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烟雾里的电击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48字 发布时间:2026-06-27


“走吧。”我说,“带你去找他。”

小树愣住:“你们……信我?”

“不信。”我扯了扯嘴角,“但欠你爸一句‘对不起’。”

我们继续前行,脚步比之前慢了许多。这一次,没人急着赶路。走廊尽头,一扇标着“主控室”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

门缝里的蓝光像老式冰箱漏电时那种,又冷又飘忽。我抬手示意停下,蕾欧娜立刻贴墙站定,手指搭在腰间的战术短刀上;赛琳娜把重机枪往肩上一扛,压低声音:“有动静没?”

“没。”我侧耳听了听,“但那光……不对劲。”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幽幽的蓝:“避难所主控室早就断电十年了,哪来的光源?”

小树缩在我身后,小声说:“我爸……他以前是系统维护员。他说过,三层有个备用能源舱,藏在主控室下面。”

“行啊小子,藏得够深。”我咧嘴一笑,伸手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被锈住了二十年。门一开,蓝光更亮了——不是灯,是一排嵌在墙上的旧式数据终端,屏幕全亮着,滚动着乱码,偶尔蹦出几个字:“权限验证中……等待指令……林远……”

小树猛地冲过去,扑到终端前:“爸!是你吗?”

没人应答。只有风扇嗡嗡转着,声音像垂死的老狗喘气。

蕾欧娜皱眉:“这地方被人动过。地板有新脚印,灰尘被擦开了。”

我蹲下摸了摸地面,指尖沾了层油灰,还有点温。“刚走不久。”我眯起眼,“而且……带着工具箱。”

“锈钉帮?”赛琳娜问。

“不像。”我摇头,“他们只会砸东西,不会修。”

正说着,温蒂丝忽然“咦”了一声,从角落捡起个金属小盒:“这是……医疗记录芯片?编号0734,姓名:林远。”

小树一把抢过去,手抖得差点捏碎:“是我爸!”

“别激动。”温蒂丝按住他肩膀,“芯片还能读,但需要读取器。黑市里有。”

“黑市?”我挑眉,“三层真有那玩意儿?”

“有。”小树点头,“在B区废弃商场地下,叫‘铁罐巷’。我爸带我去过一次,说那里什么都能换,只要付得起代价。”

“代价?”赛琳娜嘿嘿笑,“该不会要拿肾换子弹吧?”

“差不多。”小树苦笑,“上次有人用一条腿换了半瓶净水。”

我拍拍裤子站起来:“走。反正主控室空了,线索断在这儿,不如去黑市碰碰运气。”

铁罐巷比想象中热闹。

说是巷子,其实是几节塌了一半的地铁车厢拼起来的,顶棚漏风,地上铺着破毯子和铁皮,摊位一个挨一个。卖子弹的、换零件的、兜售变异肉干的,甚至还有个老头在给人纹避难所编号——说是能防辐射,纯属扯淡。

“看那边。”蕾欧娜低声提醒。

我顺着她目光看去:一个穿皮夹克、脸上全是铆钉的男人正盯着我们,手里把玩着一把改装电击棍。他身后站着两个瘦猴似的跟班,眼神贼溜。

“锈钉帮的眼线。”我冷笑,“跟了一路,终于露头了。”

“要不要干掉?”赛琳娜已经把机枪从背包里抽出来一半。

“别。”我拦住她,“在这儿开火,等于请所有人来围观。咱们是来买东西的,不是来拆场子的。”

我们装作若无其事地往前走。那铆钉男果然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像条闻到肉味的野狗。

温蒂丝忽然拽我袖子:“林默,你看那个摊位!”

角落里,一个戴防毒面具的女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摆着几台老旧电子设备。其中一台,赫然是数据芯片读取器。

“运气不错。”我走过去,蹲下,“这玩意儿怎么换?”

女人慢悠悠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但眼睛很亮:“两发穿甲弹,或者……你身上的异能电池。”

我心头一紧。她怎么知道我有异能?

“别紧张。”她笑了笑,“你走路时,周围灯泡会闪。老手都看得出来。”

蕾欧娜手已按上刀柄,我轻轻摇头,从腰包里摸出两颗子弹:“成交。”

女人接过子弹,把读取器递给我。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哟,这不是‘女仆战队’吗?来黑市捡垃圾?”

