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锈桥搞笑记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68字 发布时间:2026-06-18


我犹豫了一瞬,点头:“干吧。”

温蒂丝手脚麻利地拆开盒子,手指翻飞如织。不到两分钟,她把一根裸露的导线接到铁皮墙上,另一端接上电池。“准备好了,但只能触发一次。”

“够了。”陈博士走到屋子中央,从一堆废料里扒拉出一块锈迹斑斑的铁板,用布裹住边缘递给我,“待会儿干扰一开,所有人立刻从后门走。林默,你断后,用这块板盖住你刚才站的位置——掩盖热痕。”

我接过铁板,沉甸甸的,带着铁锈和霉味。

“三、二、一——”温蒂丝按下开关。

一股刺耳的高频啸叫瞬间撕裂空气,我耳后的金属片猛地一烫,随即彻底冷却,仿佛被冻住。眼前视野晃了一下,连赛琳娜的机枪都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哒”,保险自动弹开。

屋外,引擎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金属刮擦声和机械犬尖锐的警报音。

“走!”陈博士低喝。

我们鱼贯钻出后门,踩进更深的烂泥里。后门其实只是半块歪斜的铁皮,掀开后露出一条被芦苇遮掩的小径。水更冷了,几乎没到大腿。温蒂丝踉跄了一下,蕾欧娜一把扶住她。

没人说话,只有泥水被踩踏的咕噜声和远处隐约的咆哮。

走了约莫百米,陈博士突然停下,蹲下身扒开一丛枯死的芦苇——下面竟藏着一艘折叠式充气筏,表面涂着哑光黑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备用方案。”她简短地说,开始打气。

我回头望了一眼铁皮屋的方向。黑暗中,几点红光正快速逼近——那是机械犬的眼睛。

“他们发现我们跑了。”赛琳娜咬牙。

“但他们不知道我们有船。”陈博士把最后一节气阀拧紧,“上筏,动作快。”

我们挤上筏子,陈博士用一根细长的碳杆撑离岸边。筏子轻巧地滑入主河道,水流带着我们向下游漂去。芦苇在两侧沙沙作响,像无数低语者在窃窃私语。

沉默持续了好一阵。直到铁皮屋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我才开口:“那个中间人,叫什么名字?”

陈博士望着前方漆黑的水面,声音轻得几乎被水流吞没:“‘渡鸦’。他以前也是导体,后来切掉了金属片,靠卖消息活到现在。”

“切掉了?”温蒂丝惊呼,“那他还能活?”

“勉强。”陈博士顿了顿,“代价是记忆碎片化,情绪不稳定,还有……永远睡不着觉。”

我摸了摸自己耳后的金属片,它依旧冰凉,毫无反应。但不知为何,心里却有种奇怪的预感——这次见面,或许会揭开更多关于“导体”、AI碎片,甚至我自己过去的真相。

河水拐了个弯,远处,锈桥的轮廓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桥下灯火稀疏,却透着一种末世特有的喧嚣气息——赌徒的吆喝、走私者的密谈、还有某种乐器走调的呜咽。

充气筏撞上锈桥墩时,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这破玩意儿是温蒂丝从黑市顺来的二手货,漏气不说,还印着“甜心宝贝游泳圈”几个褪色大字。

“林姐,你脸色不太好。”赛琳娜一边收枪一边递来半瓶浑浊的净水,“刚才是不是又放电了?我感觉屁股麻了一下。”

“那是你坐到漏电的接缝上了。”我翻了个白眼,甩掉靴子里的水,“再说了,谁是你林姐?叫队长。”

“哦,林哥。”她立刻改口,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虎牙的豁口。

蕾欧娜已经跃上桥墩,高马尾在夜风里一甩,像条警觉的黑豹。“桥下有巡逻队,三个人,带狗——活的,不是机械的。”

“谢天谢地,至少不用再对付那些铁疙瘩。”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小声嘀咕,“不过活狗更臭。”

我们猫着腰钻进桥洞下的阴影。锈桥黑市其实就搭在废弃高架桥的钢梁之间,用铁皮、帆布和捡来的集装箱拼凑而成。空气里混着烤变异鼠肉的焦糊味、劣质酒精和某种发霉的机油味。

陈博士裹紧她那件满是补丁的白大褂,低声说:“渡鸦在‘齿轮酒吧’后巷,但得先过哨卡。他们认脸,不认钱。”

“那就换张脸。”蕾欧娜从背包里掏出几管颜料,“林默,低头。”

五分钟后,我顶着一张蜡黄浮肿、嘴角还画了颗痦子的脸,跟在蕾欧娜身后,假装是她刚从荒野捡回来的“傻弟弟”。温蒂丝扮成卖草药的小贩,赛琳娜则把重机枪拆成零件塞进麻袋,扛在肩上装成拾荒者。

哨卡是个瘸腿老头,叼着半截电子烟,眯眼打量我们。“新面孔?”

