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泥沼逗乐记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9005字 发布时间:2026-07-02


“别开火,可能引爆残留气体。”我咬牙,转而将手掌贴在门边的电路面板上,集中精神释放一股强电流——不是破坏,而是模拟认证信号。

面板“滴”了一声,绿灯亮起。

门一开,一股湿冷的风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我差点被熏得干呕,赶紧拉高防毒面具的滤芯。

“这味儿……比老K黑市后巷的馊豆腐还冲。”赛琳娜一边嘟囔,一边把重机枪甩到肩上,枪管还在滴水——刚才在控制室里她紧张得手心冒汗,全蹭枪上了。

蕾欧娜第一个冲出去,马尾辫在夜风里一甩,像条警惕的猎犬。她蹲在泥地边缘,手指抹了把地面:“刚下过雨,沼泽方向有车辙印,很新。”

“回声之心的人?”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上蒙了层雾气,她顺手用袖口擦了擦,“他们动作真快。”

“不一定是他们。”我眯眼望向远处那片黑黢黢的芦苇荡,“也可能是‘泥鳅帮’——这片沼泽的地头蛇,专门收废铁换子弹。咱们得绕过去,别节外生枝。”

话是这么说,可脚下的路早就被淹了。往前走不到百米,烂泥就没过了小腿。赛琳娜一脚踩空,整个人差点陷进去,还是蕾欧娜眼疾手快拽住她背包带子,才没让她跟泥巴来个亲密接触。

“谢啦姐!”赛琳娜吐掉嘴里的草叶,嘿嘿一笑,“下次请你喝我珍藏的草莓味营养膏!”

“省省吧,”蕾欧娜翻了个白眼,“你那玩意儿上次吃完我拉了三天。”

我忍不住笑出声,但笑声刚出口就卡住了——前方芦苇丛里传来窸窣声,不是风。

“趴下!”我低喝一声,同时压低身子,右手悄悄搭在腰间的电击匕首上。

芦苇分开,一个瘦小的身影钻了出来,浑身裹着破油布,脸上涂着泥浆,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鱼叉。看身形,顶多十二三岁。

“别动!这是老子的地盘!”小孩嗓音沙哑,眼神却亮得吓人。

赛琳娜刚想开口,被我抬手拦住。我慢慢举起双手,语气尽量温和:“我们不是泥鳅帮的,也没抢你的地盘。只是路过,想找点零件换补给。”

小孩狐疑地打量我们,目光在温蒂丝的医疗包和蕾欧娜的战术腰带上扫了几圈,最后落在我手腕上那圈微微发蓝的电流纹路上。

“你是‘电娘’?”他忽然问。

我一愣:“……谁叫的?”

“黑市都传疯了,说有个能控电的女人带着一群女仆横扫东区废铁场。”他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我叫小泥鳅,我爸才是泥鳅帮老大。你们要是真想换东西,跟我走——但得交过路费。”

“啥过路费?”赛琳娜皱眉。

“一罐压缩饼干,或者……”他眼睛贼亮,“你那把电刀借我摸一下?”

我差点笑出声。这小鬼胆子不小。

“行啊,”我把电击匕首递过去,“但只能碰刀柄,别碰刃——会麻。”

小泥鳅小心翼翼接过,指尖刚碰到金属,整个人就“嗷”一嗓子跳起来,头发都炸开了。我们几个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骗、骗子!”他红着脸把刀塞回来,但眼神里多了点佩服,“行,跟我来!前面有废弃的净水站,我哥在那儿摆摊,能换电池、滤芯,说不定还有你们要的‘回声之心’旧零件——上周刚捞上来一箱泡烂的电路板。”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找那个?”温蒂丝轻声问。

小泥鳅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因为……06号昨天从这儿过。他留了句话:‘告诉电娘,钥匙怕水,别走深沼。’”

我们几人对视一眼,心头一紧。

06号已经先一步进去了?而且特意留下警告?

