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铁颚遇上铆钉脸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65字 发布时间:2026-07-04


眼前黑了一瞬,接着浮现出气象站走廊的画面。白大褂女人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发抖。她把那个银色小盒子塞进通风管的动作很急,像是怕被人看见。然后她转过头——

是温蒂丝。

不对……不是现在的温蒂丝。她没戴眼镜,头发更短,眼神里有种我从没见过的狠劲儿。

“桥接器必须毁掉。”她说,声音沙哑得不像她,“‘回声’不能有备份。”

画面碎了,像被风吹散的灰。

“有意思。”老疤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脑子里不止一个人格,还有别人的记忆碎片?啧,难怪‘回声’选中你当容器。”

我猛地睁开眼,喉咙干得冒烟:“你他妈偷看我脑子?”

“付费服务。”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不过别担心,蕾欧娜付的钱够买你一小时隐私。再说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真以为自己只是‘林默’?”

我心头一紧,正想反唇相讥,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诊所晃了晃,墙皮簌簌往下掉。赛琳娜的大嗓门立刻炸进来:“老疤!你这破地方招丧尸还是招债主啊?!”

“不是丧尸。”蕾欧娜的声音冷静得吓人,“是‘铁颚帮’。”

老疤脸色一变,手忙脚乱拔掉我头上的电极:“糟了,他们盯上我的货了!”

我踉跄站起来,腿还有点软,但掌心已经开始噼啪冒电火花。“铁颚帮?”我冷笑,“那群拿废铁焊脸的疯子?上次在垃圾场抢我半箱罐头,还没算账呢。”

“现在不是算旧账的时候!”温蒂丝扶着墙从里间冲出来,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他们带了声波干扰器,我的药剂快失效了!”

话音未落,诊所大门被一脚踹开。三个壮汉堵在门口,领头的脸上真焊了块铁皮,龇着牙笑:“哟,小美人儿们聚一块儿了?正好省老子一家家找。”

赛琳娜的重机枪早就架好了,枪口一抬:“叫谁美人儿?叫姑奶奶!”

“别开枪!”老疤尖叫,“我这墙是纸糊的!”

我瞥见阿吉缩在角落,手里攥着一小包东西——是刚换来的清醒盐。他冲我点点头,眼神坚定。

行吧,又得打架。

我活动了下手腕,电流顺着指尖窜到地面,滋啦一声,诊所的灯全灭了。

黑暗中,铁颚帮的人愣了一秒。

就这一秒,蕾欧娜已经冲出去了。高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手里的战术匕首精准捅进第一个家伙的膝盖窝。那人惨叫都没喊完,就被她一个过肩摔砸在地上。

“第二个。”她冷声道。

赛琳娜趁机扫射天花板,震下来的灰尘呛得敌人睁不开眼。温蒂丝趁机把清醒盐倒进注射器,扎进自己胳膊——她得保持清醒才能帮我们处理伤口。

我则盯着那个焊铁脸的头目。他掏出个嗡嗡响的金属球,正是声波干扰器。

“听说你能控电?”他狞笑,“可惜,这玩意儿专克异能者。”

我耸耸肩:“那你试试。”

他按下开关。

一股刺耳的高频震动席卷而来。我脑袋一痛,差点跪下。但下一秒,我笑了。

“傻逼,”我说,“你不知道声波也是振动吗?”

我把手掌按在地上,把干扰器的震动频率反过来放大十倍,直接反弹回去。

焊铁脸的表情瞬间扭曲,耳朵里流出血来。他捂着头惨叫,干扰器掉在地上,冒起黑烟。

“搞定。”我喘着气站起来,腿还在抖,但嘴角忍不住翘起,“下次记得查查对手能力再动手。”

蕾欧娜已经把剩下两人打晕,用铁链捆成粽子。赛琳娜踢了踢焊铁脸:“喂,你们怎么找到这的?”