铆钉男带着人围了上来。

我叹口气,把读取器塞给温蒂丝:“你们带小树先走,去出口等我。”

“那你呢?”赛琳娜瞪眼。

“我得教教这位兄弟,什么叫‘礼貌购物’。”我活动了下手腕,电流在指间噼啪作响。

铆钉男脸色变了:“你……你是那个能放电的疯子?”

“对。”我咧嘴一笑,“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转身就跑,两个跟班绊在一起摔了个狗啃泥。

蕾欧娜忍不住笑出声:“你吓唬人越来越熟练了。”

“废话。”我耸肩,“末世重生后变成女人,不得靠气势撑场面?”

温蒂丝已经插好芯片,屏幕亮起一行字:【林远最后定位:B-13冷冻舱区。状态:休眠中。剩余时间:72小时。】

小树愣住:“冷冻舱?我爸……还活着?”

“活着?”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东西,“七十二小时……那就是说,有人在维持他的生命?或者——”我顿了顿,目光扫过铁罐巷昏黄的灯泡,“有人故意设了个倒计时陷阱。”

温蒂丝的手指在读取器上快速滑动,试图调出更多数据,但屏幕只闪烁了几下,又跳回那行字。她皱眉:“权限锁死了,只能看到这些。不过……B-13冷冻舱区不在主控室附近,它在旧医院地下二层,离这儿至少两公里。”

“旧医院?”赛琳娜啐了一口,“那地方早被‘清道夫’占了。上个月有支拾荒队进去,出来的时候只剩半截肠子挂在铁门上。”

“清道夫不是帮派。”温蒂丝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他们是前避难所医疗AI失控后生成的清洁协议实体化单位——用改造义体和废弃手术机器人拼凑出来的‘人’。没有情感,只执行‘清除污染源’指令。”

“也就是说,”蕾欧娜眯起眼,“我们得穿过一群拿电锯当牙刷的疯子医生,去救一个可能已经变成冰棍的老头?”

小树猛地抬头,眼眶发红:“他不是老头!他是我爸!而且……而且如果冷冻舱还在运行,说明能源没断,系统还有人在维护!”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也许……也许他一直在等我。”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末世里,希望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可这小子的眼神,让我想起自己刚重生那会儿——也是这样,攥着一张早已作废的回家车票,在辐射雨里走了三天三夜。

“行。”我拍了拍小树的肩,“去。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什么规矩?”赛琳娜问。

“第一,不硬闯。清道夫对热源和心跳敏感,但对静默移动反应迟钝——咱们得走通风管道。”我掏出地图碎片,那是从锈钉帮尸体上摸来的,“第二,温蒂丝留在外面,负责干扰医院外围的监控节点。第三……”我瞥了眼蕾欧娜,“你带小树走后路,我打前哨。”

“你一个人?”蕾欧娜皱眉。

“我身上有异能电池,体温比常人低,心跳也慢,最适合引开注意。”我扯了扯嘴角,“再说,你们谁见过清道夫对一个‘女仆’动手?他们程序里还留着旧时代的礼仪模块——见了穿裙子的会先鞠躬。”

赛琳娜翻了个白眼:“你那身破皮衣也算裙子?”

“改天缝个荷叶边给你看看。”我转身朝巷口走,“现在,出发。七十二小时听起来长,但在末世,够死十次了。”

我们离开铁罐巷时,天色已沉。灰紫色的云层压得很低,远处传来低频嗡鸣——那是地底能源核心偶尔苏醒的喘息。小树默默跟在我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枚芯片,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废土酒馆“锈钉猫”门口,霓虹灯管滋啦作响,拼出个歪歪扭扭的猫头图案——其实原本是“酒吧”俩字,但“酒”字烧了,“吧”字掉了一半,只剩个猫耳朵似的钩子,久而久之大家就叫它“锈钉猫”。

我推门进去时,一股混着机油、烤蜥蜴肉和劣质酒精的气味扑面而来。角落里有人在用罐头盒打牌,赌注是一颗干净的净水滤芯;吧台后头,老板老疤正拿块抹布擦他那把从旧时代军械库里刨出来的左轮——枪管都锈穿了,纯粹当装饰。

“林默?”老疤眯起独眼,咧嘴一笑,露出三颗金牙,“你不是说再也不踏进这鬼地方了吗?上次你用电流把‘铁锤’的假肢烤成了烤红薯。”

“那次是他先摸我屁股。”我耸耸肩,拉过一张瘸腿凳坐下,“今天不打架,来打听点事。”

赛琳娜扛着她的重机枪“小甜甜”大摇大摆进来,枪管上还挂着一串捡来的空弹壳,叮叮当当响。“老板!来杯‘辐射日落’——别兑太多尿素水啊,上次喝完我尿荧光绿三天!”