“走!”我果断道,“带路,压缩饼干给你双份。”

小泥鳅嘿嘿一笑,转身扎进芦苇丛。我们紧跟其后,泥水溅了一身,但没人抱怨。

这片沼泽比想象中更危险——不只是泥潭,还有潜伏的变异水蛭和偶尔从水下窜出的机械残骸,像是某种失败实验体的残肢。蕾欧娜一路用短刀劈开缠人的藤蔓,赛琳娜则时不时朝可疑的水面扫一眼,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

走了约莫半小时,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混凝土建筑,屋顶歪斜,墙上爬满苔藓。门口挂着一块铁皮招牌,歪歪扭扭写着:“老疤交易点——以物易物,童叟无欺(大概)。”

小泥鳅回头冲我们眨眨眼:“到了。不过提醒一句——我哥脾气怪,别提‘回声之心’,他说那玩意儿会招AI幽灵。”

我点点头,心里却咯噔一下。

AI幽灵?难道……主控节点的信号已经扩散到这里了?

正想着,铁门“吱呀”一声拉开,一个满脸疤痕、独眼的男人探出头,手里拎着把改装电焊枪。

“哟,小泥鳅,又带外人来?”独眼男人嗓音沙哑,像砂纸磨铁皮。他那只完好的眼睛扫过我们一行人,最后停在我脸上,目光在电击匕首和我手腕的电流纹路上来回打转,“电娘?”

我没答话,只是微微颔首。在这种地方,名字是累赘,身份靠实力说话。

“哥,她们要换东西,还问‘回声之心’的零件。”小泥鳅凑上前,压低声音,但故意让我听见。

老疤——如果招牌没骗人的话——眉头一皱,独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他抬手示意我们别靠近门槛,自己却往前跨了一步,焊枪垂在身侧,枪口对准地面,但随时能抬起来。“那玩意儿不卖。”他说得干脆,“上个月有个穿白大褂的疯子拿三块高纯度电池来换一块泡烂的主板,我都没给。你们也别问。”

“我们不是来买,”温蒂丝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诊所里登记病人,“是来找线索。06号昨天经过这儿,留了话。”

老疤的眼神明显变了。他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话。然后他侧身让开半步:“进来吧。但武器留下,包括你那把会麻人的刀。”

我犹豫了一瞬,还是解下匕首,连同腰间的备用电容模块一起放在门口的铁盘上。蕾欧娜和赛琳娜也陆续卸下重火力,只留贴身短刃。老疤盯着赛琳娜肩上的重机枪看了好一会儿,才哼了一声:“这玩意儿在沼泽里开火,震波能把水底的‘清道夫’全引上来——你们是想被啃成骨架?”

“机械水蛭,带磁吸口器,专咬电路和神经接口。”他转身往里走,脚步沉重,“三年前‘回声之心’主塔崩塌那天,第一批逃出来的不是人,是这些鬼东西。”

屋内比外面干燥许多,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干草和某种草药混合的气味。角落里堆着各种废件:生锈的伺服马达、碎裂的显示屏、缠满胶带的电池组。一张长桌横在中央,上面摆着几盏用汽车灯改装的油灯,光线昏黄摇曳。

老疤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铁罐,倒出几块黑乎乎的块状物推给我们:“压缩蛋白饼,掺了芦苇根粉,能顶一天。换你们两罐净水。”

“成交。”我说,示意温蒂丝递出滤芯。

交易很快完成。就在我们准备离开时,老疤忽然低声说:“06号……没走深沼。他绕了东边的旧输水管线。那条路淹了一半,但底下有检修通道,AI幽灵进不去——信号会被铅层屏蔽。”

我心头一动:“你怎么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从脖子上扯下一条细链,链坠是个小小的金属片,表面蚀刻着模糊的编号:ECHO-07。