他吐出口血沫,含糊不清地说:“有人……高价悬赏……带‘桥接器’的女人……”

我和阿吉对视一眼,心里同时冒出一个名字:回声。

“走。”蕾欧娜果断下令,“这里不安全了。”

我们收拾东西往外撤。老疤追到门口,塞给我一小瓶蓝色液体:“谢礼。能暂时屏蔽记忆扫描,保你三天清净。”

我没推辞,揣进口袋。

荒野的风刮得人脸疼。远处,乌云压着地平线,隐约有雷光闪烁。

“接下来去哪?”赛琳娜扛着枪问。

我望向东北方向——那里有座废弃的净水厂,是我重生前藏物资的地方。

“去捡垃圾。”我说,“顺便……挖点真相出来。”

阿吉小声嘀咕:“你确定不是去挖坑埋自己?”

“闭嘴,”我踹他一脚,“再废话让你去引丧尸。”

他立刻闭嘴了。

蕾欧娜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像细小的刀片。我眯起眼,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下半张脸。阿吉缩着脖子跟在我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铁颚帮还有后手。

“别看了,”赛琳娜扛着枪走在最后,嗓门压得低了些,“他们那几个废物,没个三五天醒不过来。再说,老疤的地盘底下有陷阱,谁敢追进来,骨头都给你嚼碎。”

蕾欧娜没说话,只是默默调整了下背包带,步伐稳健地走在最前头。她总这样——话少,但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我盯着她高马尾晃动的节奏,心里莫名踏实了几分。

温蒂丝走在中间,脸色还是不太好,但眼神已经稳住了。她时不时摸一下口袋里的注射器,那是她自制的清醒剂,剂量精确到毫克。我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回声的记忆碎片越来越频繁地冒出来,而每次闪回,她的身体反应就更剧烈一分。

“你撑得住?”我低声问。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扯出点苦笑:“比你想象中强。至少……还没开始说别人的话。”

我没接话。我们都清楚,那句“桥接器必须毁掉”不是她说的,而是某个早已死去、却残存在记忆深处的人借她的嘴说出来的。而那个“回声”,似乎正通过我这个所谓的“容器”,一点点拼凑回它自己。

荒野上的路不好走。锈蚀的汽车骨架半埋在沙土里,轮胎早就烂成黑渣;远处废弃的广告牌歪斜着,上面模糊的字迹写着“纯净水,源自未来”。讽刺得要命——现在连雨水都是酸的。

走了约莫两小时,天色渐暗。雷云还在远处翻滚,但没下雨。我们找了个塌了一半的加油站歇脚。赛琳娜立刻爬上屋顶架设警戒哨,阿吉则蹲在角落清点物资——半包压缩饼干、两瓶净水、几发子弹,还有老疤给的那瓶蓝色液体。

我靠在墙边,掏出那小瓶药水看了看。液体在昏光下泛着幽蓝,像凝固的夜空。蕾欧娜坐到我旁边,递来一块干粮。

“吃点。”她说。

我接过,咬了一口,硬得能当砖使。“你说……‘回声’到底是什么?AI?意识备份?还是某种……寄生体?”

她沉默了一会儿,目光投向远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它选中你,不是偶然。”

“因为你死过一次。”她转过头,眼神锐利如刀,“而且你还记得。”

我心头一震。重生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连阿吉都只当我是运气好捡回一条命。可蕾欧娜……她怎么知道?

仿佛看穿我的疑惑,她轻轻叹了口气:“你昏迷那三天,说了梦话。不是普通的梦话,是坐标、日期、还有……我的名字。三年前,我在北区执行任务时用的代号,除了组织没人知道。”

我喉咙发紧:“所以你一直……”

“怀疑你。”她点头,“但也保护你。因为如果你真是‘回声’的容器,那你可能是唯一能终结它的人。”

风忽然停了。四周安静得可怕。

温蒂丝突然开口:“净水厂地下三层,有个旧实验室。我查过档案——‘回声计划’最初就是在那里启动的。”

我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因为……我父亲是项目主管之一。他失踪前,给我留了一段加密日志。我一直没敢解密,怕触发追踪程序。”

阿吉插嘴:“那现在呢?”

