂丝没净化?”

“她说滤芯只剩最后一片,留着给老疤输液用。”蕾欧娜压低声音,“那老头刚醒,又开始嘀咕‘蜂巢’‘孵化’什么的,温蒂丝给他打了镇静剂才消停。”

我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那枚蜂鸟徽章。铜质表面刻着精细的翅膀纹路,翻到背面,隐约有微弱电流感——不是错觉,是我异能对金属残留能量的反应。

“这玩意儿……有点邪门。”我用拇指摩挲边缘,“不像普通帮派徽记,倒像是某种识别器。”

“甜豆还没回来?”蕾欧娜问。

“按他那尿性,八成在钟楼底下顺手摸了点值钱货。”我苦笑,“不过只要别被蜂鸟抓去当实验品就行。”

话音刚落,泵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咳嗽和骂娘。

“操!这鬼天气连丧尸都躲起来了!”甜豆一头撞进来,浑身裹满黄沙,活像刚从坟里刨出来的干尸。他怀里抱着个油布包,脸上却笑得贼亮:“林姐!你猜我找到啥?”

“内裤?”赛琳娜从屋顶探出头,重机枪架在肩上,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要是又是你上次那种带洞的,我可要拿枪管给你量尺寸了。”

“嘿!这次可是正经货!”甜豆抖开油布,露出一叠泛黄的图纸,“钟楼地下结构图!还有……”他神秘兮兮压低嗓音,“一份旧世实验室的物资清单,上面写着‘蜂鸣剂-β型,用于神经同步诱导’。”

我心头一紧:“同步诱导?意思是……他们不是单纯控制人,而是在‘联网’?”

“更糟。”温蒂丝不知何时站在门口,金丝眼镜蒙了层雾,手里还攥着注射器,“老疤刚才清醒了几秒,他说……地下三层有个‘育婴室’,里面养的不是丧尸,是‘新人类’。”

“新人类?”赛琳娜皱眉,“该不会是那种长触手、会喷酸液的玩意儿吧?我上周在东区垃圾场见过一具,肠子都能当跳绳使。”

“比那可怕。”温蒂丝声音发颤,“根据清单成分推断,蜂鸣剂可能激活了某种休眠基因序列,让感染者保留部分意识,但服从集体意志……就像蚁群。”

我握紧徽章,掌心窜过一缕细小电弧:“所以徽章是接收器?蜂鸟能通过它远程操控佩戴者?”

“理论上可行。”温蒂丝推了推眼镜,“但需要中枢节点——很可能就在钟楼底层。”

狂风骤然加剧,泵站铁皮发出刺耳呻吟。远处沙暴中,隐约传来低沉的嗡鸣,不是风声,而是某种机械运转的节奏,像心跳,又像蜂群振翅。

“他们发现我们了。”蕾欧娜已拔出战术匕首,眼神锐利如鹰。

“不一定。”我深吸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笑,“但既然他们想玩‘蜂群’,那就陪他们玩点电。”

我摊开手掌,电流在指间跳跃,噼啪作响。“蕾欧娜,你带温蒂丝护住老疤,撤到泵站后侧掩体。赛琳娜,把你的宝贝机枪架高点,等我信号。”

“那你呢?”赛琳娜问。

“我去会会他们的‘蜂后’。”我戴上兜帽,眼中闪过蓝光,“顺便……试试能不能黑进他们的‘网络’。”

甜豆咽了口唾沫:“林姐,你该不会真打算用电流反向入侵吧?万一烧了脑子……”

“烧了脑子也比变成蚁群里的工蚁强。”我打断他,把蜂鸟徽章别回衣领内侧,贴近胸口。那微弱的电流感此刻像心跳一样同步着,仿佛有另一个意识在轻轻叩问我的神经末梢。

风沙更大了,泵站外的能见度不足十米。我猫腰钻出铁皮墙的缝隙,贴着地面朝钟楼方向匍匐前进。沙粒打在脸上生疼,但比起体内逐渐升腾的躁动,这点痛几乎可以忽略——自从上个月在废弃变电站被那道失控的高压电弧击中后,我的异能就越来越不稳定。有时候只是情绪波动,指尖就会冒出不受控的电火花;有时候又像现在这样,身体自动对某种频率产生共鸣。