“07号?”蕾欧娜脱口而出。

老疤迅速把链子塞回衣领,眼神阴沉:“我不是什么编号。我只是个修东西的。但……06是我弟弟。”

赛琳娜张了张嘴,又闭上。温蒂丝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臂,示意别追问。

“谢谢。”我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

老疤点点头,转身走向后门,临走前丢下一句:“天快亮了,清道夫怕光。趁现在走,别回头。”

我们跟着小泥鳅从后门离开,天边果然泛起一丝灰白。沼泽的雾气开始升腾,水面泛着诡异的银光。远处传来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大型机械在水下运转。

“那是什么声音?”赛琳娜小声问。

“旧时代的净水泵,还在转。”小泥鳅头也不回,“据说下面连着‘回声之心’的冷却系统——没人敢下去看。”

我望着那片泛光的水域,忽然想起06号留下的那句话:“钥匙怕水。”

如果钥匙真的怕水……那它就不可能在深沼里。

除非——它根本不是实物。

“我们不去深沼。”我忽然停下脚步,“改道东边,找输水管线。”

蕾欧娜立刻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劲。06号不会无缘无故绕路。”

“喂,林姐,你确定要往东?”赛琳娜一边把重机枪从肩上换到另一边,一边踢开脚边一坨黏糊糊的苔藓,“这鬼地方连路都没有,全是烂泥和变异水蛭。我刚才差点踩进一个泡尸坑,臭得我差点把早饭吐出来——虽然早饭就半块压缩饼干。”

“总比在深沼里被‘泥鳄’当下午茶强。”我蹲下身,用一根捡来的钢筋戳了戳前方的泥地,试探深度。电流顺着钢筋微微震颤,反馈回来的信息告诉我:底下三米内没动静,安全。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上沾着一层薄雾:“其实……我刚采了些沼泽菌,说不定能提炼出抗寄生虫药剂。不过得找个干燥点的地方熬煮,不然全泡汤了。”她语气软乎乎的,但眼神亮得像夜视仪开了最大档。

“行,等找到输水管线再说。”我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泥,“小泥鳅说那管线是旧时代城市供水系统的一部分,废弃三十年了,但结构应该还在。06号既然特意绕过去,肯定有原因。”

蕾欧娜已经走到前头,高马尾在风里甩得利落,手里握着一把改装过的战术短刀,刀刃泛着冷光。“前面五十米有个塌陷口,像是管道检修井。我去探。”她说完就猫腰往前窜,动作轻得像只黑豹。

我们跟在后面,踩着她踩过的硬地走。这片区域果然比深沼干燥些,偶尔还能看到锈蚀的铁皮、断裂的混凝土块——人类文明的残骸,像骨头一样散落在泥里。

“嘿!你们快看!”赛琳娜突然压低声音,指着右侧一片芦苇丛,“那儿有东西在反光!”

我眯眼一看,果然是金属光泽。走近才发现是个歪倒的自动售货机,外壳锈得只剩骨架,但玻璃居然没碎。里面还卡着几瓶绿色液体,标签模糊不清。

“末世限定款‘核子汽水’?”赛琳娜咧嘴一笑,伸手去掰,“说不定还能喝!”

“别碰!”温蒂丝一把拽住她手腕,“那瓶子可能被辐射污染过,或者内部压力失衡——万一炸了,你这张脸就真成‘废土限定款’了。”

赛琳娜缩回手,嘟囔:“说得好像你没偷偷舔过变异蘑菇似的。”

“那次是为了测试致幻成分!”温蒂丝脸一红,耳尖都快冒烟了。

我懒得理她们斗嘴,绕到售货机后头,发现地上有几道新鲜的拖痕,延伸向东北方向。痕迹边缘还粘着一点暗红色的干涸血迹——不是人血,颜色太紫,应该是某种变异生物。

“有人或东西最近经过这里。”我蹲下摸了摸血迹,指尖微麻,“而且刚走不久。”

