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锈骨乱闯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9011字 发布时间:2026-07-03


“那……点射?”

“用这个!”温蒂丝从医疗包抽出一支注射器,甩给蕾欧娜,“强效肌肉松弛剂,扎脖子就行!”

蕾欧娜凌空翻身,刀尖挑开丧尸颈侧腐肉,注射器精准扎入。几秒后,那怪物动作骤然迟缓,像卡顿的机器人,最终“咚”地一声栽倒在地。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灰夹克和交易人趁乱溜向后门。

“追!”我低吼,电流瞬间涌入手臂,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灰夹克的后领。

他惊恐回头,刚想反抗,就被我一记电击指虎按在墙上。蓝光爆闪,他抽搐两下,瘫软下去。

帆布包掉在地上,散开一角——露出一张泛黄的图纸,上面赫然是净化中心B3层的通风管道布局。

我捡起图纸,嘴角扬起。

“今晚运气不错。”

蕾欧娜走过来,甩掉刀上的脓血:“接下来?”

“回据点。天亮前,我们要把这张图刻进脑子里。”

赛琳娜背起枪,顺手从吧台上顺走一瓶没开的“铁肺特酿”:“纪念品!”

走出酒馆时,夜风卷着沙尘扑在脸上,带着一股铁锈和焦油混合的气味。我将图纸塞进内衬口袋,指尖还能感受到纸张边缘的粗糙——不是打印件,是手绘的,墨迹有些地方已经晕开,像是被汗水或血渍浸过。

“别高兴太早。”温蒂丝边走边低声说,“那图纸如果是真的,锈骨帮不会只派一个人带出来。他们可能还有后手。”

“也可能只是个诱饵。”蕾欧娜接话,刀已归鞘,但脚步依旧警惕地扫视四周阴影,“刚才那场丧尸袭击……太巧了。”

我点点头。废土里没有巧合,只有精心布置的混乱。那只丧尸出现得太过精准——刚好在交易完成前、我们注意力最集中的时候。它甚至没攻击最近的人,而是直奔人群中央制造恐慌。

“你觉得是谁干的?”赛琳娜把酒瓶夹在腋下,另一只手还在摆弄M249的弹链,“隔壁‘清道夫’?还是‘灰舌教团’?”

“都不是。”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冷光,“那只丧尸的关节有缝合痕迹,皮下还嵌着微型电极。有人远程操控它。”

空气忽然沉了几分。

我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铁肺酒馆的方向。那扇歪斜的铁皮门已经关上,但二楼一扇破窗后,似乎有微弱的红点一闪而逝——红外瞄准器?还是监控探头?

“走快点。”我说,“回据点前,别说话,别停顿,别回头看。”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废弃的输油管道区。脚下是龟裂的沥青,裂缝里钻出几株荧光蓝的变异苔藓,像某种无声的警告。远处,净化中心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高耸的冷却塔顶端还亮着几盏应急灯,像垂死巨兽的眼睛。

半路上,温蒂丝忽然拉住我袖子。

“等等。”她蹲下身,从沙地上捡起一枚东西——是一颗微型信号发射器,指甲盖大小,表面沾着泥灰,但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

“他们跟踪我们。”蕾欧娜立刻转身,刀刃半出鞘。

“不,”温蒂丝皱眉,“这东西……是我们刚离开酒馆时才激活的。说明对方不在酒馆里,而在外面等我们‘带走情报’。”

赛琳娜吹了声口哨:“所以,我们成了诱饵的诱饵?”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扯下外套一角,裹住那枚发射器,塞进路边一个废弃的油桶里。“让它继续发信号。我们绕道地下水道。”

“B区那段?”蕾欧娜问,“上次塌方还没修。”

“正好。”我扯了扯嘴角,“塌方的地方,才没人跟着。”

我们拐进一条狭窄的排水渠入口,铁栅栏早已锈穿。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滴水声回荡,混着远处老鼠啃噬金属的窸窣。温蒂丝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照明,光束照出墙上斑驳的涂鸦——一只眼睛,下方写着:“看见即被看见”。

“又是灰舌教团的标记。”赛琳娜啐了一口,“这群疯子怎么哪都有?”