“来找亲戚。”蕾欧娜声音压得低沉沙哑,“听说他在齿轮酒吧修收音机。”

老头嗤笑一声:“修收音机?那破地方现在只修人——缺胳膊断腿那种。”他挥挥手,“滚进去吧,别惹事。”

刚拐进后巷,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巷子尽头挂着块歪斜的霓虹牌,上面“齿轮”俩字只剩“齿”还在闪。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我没拿那东西!”一个嘶哑的声音吼道,“你们黑鸦帮自己搞丢了AI碎片,赖我头上?”

“渡鸦?”陈博士猛地推开门。

屋内灯光昏黄。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缩在墙角,头发乱如鸟窝,眼睛布满血丝。他手腕上缠着绷带,地上散落着空药瓶。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又警惕:“谁?又来要命的?”

“我们是来找线索的。”我摘掉脸上的伪装,耳后的金属片突然微微发烫——奇怪,它平时只有在靠近其他导体时才会这样。

渡鸦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神经质地笑了:“哈!又一个‘插头’!你们这些家伙怎么死不完?”

“听着,”蕾欧娜一步跨到他面前,手按在刀柄上,“我们知道你切掉了植入体。但你肯定记得点什么——关于AI碎片,或者……‘零号实验体’。”

渡鸦的笑容僵住了。他哆嗦着摸出一支针剂,扎进脖子,眼神稍微清明了些。“零号……”他喃喃道,“那个疯子……她把自己炸成了数据云……但碎片没散干净。有一块,被一只‘清道夫’吞了。”

“清道夫?”温蒂丝皱眉,“你是说那种会吃金属的变异丧尸?”

“对,就是它们。”渡鸦喘着粗气,“上周在东边垃圾山出现过。但你们别去——那地方现在是黑鸦帮的猎场,专门抓活导体做实验。”

我心头一紧。重生前的记忆碎片闪过:刺眼的白光,撕裂般的痛楚,还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耳边说:“林默,记住,你是钥匙。”

“我们必须去。”我说。

赛琳娜兴奋地拍了下大腿:“太好了!我新改装的机枪正好缺个靶子!”

“等等。”渡鸦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如果你真是零号……小心陈博士。她注射的不是抑制剂——是追踪剂。”

我猛地回头看向陈博士。她站在门口阴影里,表情平静,右手却悄悄摸向腰间的注射器。

蕾欧娜的刀已经出鞘一半。

就在这时,屋顶“轰”地塌下一角!一只浑身覆盖着锈蚀金属板的怪物探出头来——清道夫!它嘴里叼着半截机械臂,眼眶里闪烁着幽蓝的数据流。

“操!”赛琳娜抄起麻袋里的枪管,“看来不用等明天了!”

清道夫的爪子刮过铁皮屋顶,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它没立刻扑下来,反而歪着头,像在嗅什么——准确地说,是在“扫描”。那双幽蓝的眼窝直勾勾地锁定了我。

“它认出你了。”蕾欧娜低声道,刀尖微微上扬,“导体信号太强。”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后的金属片,它烫得几乎要烧穿皮肤。这不是普通的发热,是共鸣——就像两块磁石隔着空气互相拉扯。清道夫喉咙里滚出一串杂音,像是老式收音机调频失败时的噪音。

“别动!”陈博士突然喊道,声音比平时高了一度,“它在同步数据!如果它把你识别为‘零号载体’,整个黑鸦帮的哨站都会收到警报!”

赛琳娜已经把枪管拧上了扳机箱,但没开火。她咬着嘴唇,眼神在我和怪物之间来回扫。“林哥……现在打,还是等它跳下来?”

“等。”我压低嗓音,慢慢后退半步,脚跟抵住墙角一块松动的砖,“温蒂丝,你背包里还有没有电磁干扰弹?就是上次从废电厂顺来的那种。”

“只剩一颗,而且充不满电。”她小声回应,手却已经摸向腰侧,“但……或许能骗它一下。”

渡鸦蜷在墙角,忽然笑了一声,嘶哑又疯癫:“你们真以为清道夫是来抓人的?它是在找‘家’……它吞了碎片,就以为自己是零号的一部分。它想……回来。”

话音未落,清道夫猛地跃下!