蕾欧娜无声地出现在我身后,声音压得极低:“三百米外,有呼吸声。不止一个。”

我们立刻散开隐蔽。我靠在一截断墙后,掌心凝聚起微弱电流,随时准备放电干扰。赛琳娜把重机枪架在肩上,枪口微微晃动;温蒂丝则迅速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自制的镇静喷雾——对付小型变异体很管用。

几秒后,芦苇丛沙沙作响。

出来的不是丧尸,也不是掠夺者。

是个穿着破烂工装裤的小女孩,约莫十岁,怀里抱着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盒子。她身后跟着一只三条腿的机械狗,眼睛是两颗发红的LED灯,走路时发出咔哒咔哒的杂音。

“别开枪!”小女孩举起双手,声音清脆,“我知道你们在找输水管线!我爸爸以前是净水厂的工程师!”

我愣了一下:“你爸?”

“他死了。”她低头,“但他在死前画了张图,说‘钥匙不在水里,在声音里’。”

我心头一震——又一句和06号的话呼应的话。

“小齿轮。”她眨眨眼,“因为我总能修好坏掉的东西。”

赛琳娜忍不住笑出声:“这名字比‘小泥鳅’还离谱。”

“总比你叫‘重机枪甜心’强吧?”小齿轮毫不示弱。

蕾欧娜忽然皱眉:“后面有动静。”

远处,泥沼深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像是某种大型生物被惊动了。

我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先撤。那东西离我们不到两百米,而且在靠近。”

“往哪撤?”赛琳娜一边问,一边把重机枪保险拨到半自动,显然也听出了那嘶吼里的威胁。

“检修井。”蕾欧娜已经转身朝塌陷口方向移动,“结构完整,入口窄,易守难攻。”

“小齿轮,跟紧温蒂丝。”我说完,一把捞起那只三条腿的机械狗——它挣扎了一下,发出一串断断续续的电子音,像是抗议,但没攻击。我顺手检查了它的关节,发现右后腿是用铁丝和旧弹簧临时接上的,磨损严重,却还能动。“你修的?”

“嗯。”她点头,眼睛盯着我手里的狗,有点紧张,“它叫‘扳手’,别摔坏了。”

“放心,我比你更怕它炸。”我把扳手轻轻放回她怀里。

我们迅速退到检修井边缘。井口被一块锈蚀的铁板半盖着,蕾欧娜一脚踹开,露出下方幽深的竖井。井壁嵌着生锈的梯子,往下十米左右隐约有横向通道的轮廓。

“我先下。”蕾欧娜话音未落,人已滑入井中,落地无声。

温蒂丝第二个下去,动作笨拙但稳当。小齿轮抱着扳手,手脚并用地往下爬,居然比温蒂丝还快。赛琳娜最后一个,临下去前回头看了眼芦苇丛的方向,低声骂了句:“妈的,那玩意儿真来了。”

我也听见了——泥浆翻涌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类似金属摩擦骨头的咔咔声。

我跳进井里,刚踩上梯子,头顶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铁板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震得井壁簌簌掉渣。

“快!”蕾欧娜在底下催促。

我加快速度,三两下落到井底。温蒂丝已经掏出荧光棒掰亮,幽绿的光照出一条狭窄的混凝土通道,墙壁上布满霉斑和剥落的漆皮,空气潮湿但没有腐臭味——这是个好消息,说明通风系统可能还残存功能。

“这边。”小齿轮突然开口,指向左侧岔道,“我爸说,声音会指引方向。”

“声音?”赛琳娜皱眉,“这鬼地方除了那怪物喘气,还有啥声音?”