“他们信奉‘全视之眼’,认为净化中心地下藏着旧世界的‘神脑’。”温蒂丝轻声解释,“说不定……他们也在找B3层。”

我没吭声,只是握紧了指虎。电流在掌心微微躁动,像不安的野兽。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向老城区,右边通往废弃地铁站。我正要选左,温蒂丝却突然按住我肩膀。

“听。”她说。

我们屏息。水声之外,传来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有人在前面布设绊线。

“退。”我低语。

可就在这时,头顶的混凝土板发出一声闷响,碎石簌簌落下。一道黑影从上方跃下,落地无声,手中短棍泛着幽蓝冷光——电磁击打器。

“林默。”那人开口,声音沙哑却熟悉,“你们不该碰那张图。”

是陈岩。前“守夜人”小队的叛逃者,三年前在东区大撤离时消失,传言他投靠了某个地下AI核心。

“你不是死了吗?”蕾欧娜冷冷道。

“死过一次,现在算借来的命。”他目光扫过我们四人,最后落在我脸上,“把图纸给我。那东西……不是给人类用的。”

我没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虎间的电弧噼啪作响。

但温蒂丝却突然开口:“陈岩,B3层是不是连着‘回响井’?”

他身形一顿,眼神骤然锐利。

就在这一瞬的迟疑里,赛琳娜猛地朝天花板开了一枪。M249的轰鸣在密闭空间炸开,震得管道嗡嗡作响。灰尘与碎屑如雨落下,陈岩本能地抬臂遮挡。

我们冲向右侧岔道,身后传来陈岩的怒喝和追击的脚步声。但没跑多远,前方地铁站入口竟亮起一排冷白灯光——有人提前埋伏。

陷阱。

我咬牙,正准备硬闯,温蒂丝却一把拽住我:“等等!看灯的排列!”

那不是普通照明——七盏灯,呈北斗七星状。这是“守夜人”旧部的联络暗号。

“是自己人?”蕾欧娜迟疑。

“不一定。”我盯着那灯光,“但至少……不是敌人。”

我们停下脚步,站在光圈边缘。片刻后,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披着破旧的防化服,手里拎着一盏老式提灯。

“林默。”那人掀开头罩,露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脸——是小雅,当年东区撤离时被我们救下的孩子,如今竟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

“你怎么在这儿?”我问。

“怎么?不欢迎啊?”小雅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顺手把提灯往地上一蹾,“我在这儿捡垃圾都快半年了,你们倒好,一来就搅得锈骨帮鸡飞狗跳。”

她说话时眼睛一直扫着我们身后,警惕得像只野猫。蕾欧娜下意识往前半步,挡在我和温蒂丝前面,手按在腰间的战术短刀上。

“别紧张,”小雅摆摆手,“酒馆里现在是‘中立区’,规矩还在——谁敢在里面动手,守夜人留下的自动炮塔可不认爹妈。”

“中立区?”赛琳娜扛着那把改装过的M2重机枪,枪管上还缠着几圈荧光藤蔓——那是她在上个废墟捡的变异植物,据说能当夜视仪用,“这破地方还能有规矩?”

“有啊,”小雅转身带路,防化服后背裂了个口子,露出里面缝着的旧校徽,“只要交三罐净水或者等价物资,就能进‘铁肺’喝一杯‘清醒水’——其实就是过滤后的雨水加点薄荷叶,但总比喝辐射泥强。”

我们跟着她穿过一堆锈蚀的汽车残骸,拐进一条塌了一半的地下通道。通道尽头,一扇歪斜的铁门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上面用喷漆写着:“铁肺·今日营业·禁止携带活尸入场”。

推门进去,一股混杂着机油、汗味和廉价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昏黄的应急灯下,几张拼凑起来的桌子旁坐着形形色色的人:穿皮甲的拾荒者、裹着绷带的佣兵、甚至还有个戴着鸟嘴面具的家伙——八成是黑市医生。

“哟,林队长!”吧台后一个光头壮汉抬头,手里正擦着玻璃杯,“听说你变成女的了?啧,比以前帅多了。”

“闭嘴,老疤。”我没好气地走过去,把背包往吧台上一放,“三罐净水,换四杯清醒水,外加一份最近三个月进出净化中心的人员清单。”

老疤眯起眼:“清单?那玩意儿可不便宜。至少得加两节18650电池,还得是满电的。”

“你抢钱啊?”赛琳娜把重机枪往地上一顿,震得桌上几个空罐子直跳。

“小姑娘,”老疤慢悠悠地掏出一把扳手敲了敲吧台,“在这儿,情报比子弹值钱。不信你问问隔壁桌那位——他上周用半瓶抗生素换了条逃生路线,结果活下来了,对吧,阿鬼?”