钟楼轮廓在沙暴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它的外墙爬满了锈蚀的金属藤蔓,其实是旧世遗留的冷却管道,如今成了蜂鸟组织的信号增幅器。我眯起眼,隐约看见几道人影在底层窗口晃动,动作整齐划一,步伐间距分毫不差——不是训练有素,而是被同步了。

我停在一处坍塌的混凝土块后,闭上眼,将意识沉入体内那股躁动的能量流。电流顺着神经游走,渐渐与徽章的脉冲频率对齐。刹那间,耳边响起一阵低频嗡鸣,不是声音,更像直接灌入脑海的指令碎片:【……节点7失联……同步率下降至63%……启动备用协议……育婴室温度需维持37.2℃……】

我猛地睁开眼,冷汗滑进衣领。他们真的在“养”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需要恒温、营养液,甚至……情感反馈?因为下一秒,我捕捉到一段模糊的情绪波:恐惧、渴望、归属感,混杂着一种近乎婴儿啼哭的哀求。

“操……”我咬紧牙关,强行切断连接。再听下去,我怕自己会被那种集体意识裹挟进去。

远处传来赛琳娜的枪声,短促而精准——她在按计划制造混乱。我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摸出甜豆塞给我的一枚自制EMP手雷(说是“手雷”,其实是个焊着电路板的铁罐头)。这玩意儿只能瘫痪小型电子设备十秒,但足够我突入钟楼底层。

我猫着腰绕到钟楼背面,那里有一扇半埋在沙土里的维修门。门锁早已锈死,但我只需将手掌贴上去,一缕细小电弧窜入锁芯,内部齿轮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推开门,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和腐肉的气味。走廊灯光昏黄,墙壁上嵌着无数细小的导管,里面流动着淡蓝色液体。我屏住呼吸,贴墙前行。两侧房间门牌模糊不清,但其中一扇虚掩着,透出微弱红光。

我悄悄探头——

房间里摆满玻璃舱,每个舱体都浸泡着一个人形生物。它们皮肤苍白,四肢纤细,眼睛紧闭,头顶连着密密麻麻的电极线。最诡异的是,所有人的嘴角都微微上扬,像是在做同一个梦。

而房间中央,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背对着我,正低头记录数据,手腕上戴着与我同款的蜂鸟徽章,但她的徽章……在发光。

我刚想后退,脚下却踩到一块松动的地板,发出轻微“吱呀”。

女人缓缓转身。

她没有脸。

或者说,她的面部是一块光滑的陶瓷面板,上面只有一双机械眼,瞳孔是不断旋转的六边形。

“林。”她的声音平稳得不像人类,“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我心头一震——她知道我的名字?

还没等我反应,她抬起手,徽章骤然亮起刺目光芒。我胸口的徽章立刻剧烈震动,一股强烈的拉扯感直冲脑干,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入我的意识。

我咬破舌尖,剧痛让我短暂清醒。右手猛地甩出EMP手雷,同时向后翻滚。

蓝光炸开,房间灯光瞬间熄灭,玻璃舱里的液体停止流动。女人僵在原地,机械眼闪烁不定。

我趁机冲向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道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三层。

育婴室。

老疤说的地方。

狂风像疯狗一样撕扯着钟楼外墙,沙粒砸在铁皮上噼里啪啦响,跟炒豆子似的。我冲下楼梯时差点被自己绊倒——这双高跟作战靴是蕾欧娜硬塞给我的,说“女仆队形象要统一”,结果现在脚踝快扭成麻花了。

“林默!等等!”温蒂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喘吁吁,“EMP手雷只瘫痪了她三秒!她追下来了!”

“靠!”我头也不回地吼,“赛琳娜你不是带了‘碎骨者’吗?架枪啊!”

“卡壳了!”赛琳娜在楼梯口大喊,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刚才沙子灌进弹链了!我正舔呢——哎哟!”