小齿轮没答,只是把耳朵贴在墙上,闭上眼睛。扳手也停在她脚边,LED灯忽明忽暗,像在接收什么信号。

几秒后,她睁开眼:“水声。很轻,但在流动。”

我心头一动。输水管线如果还有残余水流,哪怕只是渗漏,也会产生微弱震动——而某些老式管道会在特定频率下共振,形成可辨识的“声音路径”。

我们沿着小齿轮指的方向前进。通道逐渐向下倾斜,地面开始出现细小的水渍。温蒂丝蹲下摸了摸,凑近闻了闻:“干净水……几乎没有污染。”

“不可能。”赛琳娜不信,“这片区辐射指数爆表,水怎么可能干净?”

“除非……”我顿了顿,“有人在净化它。”

“06号?”温蒂丝轻声问。

我没回答,但脚步更快了。

走了约莫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锈死的铁门,门上有个圆形观察窗,玻璃裂了,但还能看出里面是个控制室。小齿轮上前,从工装裤口袋里掏出一把歪歪扭扭的钥匙——不是金属的,而是用某种硬质塑料和铜丝缠成的古怪物件。

“我爸说,真正的钥匙不是用来开锁的,是用来唤醒记忆的。”她把钥匙插进门边一个早已失效的读卡器插槽里。

那声音轻得几乎被沼泽的风吞没,但铁门却真的动了——不是整扇门打开,而是门缝里“嘶”地泄出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冷气。小齿轮往后跳了一步,差点踩进泥坑,被蕾欧娜一把拎住后颈提了回来。

“小祖宗,你再乱蹦,我就把你绑在赛琳娜的枪管上当消音器。”蕾欧娜语气凶巴巴的,手却轻轻拍了拍小齿轮沾满泥巴的肩膀。

“嘿嘿,那我岂不是能当‘人形战术配件’?”小齿轮咧嘴一笑,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豁口。

我瞥了眼那扇门,电流在指尖微微发麻——不是危险预警,更像是某种低频信号在回应。这地方果然有电,虽然微弱,但确实活着。

“温蒂丝,检查空气。”我说。

温蒂丝立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改装过的气体检测仪,镜片后的眉头皱了皱:“氧气含量正常,但有微量氯胺残留……应该是老旧净水系统泄漏的副产物,别长时间待里面就行。”

“赛琳娜,掩护。”我朝身后扬了扬下巴。

“收到!”赛琳娜“哐”地一声把重机枪架在肩上,枪口斜指天花板,眼神却亮得像捡到宝,“话说,要是里面藏着黑市商人,能不能顺点子弹?我这枪最近吃不饱,老打嗝。”

“你那枪是饭桶成精吧?”蕾欧娜翻了个白眼。

我没理她们斗嘴,推开了铁门。

控制室比想象中干净——相对而言。墙角堆着几台报废的服务器,屏幕碎得像蜘蛛网,但中央的操作台上居然还亮着一块绿色的CRT显示器,上面滚动着一串串早已无人看懂的数据。最诡异的是,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半瓶矿泉水、一包发霉的饼干,还有……一副扑克牌。

“有人来过。”我低声说。

“而且刚走不久。”蕾欧娜蹲下身,用刀尖挑起地上一根烟头,“过滤嘴是‘灰狼帮’特供的,带薄荷味——这群混蛋最近在东边收水税,怎么跑这儿来了?”

小齿轮突然拽我袖子:“姐姐,你看那个!”

她指向操作台下方——那里有个暗格,半开着,露出一角泛黄的图纸。我蹲下去,刚要伸手,电流感猛地炸开!

“趴下!”我吼了一声,同时掌心对准门口。

几乎同时,一颗燃烧弹砸进屋内,“轰”地爆开,火光裹着浓烟冲天而起。

“操!灰狼帮真阴啊!”赛琳娜一边骂一边滚到控制台后,重机枪已经调转方向。

门外传来粗哑的笑声:“哟,这不是‘女仆战队’吗?听说你们专抢净水站,今天送上门来,老子就收个过路费——每人一条胳膊,外加那个小丫头!”