“你那是喝了夜光苔藓泡的酒,怪我?”老疤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给她倒了杯橙红色的液体。

温蒂丝跟在后面,轻轻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小声说:“林默,我们真要在这种地方等蕾欧娜的消息?这里鱼龙混杂……”

“正因为鱼龙混杂,消息才快。”我压低声音,“而且清道夫不会进酒馆——它们讨厌酒精挥发的乙醇分子,说是‘干扰逻辑回路’。这儿是安全区。”

正说着,一个瘦得像晾衣杆的男人凑过来,身上挂满零件,手里攥着个生锈的收音机。“嘿,女仆大人,听说你在找旧医院的路?我有张地图,只换两节D型电池,或者……你帮我修好这个收音机?”

我瞥了眼那破玩意儿,里面线路乱得像蜘蛛网。懒得废话,指尖微微一麻,一道细弱电流窜过去——收音机“滋啦”一声,居然播出了断断续续的旧时代情歌。

“成交。”我把收音机推回去,“地图呢?”

晾衣杆愣了两秒,哆嗦着掏出一张泛黄的塑料膜,上面用红笔潦草地画着地下管网。“B-13在旧医院最底层,但入口被塌方堵了,得从东侧通风井绕……不过最近那儿有‘清道夫巡逻队’,每两小时一轮。”

我刚要接地图,赛琳娜突然“哎哟”一声,指着窗外:“你们看!那是不是蕾欧娜?”

我猛地回头——酒馆对面的废墟阴影里,一道高挑身影一闪而过,马尾辫在风中扬起,正是蕾欧娜。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脚步急促。

“她怎么提前回来了?小树呢?”温蒂丝紧张地抓住我的袖子。

我心里一沉。计划是蕾欧娜带小树从小路潜入,至少要六小时。现在才过去不到三小时。

“走!”我抓起地图,顺手抄起吧台上一颗腌蜥蜴蛋塞进嘴里——咸得发苦,但能提神。

刚冲出酒馆,身后传来老疤的喊声:“喂!你还没付酒钱!”

“记蕾欧娜账上!”我头也不回。

夜风卷着灰烬扑在脸上。我们追进废墟,拐过一堆报废的悬浮车残骸,终于在一处坍塌的广告牌下找到蕾欧娜。她单膝跪地,喘着粗气,怀里紧紧护着昏迷的小树。

“怎么回事?”我蹲下检查小树——额头滚烫,呼吸急促,手臂上有道紫黑色的划伤。

“清道夫……不止一台。”蕾欧娜咬牙,嘴角渗血,“它们升级了。新程序,不再鞠躬了。见人就砍。”

温蒂丝立刻打开急救包,手指飞快消毒、注射抗感染剂。“是纳米腐蚀液……旧医院的安保系统果然被篡改过。”

赛琳娜架起机枪,警惕地扫视四周:“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强攻?”

我盯着小树苍白的脸,又看了眼腕表——距离72小时倒计时,还剩68小时12分。

“强攻是送死。”我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但清道夫怕酒精,对吧?”

蕾欧娜一愣:“你是说……”

“把‘锈钉猫’搬过来。”我说。

赛琳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啥?你是说——用酒灌它们?”

“不是灌,是熏。”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清道夫的逻辑回路对乙醇敏感,老疤说过。那我们就让整条街都泡在酒精里。”

温蒂丝一边给小树敷上冷却贴,一边皱眉:“可我们没那么多酒……‘锈钉猫’的库存撑死也就两桶劣质伏特加,连个巷子都喷不满。”

“谁说要用酒?”我从背包侧袋抽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管——那是从旧时代实验室废墟里捡来的乙醇浓缩剂,原本打算拿来当燃料,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玩意儿一滴兑十升水,挥发性比纯酒精还强。只要风向合适,足够让清道夫的传感器集体宕机三十秒。”

蕾欧娜喘匀了气,眼神亮起来:“三十秒……够我们冲进通风井了。”

“前提是得有人把它们引出来。”赛琳娜转动“小甜甜”的枪托,咧嘴一笑,“这活儿我熟。”

我点头:“你和蕾欧娜去东侧废车场制造动静,打几梭子就行,别恋战。温蒂丝,你带小树先撤到安全点——老疤后院有个地窖,他欠我个人情,会收留你们。”