不是扑向我,而是砸向地面中央,震得整间屋子簌簌掉灰。它四肢着地,金属板摩擦出火花,却没攻击任何人,只是缓缓抬起头,张开嘴——吐出一块拳头大小、泛着微光的晶体。晶体悬浮在空中,轻轻旋转,表面流淌着细密的数据流,像活物的血管。

“AI碎片……”陈博士喃喃道,脚步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半步。

就在那一瞬,蕾欧娜的刀彻底出鞘,寒光一闪,横在陈博士颈侧。“别动。你的追踪剂还没解释清楚。”

陈博士僵住了,手指离注射器只有两厘米。

我盯着那块碎片,耳后的金属片剧烈震颤,仿佛要挣脱皮肉飞出去。记忆深处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你是钥匙……也是锁。”

清道夫安静地趴在地上,眼中的蓝光忽明忽暗,像在等待什么指令。

巷外传来狗吠和杂乱的脚步声——巡逻队被动静惊动了。

“现在怎么办?”赛琳娜急问,枪口对准门口,余光却不敢离开清道夫,“要么带着碎片跑,要么干一架,没第三条路。”

我深吸一口气,慢慢蹲下,朝清道夫伸出手。

“林默!”蕾欧娜厉声警告。

但清道夫没有攻击。它只是看着我,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嗡鸣,像一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主人的狗。

我的指尖触到碎片的瞬间,一股冰凉的电流窜遍全身。眼前闪过无数画面:实验室的白墙、燃烧的城市、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抱着婴儿哭泣……还有,陈博士站在监控室里,按下某个红色按钮。

“原来……是你。”我抬头看向陈博士,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陌生,“你不是追踪我们——你是想回收我。”

她闭上眼,肩膀垮了下来,像卸掉了某种重负。“零号实验体不能留在外面。你是失控变量,林默。必须被重置。”

“重置?”我冷笑,“像处理那些‘插头’一样,切掉脑子,只留躯壳?”

她没回答。

清道夫忽然站起来,挡在我和陈博士之间,背上的金属板张开如羽翼,发出高频震动。它在保护我。

“走!”我一把抓起碎片塞进衣内衬,拽住赛琳娜的胳膊,“从后窗!温蒂丝,干扰弹扔屋顶!”

温蒂丝甩出那颗锈迹斑斑的小球。爆炸声不大,但电磁脉冲让整条巷子的霓虹灯同时熄灭。黑暗中,清道夫低吼一声,主动撞向破门而入的黑鸦帮打手,为我们争取时间。

我们翻出后窗,跌进堆满废弃零件的窄巷。身后传来枪声、狗叫,还有清道夫撕裂金属的咆哮。

没人说话。我们只顾奔跑,穿过锈桥黑市错综复杂的钢梁与帆布迷宫。直到钻进一处废弃通风管道,才停下喘息。

蕾欧娜第一个开口:“陈博士怎么办?”

我靠在冰冷的铁壁上,手按着胸口——碎片贴着皮肤,竟在微微搏动,像一颗第二心脏。

“她不会追来。”我说,“至少今晚不会。她需要上报,需要权限……而我们,得赶在天亮前离开锈桥。”

通风管道里霉味刺鼻,铁锈簌簌往下掉。我抹了把脸,手心全是汗和灰,黏糊糊的。

“天亮前离开锈桥?”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声音压得极低,“可我们连方向都没定。齿轮酒吧在东区,哨卡在北面,现在往哪走?”

“西。”我果断道,“荒野废土那边虽然丧尸多,但陈博士的人不敢轻易深入。再说……”我顿了顿,摸了摸胸口那块还在微微跳动的AI碎片,“这玩意儿好像在发热,说不定能当指南针用。”

“指南针?你当它是罗盘啊?”赛琳娜蹲在管道拐角,正拆她的重机枪检查零件,闻言嗤笑一声,“不过总比跟着蕾欧娜瞎转强——上次她说‘抄近路’,结果带我们钻进变异鼠窝,差点被啃成骨架。”

“那次是意外!”蕾欧娜瞪她一眼,马尾一甩,“而且是你自己非要捡那堆发光的罐头!”