我眯起眼,透过烟雾看见三个身影堵在门口,领头的疤脸男扛着火焰喷射器,腰间别着两把改装左轮。

“过路费?”我冷笑,“行啊,我们付——用你的命结账。”

话音未落,我抬手一挥,一道细如蛛丝的电流窜出,精准击中火焰喷射器的点火装置。

“滋啦——砰!”

那玩意儿当场炸了。疤脸男惨叫着倒地打滚,剩下两人慌忙后退。

“蕾欧娜,左边!赛琳娜压制右边!温蒂丝带小齿轮躲好!”我一边下令,一边冲向操作台,迅速抽出那张图纸——上面画着整个供水管网的结构图,角落还标注着一个红圈:“06号主控阀”。

“找到了。”我攥紧图纸,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疤脸男竟挣扎着爬起来,狞笑着扔出一枚黑色圆球:“尝尝这个,电磁脉冲雷!”

糟了!

我刚想扑过去拦截,温蒂丝却突然从角落冲出,甩出一瓶透明液体——那是她自制的导电凝胶。液体泼在雷上瞬间形成回路,EMP提前引爆,但能量全被导入地面,只溅起一片电火花。

“医学知识也能打架哦。”温蒂丝推了推眼镜,笑得温柔又危险。

疤脸男彻底傻了。

蕾欧娜趁机一个旋踢,直接把他踹晕过去。剩下两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却被赛琳娜一梭子打穿裤腿,跪地求饶。

“留一个活口。”我说,“问问灰狼帮最近在找什么。”

我蹲在疤脸男面前,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电流的余温。他鼻梁歪了,嘴角渗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像条被踩住尾巴却不肯叫的野狗。

“你们不是来收水税的。”我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他听见,“灰狼帮的地盘在东边三十公里外,这里早就荒废十年了。你们是冲着什么来的?”

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没说话。

蕾欧娜蹲到他另一边,慢悠悠掏出一把小刀,在他大腿上轻轻划了一道线:“你要是不说,我就顺着这条线往下切——先膝盖,再脚踝,最后把你挂树上当风铃。听说沼泽里的秃鹫最近饿得连铁皮都啃。”

疤脸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终于有点动摇。

“……我们接到消息,说‘净水之心’可能在这片区域重启。”他嘶声说,“老大派我们来探路,顺便……清场。”

“净水之心?”温蒂丝从操作台后探出头,眉头紧锁,“那不是旧联邦时代的中央水处理AI核心吗?理论上早就报废了,连服务器都没电了。”

“可这地方有电。”我低头看了眼手中图纸,又抬头看向CRT显示器上仍在滚动的数据流,“而且,它还在运行。”

赛琳娜押着另一个俘虏走过来,枪口顶在他后脑勺上:“这家伙说他们三天前就到了,一直在外围转悠,不敢进来。说是夜里能听见地下有嗡嗡声,像机器在呼吸。”

“机器在呼吸……”小齿轮缩在我身后,小声嘀咕,“是不是它梦见自己还是个人?”

没人笑。这话太瘆人了。

我站起身,把图纸塞进外套内袋,拍了拍手上的灰:“留他们在这儿,绑结实点。赛琳娜,搜他们身上有没有通讯器或者定位信标;温蒂丝,检查EMP雷残骸,看能不能复原一点数据;蕾欧娜,你跟我去控制室后面看看——这房间不该只有这么点空间。”

蕾欧娜点头,顺手把小齿轮塞给温蒂丝:“看好她,别让她碰任何按钮,上次她差点启动了废弃防空警报,引来一整队拾荒者。”

“那是意外!”小齿轮抗议,“我以为按一下会出糖果!”