“那你呢?”温蒂丝抬头看我,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担忧。

“我去拿东西。”我指了指远处锈迹斑斑的供水塔,“那儿有我藏的一套声波干扰器,能配合乙醇雾化器用。双保险。”

没人再废话。在这片废土上,犹豫就是死。

十分钟后,东边传来震耳欲聋的枪声,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尖啸——清道夫出动了。它们的脚步声像生锈的齿轮碾过骨头,沉重而规律。我趴在供水塔顶,看着三台银灰色的机械人形从医院方向疾驰而出,关节处泛着幽蓝的冷光,手中电弧刀嗡嗡作响。

“升级了啊……”我喃喃自语。它们的外壳不再是旧型号那种笨重的合金,而是某种轻质复合材料,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

但我没慌。手指在干扰器面板上快速滑动,调频、校准、锁定——然后按下开关。

低频声波如无形潮水漫开,空气微微震颤。与此同时,我将乙醇浓缩剂注入改装过的喷雾罐,对准下风口猛地一按。

白雾腾起,混着刺鼻的酒精味,顺着夜风飘向清道夫的方向。

第一台清道夫刚冲到废车场边缘,突然脚步一滞,头部传感器疯狂旋转,发出“嘀嘀”的警报音。第二台试图绕行,却在踏入雾区的瞬间踉跄了一下,电弧刀“啪”地熄灭。第三台最顽强,硬是往前冲了五米,然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机械臂抽搐着插进地面。

三十秒。刚好。

我跳下水塔,朝通风井方向狂奔。途中经过“锈钉猫”,老疤正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半瓶“辐射日落”,远远冲我举了举。

“下次真记蕾欧娜账上!”他喊。

我没回答,只是挥了下手,钻进了黑暗的井口。

井道潮湿阴冷,铁梯锈得吱呀作响。我打开头灯,光束照出墙上斑驳的警示标语:“BIOHAZARD-AUTHORIZEDPERSONNELONLY”。再往下十米,一道厚重的防爆门横在面前,电子锁早已失效,但门缝里透出微弱的蓝光——有人在里面供电。

我贴在门边,屏住呼吸。

里面传来低语,不是机械音,是人声。

门缝里的蓝光忽明忽暗,像某种老旧设备在苟延残喘。我贴着冰冷的金属门板,耳朵几乎贴到锈迹斑斑的缝隙上。

“……小树还有脉搏,但体温一直在掉。”是温蒂丝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再拖下去,她会进入不可逆的休克。”

“撑住!”蕾欧娜咬牙道,“赛琳娜,你那边搞定了没?”

“快了快了!”赛琳娜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这破发电机比我前任还难哄——哎哟!”

“别碰那根红线!”温蒂丝尖叫。

“我知道我知道!我又不是真傻!”赛琳娜嘟囔着,“可这玩意儿连说明书都没剩半张,全靠猜!”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搭上门把手。电流顺着指尖悄然渗入锁芯,细微的噼啪声在寂静中几乎听不见。几秒后,咔哒一声轻响,防爆门开了条缝。

“谁?!”蕾欧娜瞬间拔刀,刀刃寒光一闪。

“自己人。”我闪身进去,顺手关上门,“再吵下去,清道夫就不用酒精雾化器了,直接循声找上门。”

蕾欧娜看清是我,紧绷的肩膀才松了一点,但眼神依旧警惕:“你怎么进来的?外面不是还有两台巡逻型?”

“被我用酒馆后巷的劣质伏特加灌晕了。”我耸耸肩,“它们现在正抱着垃圾桶跳探戈呢。”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手里还攥着一把乱七八糟的电线:“林默姐,你这嘴比我的重机枪还能扫射。”

温蒂丝却顾不上玩笑,急匆匆拉我过去:“林默,快!小树的神经接驳口被清道夫的磁力钳撕开了,我只能临时封住出血点,但她的脊髓信号在衰减……你能不能用你的异能,暂时维持她的生物电?”