“那罐头后来卖了三盒压缩饼干呢!”赛琳娜不服气地嘟囔。

我摆摆手:“别吵了。先清点装备。”

大家沉默下来,窸窸窣窣翻背包。温蒂丝掏出几支抗生素和止血凝胶,蕾欧娜检查了腰间的战术匕首和指虎,赛琳娜则从枪管里抠出一块疑似干涸的脑浆——她皱了皱鼻子:“啧,上回打那个长触手的丧尸留下的?”

“那是‘触须感染者’,不是普通丧尸。”温蒂丝小声纠正,“它的神经突触会分泌腐蚀性黏液,建议你下次别用嘴吹枪管。”

“谁用嘴吹了!”赛琳娜脸一红。

我忍不住笑出声,随即又咳了两下——肺里还残留着黑市里呛人的烟尘。笑声在管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三人齐刷刷看我。

“……笑点在哪?”蕾欧娜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咱们这群人还挺像回事的。”我耸耸肩,“末世女仆战队,听着傻,但活着的就剩这几个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温蒂丝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林默,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就是有点累。”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铁屑,“走吧,趁夜色浓。”

我们从管道另一端滑下,落在一片废弃的汽车坟场。月光惨白,照得锈蚀的车壳泛青。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还有某种低沉的、拖沓的脚步声。

“东南方三百米,有动静。”蕾欧娜耳朵微动,手已按上刀柄。

“别硬刚。”我压低声音,“绕过去。目标是找到补给点,听说荒野边缘有个叫‘老瘸子’的拾荒者,收旧电池和净水芯。”

“他靠谱吗?”赛琳娜扛起机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不靠谱也得试试。”我苦笑,“咱们的净水器快报废了,再喝脏水,温蒂丝就得天天给我们灌抗生素。”

“我已经在准备了。”温蒂丝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最后一支广谱抗菌剂……省着点用。”

我们猫着腰穿过车堆,突然,前方一辆破卡车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陷阱!”蕾欧娜低喝,一把拽住我后领往后扯。

几乎同时,一张锈迹斑斑的铁网从天而降,罩住刚才我站的位置。网上挂着几节干瘪的丧尸手指,随风晃荡,像风铃。

“哈!抓到老鼠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车顶传来。

抬头一看,是个独眼老头,拄着根焊了刀片的拐杖,裤腿空荡荡的——果然是老瘸子。

“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我举起双手,尽量让语气诚恳,“想换净水芯,用旧电池和……这个。”我从怀里掏出一小块从黑市顺来的铜线圈。

老瘸子眯起唯一的眼睛,打量我们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女仆装?啧,稀罕。你们是‘齿轮酒吧’逃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赛琳娜警觉。

“昨晚渡鸦的人在找穿女仆裙的疯子。”他嘿嘿笑,“说你们偷了‘神之碎片’。”

我心头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那你还敢跟我们交易?”

“我只认货,不认人。”他跳下车顶(其实是一条腿蹦下来的),拍拍屁股上的灰,“不过——得加价。现在荒野不太平,新来了群‘电皮丧尸’,碰一下就麻,烦得很。”

“电皮丧尸?”我愣住。

“对,浑身冒蓝光,靠近就放电。”他瞥我一眼,“怎么,你怕?”

我嘴角抽了抽:“……它们放多少伏?”

我没回答,心里却嘀咕:要是电压不高,说不定还能给我充个电?

蕾欧娜看我表情不对,低声问:“你又打什么主意?”

“没,就是觉得……”我望向远处黑黢黢的荒野,夜风卷起沙尘,“也许咱们不用躲着走。”

“意思就是——”我活动了下手腕,指尖噼啪闪过一丝微弱电弧,“今晚,咱们顺路清个怪,顺便捡点装备。”

老瘸子瞪大眼:“你……你是异能者?”

老瘸子那独眼里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又眯成一条缝,像是在掂量我话里的真假。他拄着拐杖,刀片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语气却缓了几分:“异能者?啧,现在可不多见了。上一个自称带电的,被‘电皮丧尸’吸干了,只剩一副焦黑骨架挂在电线杆上。”

“我不是那种靠天赋吃饭的。”我摊开手掌,让那缕微弱的电弧在指尖多跳了几下,“是这玩意儿给的。”我指了指胸口——AI碎片隔着衣服微微发烫,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

温蒂丝皱眉:“林默,你确定它没在干扰你的神经系统?上次你说耳朵里有低频嗡鸣,我就怀疑……”

“没事。”我打断她,声音轻但坚定,“它在引导我。不是幻觉。”

赛琳娜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咧嘴一笑:“行啊,队长要当人形电池了?那今晚清怪我可得站你后头——万一漏电,我这机枪可不防水。”

蕾欧娜却没笑。她盯着远处荒野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虎上的划痕:“电皮丧尸……它们是不是总在废弃变电站附近出没?”