角落里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干笑两声,没接话。

温蒂丝忽然拉了拉我的袖子,压低声音:“林默,你看那边。”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酒馆最里侧的卡座,坐着个穿灰风衣的男人,帽檐压得很低,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水。他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戒,戒面刻着齿轮纹样。

“守夜人高层才有的标记……”我心头一紧。

“别盯着看。”小雅突然插话,递给我们四杯泛着淡绿光的水,“那人昨天刚到,说是来找‘女仆战队’的。”

“找我们?”蕾欧娜眼神一凛。

“他说……他知道陈岩叛逃的真正原因。”

我接过杯子,指尖微微发麻——不是紧张,是我的异能感应到了什么。这酒馆里,有电流异常。不是普通的线路漏电,而是……某种屏蔽装置正在运行。

“小雅,”我装作不经意地问,“这地方的通风系统,最近修过吗?”

她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听说。怎么了?”

我低头啜了口水,清凉微苦,确实只是过滤水。但脑子里却闪过B3层那张通风图——如果有人在通风管道里装了信号干扰器,那我们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蕾欧娜,”我低声说,“待会儿你坐我左边,赛琳娜靠门,温蒂丝……你假装整理药箱,检查下地板有没有新钻的孔。”

“明白。”三人几乎同时应声,动作自然得像日常闲聊。

就在这时,那个戴鸟嘴面具的黑市医生突然站起来,朝我们这边走来。他手里拎着个小铁盒,脚步虚浮,像是喝多了。

“林小姐,”他嗓音沙哑,“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他把铁盒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我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烧焦的芯片,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字:“你们拿的图,是假的。真图在‘蜂巢’。”

我猛地抬头,却发现那医生已经消失在门口。而角落里的灰风衣男人,不知何时也不见了。

“我们又被耍了。”我捏紧芯片,“而且这次,对方连陷阱都懒得藏了。”

我盯着那枚烧焦的芯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它看起来像是从某个老式数据终端上硬扯下来的,外壳裂开的地方露出焦黑的电路板,但奇怪的是——没有完全失效。我的异能对电子设备残留的电磁痕迹特别敏感,而此刻,这东西正散发着一种微弱却异常规律的脉冲,像心跳一样。

“别碰太久。”温蒂丝轻声提醒,一边迅速合上药箱盖子,“地板没问题,但墙角第三块砖松了,可能有监听器。”

我点点头,把芯片塞进内袋。蕾欧娜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到我左侧,手搭在短刀柄上,目光扫过酒馆每一个出口。赛琳娜则靠在门边,看似懒散地倚着机枪,实则脚尖微微外撇,随时能横移封住退路。

“老疤,”我扬声说,“再加一杯清醒水,给那边空桌留着——算我的。”

光头男人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慢悠悠倒了杯水放到角落那张空桌上。这是暗号。如果灰风衣的男人真是守夜人高层,他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如果他是诱饵,那现在该有人来“接应”了。

果然,不到两分钟,一个穿破旧工装裤的小孩溜了进来,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他径直走到那张空桌前,坐下,低头啃饼干,眼睛却一直盯着我们这边。

“是‘蜂鸟’的孩子。”小雅压低声音,“他爸以前在净水厂干过,后来被锈骨帮剁了手,现在靠传信活命。”

我皱眉。蜂鸟——那个总在废墟间穿梭、专替各方递话却不站队的老情报贩子。如果连他都卷进来了,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小雅,”我转头看她,“你上次见到陈岩,是在哪儿?”

她一愣,眼神闪了一下,随即耸肩:“东区废弃地铁站,B7出口附近。他说要去找‘蜂巢’的入口,但没说具体在哪。我还以为他疯了——那地方早被辐射云吞了,连变异鼠都不敢钻。”

“可他去了。”我喃喃道。

“而且没回来。”小雅补了一句,语气忽然低沉下来,“但三天后,有人在铁肺门口发现他的防毒面具,里面塞了张纸,画着齿轮和蜂巢的图案……跟你手上这芯片上的纹路,差不多。”

我心头一沉。陈岩不是叛逃——他是被引过去的。有人故意放出假情报,让我们也走上同一条路。

吧台那边,老疤突然咳嗽了一声,敲了敲玻璃杯。我抬头,看见他朝天花板努了努嘴。应急灯的线路在轻微震动——不是电力问题,是上面有人。

通风管道。

“走。”我低声说,“不回旅馆,直接去东区。趁天还没亮,锈骨帮的巡逻队换岗间隙只有二十分钟。”