我蹲下身,看着躺在破旧担架上的小树。她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左臂从肘部以下不自然地扭曲着,裸露的皮肤下隐约有金属接口外翻。这孩子才十六岁,加入女仆战队不到三个月,平时最爱偷偷往我的咖啡里加糖。

“行。”我点头,手掌覆上她胸口,“但最多撑十分钟。得赶紧转移。”

电流缓缓注入,小树的身体微微一颤,睫毛动了动。

“有效!”温蒂丝眼睛一亮,迅速调整输液速度,“太好了……等等,林默,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就是刚才在井口放了个大招,有点虚。”我勉强笑了笑,“别告诉我你连‘能量透支’这种词都要解释一遍。”

“我是医生,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她小声嘀咕,却还是从背包里摸出一支葡萄糖注射液塞给我,“喝掉,不然蕾欧娜又要骂我照顾不周。”

我刚拧开瓶盖,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刮擦声。

所有人瞬间噤声。

“……不是清道夫。”蕾欧娜眯起眼,手按在刀柄上,“声音太慢,太……笨拙。”

赛琳娜悄悄把重机枪架上窗台——如果那堆砖块和铁皮勉强算窗的话。

几秒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里面的朋友……别开枪!我是‘拾荒者老K’,刚从东区废墟回来,带了点你们可能感兴趣的东西。”

我皱眉:“老K?那个总拿假抗生素换子弹的骗子?”

“这次是真的!”门外那人急了,“我捡到了一台完好的‘蜂巢’医疗舱!就在旧医院B3层,就……就在我逃出来前五分钟,清道夫还在那儿拆解它!”

温蒂丝猛地抬头:“蜂巢医疗舱?!那能做神经再生!”

“代价呢?”我冷冷问,“你不会白送。”

门外沉默了一瞬,然后老K干笑两声:“……只要你们帮我干掉守在B2的‘疤脸杰克’。那混蛋抢了我的货,还把我兄弟的腿打断了。”

疤脸杰克——东区有名的恶棍,专干劫掠医疗物资的勾当,手下一群疯子,喜欢把俘虏改造成半机械奴隶。

蕾欧娜冷笑:“你倒是会挑盟友。”

“我没得选!”老K声音发颤,“而且……而且我知道清道夫为什么突然升级了!它们背后有人在操控!”

我心头一紧。重生前的记忆碎片闪过——那个穿白大褂、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站在实验室中央,按下按钮,无数清道夫同时睁眼……

“林默!”蕾欧娜低喝,“这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我站起身,把空掉的葡萄糖瓶扔进角落,“但小树等不起。而且——”我扯了扯嘴角,“我欠疤脸杰克一条命。上次他差点用酸液泼瞎我的眼睛,这笔账该清了。”

赛琳娜兴奋地拍了下枪管:“终于能打个痛快了!”

温蒂丝叹了口气,默默把手术刀插回腰带,又塞给我一颗薄荷糖:“提神。别死太快,我还得给你缝针。”

我含住糖,甜味混着凉意漫开。

老K佝偻着身子挤进来,脸上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疤在昏光下泛着油汗。他左腿明显瘸了,裤管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缠着破布的伤口,渗着黄水。他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防水包,一进门就急急地把包扔在地上,拉开拉链——里面赫然是一块巴掌大的控制面板,边缘焦黑,但屏幕居然还亮着,幽幽显示着“B3-医疗舱:在线”。

“没骗你们。”他喘着粗气,“我用命换来的。疤脸杰克的人就在B2守着升降梯井,他们以为蜂巢舱已经瘫痪了,其实只是断电。只要接上外部电源,它还能启动一次。”

温蒂丝立刻扑过去检查面板,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经再生模块完好……生命维持系统待机……天啊,这东西能救小树!”她抬头看我,眼里闪着光,但又迅速黯下去,“可我们怎么下去?升降梯肯定被锁死了。”

“走通风管道。”老K抹了把脸,“我知道一条旧维修通道,从这栋楼顶直通B3,清道夫巡逻不到那儿——它们体型太大,卡不进去。”

蕾欧娜冷笑:“那你为什么自己不去?”

“我腿废了,爬不动。”老K低头盯着自己的伤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而且……我兄弟还在他们手里。他们说,如果我带人来,就放他走。”

没人说话。空气沉得像灌了铅。

我看了眼担架上的小树,她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但指尖依旧冰凉。电流在我体内缓慢回流,刚才那一波输出抽走了太多力气,现在连站直都费劲。但我不能停。

“赛琳娜,”我说,“你留下守小树。万一我们半小时没回来,你就带她往西边废弃地铁站撤,接头暗号是‘糖浆三号’。”

“什么?!”赛琳娜差点跳起来,“凭什么我留下?我重机枪都热好了!”