老瘸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淡淡道,“三年前,‘铁脊小队’就是在东郊变电站全灭的。报告里提过一种会放电的变异体,但没人信,说是幸存者疯了。”

空气沉了一瞬。风卷起沙砾,打在锈蚀的车壳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所以……”温蒂丝低声问,“你是想顺着AI碎片的感应,去变电站?”

“对。”我点头,“如果那里真是电皮丧尸的老巢,说不定有我们能用的东西——变压器、电容组,甚至还能找到备用电源。老瘸子,你收不收高压电容器?”

老头咂了咂嘴,眼神闪烁:“收。但得看成色。不过——”他顿了顿,拐杖重重一顿,“你们要是死在那儿,别指望我给你们收尸。”

“放心。”我笑了笑,“我们命硬。”

我们没再耽搁。老瘸子从破卡车底下拖出个油桶改装的净水器,换走了我的铜线圈和两节旧电池。临走前,他塞给我一张手绘地图,边缘烧焦,墨迹晕染,但依稀能辨认出变电站的位置——就在荒野深处,离锈桥废墟约十公里。

“小心点。”他难得认真地说,“那地方……夜里有光。不是火,也不是灯。是蓝的,像鬼火,飘在半空。”

我们点头致意,转身踏入荒野。

夜风渐冷,沙土松软,踩上去悄无声息。蕾欧娜打头,赛琳娜殿后,温蒂丝在我左侧,时不时伸手探我额头——她还是担心我发烧。其实我没告诉她,胸口那块碎片不只是发热,它开始“说话”了。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脉冲式的意念,像摩斯电码敲在神经末梢:“源……接近……同步……”

我不确定这是警告还是邀请。

走了约莫一小时,远处果然出现一片模糊的蓝光,悬浮在低空,忽明忽暗,如同呼吸。没有丧尸嘶吼,没有风声,连虫鸣都消失了。这片区域死寂得反常。

“它们在休眠?”赛琳娜压低嗓音,机枪已上膛。

“或者……在等什么。”蕾欧娜停下脚步,突然蹲下,用匕首挑起地上一块焦黑的金属片,“看这个。”

是电路板残骸,边缘熔化,但核心芯片完好。温蒂丝凑近一看,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军用级能源管理模块。末日前的东西。”

我心头一震。这不该出现在荒野拾荒者的手里。

就在这时,胸口的AI碎片猛地一烫,几乎灼人。我踉跄一步,眼前闪过一帧画面——不是记忆,而是一段数据流:坐标、频率、一段加密指令。

“林默!”温蒂丝扶住我。

我喘了口气,抬头望向那片蓝光深处:“它们不是丧尸……是守卫。”

“守卫?”蕾欧娜皱眉,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战术短刀上,“你是说,那玩意儿是人造的?”

我点点头,胸口的AI碎片还在隐隐发烫,像块刚从炉子里扒出来的炭。风从荒野深处吹来,带着铁锈和腐土的味道,远处那片蓝光若隐若现,像是某种呼吸。

“不是普通丧尸。”我压低声音,“它们被编程过,用来守着变电站。”

赛琳娜扛着她的重机枪“小甜甜”,一边检查弹链一边嘟囔:“编程?那不就是高级点的扫地机器人?只不过扫的是人头?”

“差不多。”我苦笑,“但‘扫地’的时候会放电,老瘸子叫它们‘电皮丧尸’,估计是被高压电烤焦了皮还能动的那种。”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微弱的月光:“如果真是军用级能源模块……那变电站可能没完全报废。说不定还有备用电源,甚至——”

“净水器!”蕾欧娜眼睛一亮。

我们仨同时看向她。她耸耸肩:“老瘸子要的不就是这个?要是能顺手带回去一台完好的,交易就稳了。”

“前提是咱们别变成烤串。”赛琳娜吐了口沙子,刚才说话时不小心吸进嘴里,“话说回来,林默姐,你这异能能抗电不?万一打起来,别自己先麻了。”

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皮肤下隐约有细小的电流窜动,像萤火虫在血管里飞。“应该不会。我跟电……算熟人了。”