“现在?”赛琳娜皱眉,“我们连‘蜂巢’在哪儿都不知道。”

“但有人知道。”我看向那个吃饼干的小孩,“蜂鸟的儿子,不会无缘无故坐那张桌子。”

我起身,把最后一口清醒水喝完,清凉感压下了喉咙里的焦躁。走到小孩面前,蹲下身,掏出一节备用电池放在他手边。

“告诉你爸,林默要见他。地点:老钟楼地下室。时间:日出前。”

小孩没说话,只是飞快地把电池塞进裤兜,然后跳下椅子,一溜烟跑了出去。

我们四人跟着小雅从酒馆后门离开,穿过一条堆满废弃轮胎的小巷。夜风带着铁锈味吹过来,远处传来几声野狗的嚎叫。天空灰蒙蒙的,连星星都被辐射尘遮住了。

“你真信那孩子会带话?”蕾欧娜问。

“不信。”我苦笑,“但我赌蜂鸟比我们更怕‘蜂巢’被打开。”

温蒂丝忽然停下脚步,从药箱夹层抽出一张泛黄的地图。“等等……如果B3层的通风图是假的,那真正的结构可能参考了旧时代的地下防空系统。你看这里——”她指着地图一角,“东区地铁站下方,原本有个军用物资中转站,代号‘蜂巢’。”

我盯着那一点,心跳加快。不是巧合。从来都不是。

“军用物资中转站?”赛琳娜把肩上的重机枪换了个边,金属零件咔哒一响,“那不就是个大仓库?咱们是不是又能捡点好东西了?”

“别想得太美。”我蹲下身,接过温蒂丝的地图,指尖在泛黄的纸面上轻轻摩挲。电流在我皮肤下微微窜动,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这种地方,要么空得只剩老鼠,要么……守得比铁肺酒馆的老板娘还严。”

蕾欧娜冷哼一声,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管他守得多严,先摸过去看看。总比在这儿吹风强。”

小雅站在巷子口,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们真要去?蜂巢不是普通废土点,那里……连锈骨帮都不敢靠近。”

“那你带我们来干嘛?”赛琳娜眨眨眼,“就为了让我们看张假地图然后回家睡觉?”

小雅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钥匙,丢给我。“东区地铁站B2层检修门的备用锁芯,老型号,现在没人用了。我只能帮到这儿。”

我接住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我心里一动。“谢了。”

她转身就走,背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这姑娘有点意思。”温蒂丝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一点微弱的光,“她知道的比说出来的多。”

“废话。”我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末世里谁不是藏着半张嘴活着?走吧,趁天还没亮,去东区碰碰运气。”

东区地铁站入口早就塌了一半,钢筋裸露在外,像某种巨兽的肋骨。我们绕过几堆垃圾和烧焦的轮胎,从侧边一个被藤蔓缠住的通风口钻了进去。

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温蒂丝头灯的光束在墙上晃来晃去。

“小心脚下。”蕾欧娜低声提醒,“这地板看着不太牢靠。”

话音刚落,赛琳娜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栽进一个坑里,还好蕾欧娜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后领。

“哎呀——谢谢姐!”赛琳娜拍拍胸口,“差点把我宝贝‘铁娘子’摔坏了。”

“你那机枪比命还金贵?”我忍不住笑,“要不下次让它背你?”

“也不是不行。”她认真点头,“它挺稳的。”

温蒂丝忽然停下脚步,头灯照向墙角。“等等……这里有血迹,新鲜的。”

我蹲下来,手指沾了点暗红的液体,电流微微试探——残留的生物电还在,不到两小时。

“有人刚来过。”我说,“而且走得急。”

蕾欧娜皱眉:“会不会是陈岩?”

“或者追他的人。”我站起身,“继续往前,但放轻点。别打草惊蛇。”

我们沿着废弃轨道往深处走,空气越来越潮湿,混着一股霉味和机油味。偶尔能听见头顶传来滴水的声音,还有远处老鼠窸窣爬过的动静。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老式挂锁。

“就是这儿了。”我把小雅给的钥匙插进去,轻轻一拧——咔哒。

里面是个小型控制室,布满灰尘的操作台上,居然还有一台还能运转的老式终端机。屏幕一闪一闪,显示着几个模糊的字符:【权限验证:守夜人-第七序列】

“哈!”赛琳娜凑过来,“这玩意儿还能用?那岂不是能黑进去?”