“因为你打得最准,也最稳。”我盯着她,“要是我们全折在里面,至少有人能把小树活着带出去。”

她咬着嘴唇,腮帮子鼓了鼓,最后狠狠跺了下脚:“……行!但你们要是敢死,我追到地狱也骂你们!”

蕾欧娜已经把刀插回鞘中,转而从墙角拎起一把改装过的短管霰弹枪,动作利落得像换了个人。“走吧。”她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老K带路,我们三人从后楼梯摸上屋顶。夜风刮得人脸生疼,远处城市废墟的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堆腐烂的骨架。清道夫的巡逻灯偶尔扫过天际线,红光如血。

维修通道入口藏在锈蚀的冷却塔后面,盖板被焊死多年,但老K掏出一把折叠锯,三两下就撬开了。铁锈簌簌落下,露出黑洞洞的竖井。

“只能一个一个下。”他说,“梯子快散架了。”

我第一个钻进去。金属梯吱呀作响,每踩一步都像在和死神讨价还价。往下十米,空气骤然潮湿阴冷,混着霉味和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气息。B3层到了。

老K没骗人。蜂巢医疗舱静静躺在一间半塌的手术室中央,银白色外壳沾满灰尘,但舱体完整。旁边地上散落着清道夫拆解时留下的工具,还有几截断裂的机械臂。

“电源接口在这。”温蒂丝的声音突然从通讯器里传来——她远程接入了面板数据,“林默,你得手动激活备用能源,就在舱体底部右侧。”

我蹲下身摸索,手指触到一个凹陷的按钮。刚要按下去,蕾欧娜猛地拽住我胳膊:“等等。”

她指了指天花板角落——一根细如蛛丝的红外线,正无声横贯整个房间。

“绊线。”她低语,“连着炸药。”

老K在上面急喊:“不可能!我走的时候没这东西!”

“疤脸杰克比你聪明。”我慢慢收回手,脑子飞转。重生前的记忆又浮上来——那个白大褂男人曾说过:“蜂巢不是医疗设备,是诱饵。”

“温蒂丝,”我对着通讯器说,“如果强行切断红外线,会触发什么?”

“根据型号推算……大概率是EMP脉冲,会烧毁舱内所有电子元件。”她顿了顿,“小树就真的没救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甜味还在舌尖,薄荷的凉意却快散尽了。

“蕾欧娜,”我说,“你信我吗?”

她看着我,眼神锐利如刀,却缓缓点头。

“那就帮我争取三十秒。”我站起身,走向房间另一头的配电箱,“我要让整个B3层停电——包括那根该死的红外线。”

“你疯了?”老K在上面喊,“停电后清道夫会切换成热感应模式!它们会立刻包围这里!”

“疯?我早疯了。”我咧嘴一笑,手指已经搭上配电箱的金属外壳,“但总比看着小树死强。”

蕾欧娜没废话,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短刀,刀刃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三十秒。你最好快点。”

“放心,”我咬紧牙关,掌心涌出微弱电流,顺着指尖钻进配电箱内部,“我可不想被一群热成像丧尸当夜宵。”

“嗡——”整个B3层灯光骤灭,只剩几缕从通风口透进来的月光勉强勾勒出轮廓。几乎同时,走廊尽头传来金属关节摩擦的“咔哒”声——清道夫切换模式了。

“来了!”蕾欧娜低喝一声,身形如豹扑向门口,短刀横挡。第一只清道夫撞上刀刃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它那张由废弃义眼拼凑的脸正对着我,红外扫描器红光急闪。

我顾不上看,全神贯注引导电流切断主线路。汗水滑进眼睛,又涩又痒,但我不能眨眼——蜂巢医疗舱就在十米外,舱门微微开启,蓝光闪烁,像一颗将熄的心脏。

“温蒂丝!现在!”我吼。

“收到!”耳机里传来她清脆的声音,“启动自检程序……三、二、一——激活!”

“滴——”医疗舱猛地亮起一圈柔和白光,舱盖缓缓闭合。成了!

但下一秒,蕾欧娜闷哼一声,被第二只清道夫撞退两步,肩甲碎裂。“林默!超时了!”

“操!”我猛地拔出插头,转身就冲过去。掌心电弧炸开,劈在第三只清道夫的脊椎接口上,它抽搐着倒地。蕾欧娜趁机一脚踹翻另一只,刀尖精准捅进它颈部的数据线槽。

“走!”我拽起她胳膊,两人跌跌撞撞冲向安全通道。身后,清道夫的机械足音如潮水般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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