“熟到能一起喝下午茶那种?”温蒂丝忍不住笑。

“差不多,它请我,我买单。”我也咧嘴一笑,但笑容很快收住,“不过别大意。AI碎片给的坐标很精确,说明变电站里有它想要的东西。而守卫既然存在,就代表有人——或者什么东西——还在维护系统。”

蕾欧娜已经往前走了几步,靴子踩碎了一截枯骨。“那就速战速决。温蒂丝,你跟在我后面;赛琳娜,高处掩护;林默,你断后,随时准备干扰电路。”

“收到!”赛琳娜一猫腰,翻上旁边一辆锈蚀的装甲车残骸,架起“小甜甜”,枪口对准蓝光方向。

我们沿着干涸的河床潜行。荒野静得吓人,连虫鸣都没有。只有风刮过废弃车辆骨架的呜咽声,像谁在哭。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铁丝网围栏,早已锈穿,歪歪扭扭地耷拉着。围栏内,几座混凝土建筑轮廓模糊,其中一座屋顶塌了一半,露出扭曲的钢筋,像巨兽的肋骨。

AI碎片又烫了一下,这次更急促。我闭眼,脑中浮现出建筑内部结构图——主控室在地下一层,电力核心完好,但有三道电子门锁,需要物理破解或权限覆盖。

“主控室在下面。”我睁开眼,“得进去。”

“门呢?”蕾欧娜问。

“锁着,但——”我指了指围栏角落,“那儿有个通风井,老瘸子地图上标过,通向地下室。”

我们刚靠近通风井,温蒂丝突然拉住我:“等等!”

她蹲下,拨开一堆灰烬,露出半截烧焦的布料——是拾荒者的衣服,上面还别着一枚铜哨。

“这不是老瘸子的风格。”她皱眉,“他从不用哨子,说是‘吵死人还招丧尸’。”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人比我们先来过,而且……没活着出去。

就在这时,赛琳娜在高处压低嗓音:“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我猛地抬头——只见蓝光骤然增强,一道人形轮廓从主建筑阴影里缓缓走出。它走路僵硬,关节发出金属摩擦声,皮肤焦黑龟裂,但双眼却泛着幽蓝电弧。

“电皮丧尸……不,守卫。”我咬牙,“准备战斗。”

蕾欧娜抽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一闪:“温蒂丝,躲好。赛琳娜,等我信号。”

“明白!”赛琳娜手指扣上扳机,眼神却兴奋得发亮,“好久没打靶了,希望它皮厚点,别一梭子就散架。”

守卫停在十米开外,头颅微微歪斜,像是在“听”风里的动静。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这不对劲。普通电皮丧尸闻到活人气味就会狂奔,可这家伙……像在等什么。

我悄悄摸出战术匕首,刀柄贴着掌心,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地面。皮肤下的电流感更明显了,仿佛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回应我。AI碎片突然传来一阵低频嗡鸣,不是警告,更像是……共鸣。

“别开枪。”我低声说,“它没攻击意图。”

“哈?”赛琳娜压着嗓子,“那玩意儿眼珠子都快放电把我睫毛烤卷了!”

“再等等。”我盯着守卫的关节——那些金属摩擦声有节奏,几乎像某种编码。温蒂丝也注意到了,她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老式信号接收器,调到电磁频段,耳机刚戴上就猛地一颤。

“林默……它在广播。”她声音发紧,“不是语言,是数据流。重复三次后停顿两秒,循环播放。”

蕾欧娜皱眉:“播给谁听?”

“给能听懂的人。”我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朝守卫迈出一步。

“它认得这个。”我摊开手掌,让AI碎片暴露在月光下。碎片表面浮起一层微弱蓝纹,与远处守卫眼中的电弧频率同步。

守卫僵住了。下一秒,它缓缓单膝跪地,右臂横于胸前,做出一个近乎古老的礼仪动作——像是致敬,又像臣服。

风停了。连铁锈都在此刻静默。

“……所以,”赛琳娜的声音干巴巴的,“咱们刚才是被一台会行礼的烤焦机器人……欢迎了?”

我没答话,心跳如鼓。AI碎片从未有过这种反应。它不是在引导我们找东西——它是在回家。

“主控室下面,”我轻声说,“不止有能源模块。还有别的东西在等我。”

温蒂丝脸色发白:“林默,你确定要下去?这感觉……太像陷阱了。”

“可能是。”我弯腰捡起那枚铜哨,指尖摩挲着上面的刻痕——一个模糊的“Ω”符号,“但老瘸子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来这儿。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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