“别舔!”我和温蒂丝异口同声。

楼梯尽头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缝里渗出淡绿色的光。我摸出从废品站换来的撬棍,狠狠一撬——门纹丝不动。

“让开。”蕾欧娜一把将我拽到身后,马尾辫在风沙中甩得笔直。她深吸一口气,膝盖猛地撞向锁芯。咔嚓一声,铁门应声而开,一股甜腻的腥味扑面而来。

里面比想象中安静。没有警报,没有守卫,只有几十个透明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里都泡着一个婴儿大小的“东西”——皮肤泛青,眼球闭着,但胸口微微起伏。最瘆人的是,它们手腕上都戴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蜂鸟徽章。

“这他妈……是克隆工厂?”我低声骂了一句。

“不,”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发颤,“是神经同步体。它们共享同一个意识源……可能就是刚才那个女人。”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我们抬头一看,通风管道里爬出三个黑影,动作僵硬,眼珠全白——被蜂鸣剂控制的傀儡。

“掩护我!”蕾欧娜抽出腰间的合金短刀,刀刃在绿光下泛着冷光,“我去毁掉主控台!”

“等等!”我一把拉住她,“别碰那些线!我来断电。”

我闭上眼,集中精神。自从重生后,我对电流的掌控越来越熟,但现在体内电量不多——上回在垃圾场用超载模式烤焦了一群掠夺者,还没缓过来。

“借点电?”我朝赛琳娜眨眨眼。

她立刻会意,卸下机枪电池递过来:“省着点用,这可是我拿三罐午餐肉换的!”

我把电池往胸口一贴,瞬间感觉一股暖流窜遍全身。指尖噼啪冒起蓝光,我冲向墙角的配电箱,一掌拍下去。

整个育婴室陷入黑暗,只有培养舱里的液体还在幽幽发光。傀儡们动作一顿,像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

“干得漂亮!”蕾欧娜赞了一声,转身就踹翻最近的培养舱。玻璃碎裂,黏液泼了一地,那“婴儿”抽搐两下,不动了。

可就在这时,我胸口的徽章又开始震动。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诡异的共鸣——仿佛有人在我脑子里轻声哼歌。

“林默?”温蒂丝察觉不对,“你脸色好白。”

我想说话,却发不出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细碎的低语:“……回来吧……你是我们的一部分……新人类需要母亲……”

“操!”我狠狠掐自己大腿,“老子才不当妈!”

“她被干扰了!”赛琳娜急了,抄起机枪就往天花板扫射,“看我不把你这破楼轰成筛子!”

子弹打在金属顶棚上火星四溅,一块松动的钢板突然掉落,砸在中央培养舱上。舱体裂开一道缝,里面的“婴儿”猛地睁开眼——瞳孔是蜂鸟形状的。

“跑!”我嘶吼,“它醒了!”

我们转身就往楼梯冲。身后传来液体泼洒和骨骼生长的咔咔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刚冲出钟楼,沙暴更猛了。蕾欧娜一把扛起腿软的我,温蒂丝边跑边往我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说是能提神醒脑,其实是她自制的镇定剂。

“前面有废弃加油站!”赛琳娜指着远处黑影,“我藏了辆改装摩托!”

沙暴像一堵移动的墙,压得人喘不过气。蕾欧娜扛着我狂奔,每一步都踩进松软的沙里,又猛地拔出来,靴子上沾满黄褐色的泥浆。温蒂丝紧跟在侧,眼镜片上全是雾,只能靠记忆辨认方向;赛琳娜断后,时不时回头扫一眼钟楼——那座黑黢黢的塔影在风沙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

“快到了!”赛琳娜喊,声音被风撕碎,“摩托加了双油箱,够我们跑出五十公里!”

加油站比想象中破败。铁皮屋顶塌了一半,加油机歪斜地插在沙堆里,像几具锈蚀的骷髅。但角落里的维修间还算完整,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

蕾欧娜把我放下,我腿一软差点跪倒,胸口的蜂鸟徽章还在微微震颤,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温蒂丝立刻扶住我,低声问:“还能走吗?”

“能。”我咬牙点头,舌尖还残留着薄荷糖的苦涩,“就是脑子有点嗡。”

赛琳娜已经冲进维修间,不一会儿推着一辆改装摩托出来——车体漆成哑光黑,排气管缠着防热布,后座绑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她拍了拍油箱:“满的!连备用滤芯都换了。”

“你什么时候藏的?”蕾欧娜皱眉。

“上个月路过时顺手埋的。”赛琳娜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对吧?”