“我不懂黑客那一套。”我看向温蒂丝,“你能试试吗?”

温蒂丝摘下眼镜擦了擦,小心翼翼地按下几个键。“这不是黑客系统,是旧时代的本地数据库……如果没加密,或许能调出结构图。”

几秒后,屏幕上跳出一张简略的地下结构图,中央赫然标着“蜂巢-核心区”。

“找到了。”我心跳加速,“但……怎么感觉太顺利了?”

蕾欧娜环顾四周,手始终没离开刀柄:“确实不对劲。这地方干净得不像废土。”

话音未落,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我们四人瞬间戒备。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控制台后面慢慢站起来,举着双手,脸上全是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别开枪!我不是敌人!”他声音沙哑,“我是……蜂鸟之子。”

我眯起眼:“你不是该在西区传信吗?”

他苦笑:“传完了,就被追杀。他们发现我了……守夜人的清道夫,已经进了地铁站。”

温蒂丝脸色一变:“那我们得马上走!”

“不。”我盯着他,“你既然找到这儿,说明你知道更多。蜂巢里到底有什么?”

少年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不是‘有什么’……是‘关着什么’。”

蕾欧娜低声骂了句脏话。

“关着什么?”赛琳娜下意识地把“铁娘子”往怀里搂了搂,声音压得又轻又急,“别告诉我是什么变异巨兽,我可刚修好这枪的供弹链。”

少年没答话,只是用沾满灰的手指在操作台上划了一道。灰尘被抹开,露出底下一行几乎磨平的蚀刻字迹:“第七序列·静默协议”。

温蒂丝瞳孔一缩:“静默协议?那不是战前用来封锁高危AI实验体的……”

“不是AI。”少年打断她,声音颤抖,“是人。或者说……曾经是人。”

我心头一沉,电流在指尖无意识地窜动起来,像在回应某种看不见的威胁。“守夜人为什么要关着他?”

“因为他记得。”少年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记得‘大崩解’之前的事——真正的起因,不是天灾,也不是病毒,而是……他们自己干的。”

蕾欧娜猛地往前一步,刀尖几乎抵到少年胸口:“你最好说清楚点。什么叫‘他们自己干的’?”

少年没躲,反而苦笑了一下:“你们以为锈骨帮、清道夫、甚至蜂巢本身……都是废土自然长出来的?不。它们都是计划的一部分。有人在维持这个烂摊子,不让世界真正重启。”

空气骤然凝重。连赛琳娜都没再插嘴。

温蒂丝忽然低声说:“终端还能调记录吗?”

她迅速坐回操作台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屏幕闪烁几下,跳出一段加密日志。她咬了咬唇,从背包里摸出一枚老旧的解码芯片——那是她父亲留下的遗物,据说能绕过旧联邦的部分权限锁。

“试试这个。”她将芯片插入侧槽。

屏幕一阵雪花噪点后,画面稳定下来。一段模糊的监控录像开始播放:昏暗的实验室里,一个身穿白袍的男人被锁在强化玻璃舱内。他面容憔悴,但眼神清明。他对着镜头缓缓开口,声音断断续续:“……如果有人看到这段影像,请记住:蜂巢不是终点,是钥匙孔。真正的门,在‘回响井’。不要相信守夜人,也不要相信任何自称‘重建者’的人。他们都在等——等那个能打开门的人死掉,或者疯掉。”

“回响井?”赛琳娜皱眉,“那地方不是早就塌了吗?地图上连标都没有。”

“也许根本不在地上。”温蒂丝喃喃道,目光仍盯着屏幕,“也许……在地下更深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像是铁靴踏过轨道。

“清道夫。”蕾欧娜低声道,迅速拉少年躲到控制台后,“他们来了。”

我屏住呼吸,电流在皮肤下悄然蔓延,感知着走廊里的震动频率——不止一人,至少三个,步伐整齐,装备精良。

“不能硬拼。”我低声说,“温蒂丝,能把结构图拷贝下来吗?”