我没理会她们拌嘴,径直走向控制台后方的墙壁。墙面看起来是实心混凝土,但我记得刚才电流感应最强烈的位置就在这一带。我伸手按在墙上,闭上眼,让体内的生物电缓慢释放——这是我在旧实验室里被改造后留下的副作用,也是我活到现在的原因之一。

几秒后,墙上传来轻微的“咔”声。

一道隐藏门缓缓滑开,露出向下的金属阶梯,潮湿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阶梯尽头,隐约可见微弱的蓝光。

“找到了。”我说。

蕾欧娜吹了声口哨:“看来今晚不光能抢水,还能挖坟。”

“不是坟。”我踏上第一级台阶,声音沉下来,“是心脏。”

身后传来温蒂丝的叮嘱:“小心点,如果真是‘净水之心’,它的防御协议可能还没关闭。旧联邦时代的东西,杀人从来不打招呼。”

我点点头,没回头,只低声说:“那就别让它醒得太彻底。”

阶梯很长,越往下,空气越干净,几乎闻不到沼泽的腐臭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的、近乎医院消毒水般的气味——那是高纯度过滤系统的味道。

我们走了大约五分钟,终于来到一扇圆形气密门前。门中央嵌着一块早已黯淡的电子屏,上面一行字迹模糊却仍可辨认:【欢迎回来,管理员。】

我的手指悬在识别区上方,犹豫了一瞬。

我不是管理员。但我体内流淌的,是那个时代最后一批实验体的血。

我按了下去。

屏幕闪烁几下,忽然亮起柔和的蓝光。

【身份验证中……匹配度:78%。权限降级访问开启。】

里面没有怪物,没有陷阱,只有一间圆形的主控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的晶体,缓缓旋转,发出低频嗡鸣——像心跳,也像梦呓。

“净水之心……真的还在。”蕾欧娜喃喃道。

我走近那颗晶体,伸手触碰。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干涸的河床、燃烧的城市、孩子们捧着浑浊的水哭泣……还有,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实验室里,对我微笑。

“妈妈……”我脱口而出。

蕾欧娜猛地抓住我肩膀:“喂!你还好吗?”

我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眼角湿了。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收回手,“但它快撑不住了。能源只剩3%,再不补充,整个地下管网会彻底瘫痪——到时候,不止是我们,整个北沼泽的幸存者都会断水。”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蕾欧娜眯起眼,“是给一颗老掉牙的AI心脏做搭桥手术?”

“差不多。”我苦笑,“而且,得赶在灰狼帮的老大反应过来之前。”

我转身走向控制面板,开始调取系统日志。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滚动,其中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紧急协议激活:若检测到‘继承者’接近,自动解锁备用能源舱。位置:B-7。】

“B-7……”我念出声,“在图纸上。”

蕾欧娜凑过来看:“那不就是咱们刚路过那个塌了一半的泵房?”

“对。”我点头,“走,回去叫上她们。这次,我们不是来抢东西的。”

“不是来抢东西的?”赛琳娜扛着她那把改装过的M249,枪管上还缠着几圈破布防烫,一边走一边嘟囔,“那咱们是来干啥?给AI过生日?”

“差不多。”我翻了个白眼,脚下一滑差点踩进泥坑。这鬼地方连个正经路都没有,全是烂泥、锈铁皮和不知道哪年塌下来的水泥块。北沼泽的荒野就像被世界遗忘的垃圾场,连变异老鼠都瘦得只剩骨架。

温蒂丝跟在我后面,手里拎着药箱,眼镜片上蒙了层雾气。“林默姐,你确定‘继承者’指的是你?万一系统认错人,咱们下去就是送菜。”

“它刚才让我手指麻了三秒,还闪了道蓝光——这玩意儿可不会随便对路人放电。”我搓了搓指尖,残留的微弱电流还在皮肤下窜动,像有只小虫在跳舞。

蕾欧娜走在最前头,马尾辫随着步伐甩来甩去,手里握着一把锯短了的霰弹枪——说是枪,其实更像根铁管焊了扳机。“泵房东侧有灰狼帮的标记,刚喷的新漆,还没干透。”她突然压低声音,蹲下身,用刀尖挑起一块湿漉漉的布条,“他们也在找B-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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