我们没时间多说。蕾欧娜跨上驾驶座,我坐她后面,温蒂丝挤在中间抱着工具箱,赛琳娜则蹲在后货架上,机枪横在膝头,警惕地扫视四周。

引擎轰鸣,摩托猛地窜出去,卷起一片沙尘。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但我反而清醒了些。那股低语暂时退去了,可徽章的震动却越来越有节奏,仿佛某种倒计时。

“往东。”温蒂丝贴在我耳边喊,“地图上有个废弃气象站,信号塔还在运作。也许能干扰她的追踪。”

“她是谁?”我问。

“不知道。”温蒂丝顿了顿,“但那些同步体……它们不是克隆人,是‘容器’。她在找一个合适的躯壳——而你的徽章,是钥匙。”

我心头一紧。难怪她追得那么狠。

摩托颠簸着驶过干涸的河床,远处的地平线上,乌云压得很低。沙暴似乎要停了,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静电感,连头发都微微竖起。

突然,赛琳娜大喊:“三点钟方向!有东西在动!”

我们齐刷齐望过去——沙丘背面,几个佝偻的人影正缓缓爬起,动作迟缓却坚定,朝我们这边挪动。他们穿着破烂的防护服,面罩下没有脸,只有一团蠕动的阴影。

“又是傀儡?”蕾欧娜猛拧油门。

“不对……”温蒂丝眯起眼,“他们的徽章……是红色的。”

我心头一跳。红色蜂鸟——那是“母巢”的标记。传说中,只有最接近意识源的核心体才会佩戴。

“别停!”我吼,“冲过去!”

摩托咆哮着冲向那群人影。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其中一个猛地抬头,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我,嘴唇裂开,发出沙哑的声音:“姐姐……你逃不掉的。”

姐姐?

可我根本没有姐妹。

摩托冲进一片废弃的输电塔群,铁架在风中呜咽。蕾欧娜急转弯,轮胎碾过一段断裂的电缆,火花四溅。身后,那些人影没有追来,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目送我们离开。

“刚才那句……”温蒂丝回头看我,“你听见了吗?”

我点点头,手紧紧攥住蕾欧娜的衣角,指节发白。

“听见了,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子了。”我咬着牙,嗓音有点发干,“问题是——谁他妈是我姐?”

风沙抽在脸上跟砂纸打磨似的。蕾欧娜猛拧油门,摩托像头被激怒的野驴,在锈迹斑斑的输电塔之间蛇形穿行。温蒂丝缩在我身后,眼镜片上全是灰,她一边用袖子擦,一边小声嘀咕:“你确定不是你失散多年的双胞胎?末世前冷冻舱里躺一个,现在苏醒了?”

“少看点废土爱情剧吧你!”我吼回去,结果一口沙子呛进喉咙,咳得眼泪直流。

“咳咳……不过说真的,”赛琳娜从后座探出头,重机枪横在腿上,枪管还冒着热气,“刚才那红徽章的家伙,动作太整齐了,不像普通傀儡。倒像是……有人在后台统一操控。”

“蜂鸣剂控制的傀儡本来就有同步性。”温蒂丝推了推眼镜,“但‘姐姐’这个称呼……不太符合母巢的行为逻辑。它们通常只会喊‘目标’或者‘样本’。”

“除非……”蕾欧娜突然减速,猛地拐进一座半塌的变电站,“除非你真是它们要找的人。”

我差点从车上飞出去,一把抱住她的腰才稳住。“喂!别突然刹车啊!”

“没油了。”她甩下头盔,马尾一扬,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而且这地方能挡风,还能搜点零件。我们得修车、补给,顺便——”她瞥了我一眼,“搞清楚你到底是不是母巢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去你的私生女!”我跳下车,脚下一滑,踩进一滩黑乎乎的机油里,差点劈叉。温蒂丝赶紧扶住我,憋着笑:“林默,你现在骂人都没以前凶了,是不是因为……胸太大影响气势?”

“你再说一遍试试?”我瞪她,结果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出来。紧张感稍微松了一点,但心里那根弦还是绷得死紧——“姐姐”两个字像根刺,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

赛琳娜已经扛着枪爬上变电站的残垣,眯眼望向远处沙暴边缘。“没人追来,奇怪。按理说母巢不会放我们走这么远。”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