“已经在做了。”她手指不停,“但需要三十秒。”

三十秒,在此刻长得像一辈子。

赛琳娜悄悄架起机枪,枪口对准门口,却没上膛——声音会暴露我们。蕾欧娜则抽出短刀,贴墙而立,眼神如鹰。

少年缩在角落,忽然小声说:“如果你们真要去回响井……得先找到‘守夜人的影子’。”

“不知道名字。但他在每个中转站都留下标记——一只倒挂的钟。”

我没时间细问。温蒂丝突然合上终端:“好了!走紧急检修通道,地图显示它通向B3层废弃泵房。”

“走!”我一把拽起少年,四人迅速从控制室后门钻入狭窄的管道。

身后,铁门被一脚踹开,冷光手电扫过空荡的房间。

我们猫腰在管道中穿行,水滴从头顶渗落,脚步踩在锈蚀的格栅上发出细微呻吟。没人说话,只有心跳和呼吸交织成一张紧绷的网。

直到彻底听不见追兵的脚步,赛琳娜才小声嘟囔:“下次能不能别接这种活?我感觉我的‘铁娘子’都要长霉了。”

“铁娘子”是赛琳娜那挺改装过三次的重机枪,枪管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草莓贴纸——据说是她从废墟幼儿园里捡来的“战利品”。

我压低声音:“你要是真让它长霉,我就把你塞进蜂巢当展品。”

“切,林姐又吓我。”她撇嘴,但还是下意识摸了摸枪身,动作轻柔得像在哄孩子睡觉。

管道尽头豁然开朗,我们钻出通风口,落在一堆废弃轮胎和生锈铁皮中间。天刚蒙蒙亮,荒原路的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带着一股焦油和腐烂塑料混合的怪味。

蕾欧娜第一个落地,马尾辫一甩,警惕地扫视四周:“三点钟方向有车辙,新鲜的,不超过两小时。”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用旧收音机零件拼成的小装置,嘀嘀响了两声:“辐射值正常,但东南边有电磁干扰……可能是‘守夜人的影子’留下的信号陷阱。”

“又是陷阱?”赛琳娜翻了个白眼,“他们是不是闲得只能玩捉迷藏?”

我没理她,蹲下检查轮胎印——宽胎,军用越野,但轮毂上有民用改装痕迹。“不是正规军,是拾荒帮的人。”我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他们可能也盯上了回响井。”

“那咱们抢在他们前头!”蕾欧娜活动了下手腕,指节咔咔作响。

“别急。”温蒂丝忽然拉住她,“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五十米外的废墟墙角,一个瘦小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这边张望。穿得破破烂烂,头上扣着个锅盖似的铁盔,手里攥着根锈迹斑斑的撬棍。

“小孩?”赛琳娜眯起眼。

“不,是‘铁锅帮’的探子。”我冷笑,“这群家伙专干黑吃黑的勾当,连守夜人的补给线都敢劫。”

话音未落,那小子突然转身就跑。

“追!”蕾欧娜如猎豹般窜出。

我抬手释放一道微弱电流,精准击中他脚边一块金属板。火花四溅,那小子吓得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几秒后,蕾欧娜已经把他拎到我们面前。锅盖歪在一边,露出一张脏兮兮但眼神贼亮的脸,顶多十五六岁。

“说,谁派你来的?”我问。

“没人!我自己来的!”他梗着脖子,声音却发抖,“我、我只是听说蜂巢有罐头……真的!我三天没吃东西了!”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这谎撒得比我的枪管还弯。”

温蒂丝蹲下来,温和地递给他半块压缩饼干:“吃吧,但别骗我们。铁锅帮最近在荒原路设卡收‘过路税’,你们老大‘疤脸老K’是不是也在找回响井?”

少年愣住,咬饼干的动作停了。

我叹了口气:“你不说也没关系。但如果你帮我们,不仅能活命,还能分到真正的军用口粮——不是那种泡了十年的豆子罐头。”

他咽下饼干,犹豫片刻,终于低声说:“……老K抓了个守夜人俘虏,逼他说出了回响井的入口坐标。他们今晚就要行动,在‘断桥加油站’集合。”

“断桥加油站?”蕾欧娜皱眉,“那地方离泵房只有三公里。”

“正好顺路。”我拍拍少年肩膀,“带路,你叫什么?”

“阿豆。”他小声说,“因为我总被人当豆子踩。”

“行,阿豆。”我咧嘴一笑,“从现在起,你归女仆战队罩了。不过——”我故意压低嗓音,“要是敢耍花样,我就让赛琳娜用‘铁娘子’给你烤个全麦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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