“现在,”她深吸一口气,“我们没得选了。”

蕾欧娜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就去。但得改路线——铁颚帮既然知道桥接器在温蒂丝身上,说明有人泄露了情报。净水厂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绕道废弃地铁线?”我提议。

“太慢。”赛琳娜从屋顶跳下来,“但我知道个地方——旧变电站。地下有维修通道,直通净水厂东侧仓库。没人敢靠近那儿,辐射值高得吓人。”

“我能屏蔽干扰。”我说,“只要别超过阈值。”

蕾欧娜看了我一眼,点头:“行。今晚休息,明早出发。”

夜色彻底吞没了荒野。我们在加油站角落铺开薄毯,轮流守夜。我靠在油桶上,望着头顶稀疏的星星,脑子里却全是温蒂丝那张年轻又狠厉的脸——那不是她,却又像是她的一部分。

我正盯着星星发愣,忽然听见“咔哒”一声轻响。

低头一看,阿吉正偷偷摸出半块压缩饼干,掰成两半,把大的那块塞进温蒂丝的毯子里。

“喂,小偷。”我压低声音,“那是明天的口粮。”

他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她今天扎了三次清醒剂,血糖都快掉成废铁了。再不吃点东西,明天走不动路。”

我哼了一声,没揭穿他——其实我也想这么干,只是懒得动。

温蒂丝翻了个身,没睁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下。这丫头,装睡呢。

蕾欧娜靠在对面墙边,手搭在匕首柄上,眼睛半闭着,像是睡了,可我知道她耳朵竖得比兔子还灵。赛琳娜蹲在屋顶边缘,一边啃干粮一边用望远镜扫远处的地平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旧时代广告歌:“纯净水,源自未来~”

“你能不能别唱了?”我忍不住喊,“听得我牙酸。”

“那你给我瓶真正的纯净水,我就闭嘴。”她回头冲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翻个白眼,从背包里摸出老疤给的那瓶蓝色液体,晃了晃:“要这个不?据说能屏蔽记忆扫描,副作用未知,可能变傻、变秃,或者突然爱上丧尸。”

“滚!”赛琳娜作势要扔石头,被蕾欧娜一个眼神制止了。

夜风又起,卷着沙子往人脖子里钻。我裹紧围巾,脑子里却还在转那个问题——回声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偏偏选中我?更诡异的是,蕾欧娜居然知道我死过一次……她到底还知道多少?

正胡思乱想,温蒂丝突然坐起来,脸色发白,手紧紧抓着胸口。

“怎么了?”我立刻凑过去。

她喘了几口气,声音有点抖:“心跳……太快了。不是我的,是……另一个‘我’的。”

我心头一紧,赶紧握住她的手腕。指尖微麻,电流轻轻探入——她的生物电信号确实乱得像短路的电线。

“稳住。”我低声说,“我在呢。”

她点点头,慢慢深呼吸。几秒后,脉搏渐渐平稳下来。

“谢谢。”她小声说,推了推眼镜,镜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刚才……我又看见那个实验室了。父亲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桥接器,表情……很绝望。”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回声醒来,世界就完了。’”

蕾欧娜睁开眼,目光锐利:“那就别让它醒。”

赛琳娜从屋顶跳下来,拍拍裤子:“说得对!管它什么AI寄生体,先砸了再说!”

阿吉弱弱举手:“那个……万一桥接器是钥匙,而回声其实是锁呢?”

我们齐刷刷看向他。

他缩了缩脖子:“我就随便猜的……”

“有道理。”温蒂丝却认真点头,“也许毁掉桥接器,反而会触发某种机制……比如释放回声的完整意识。”

我揉了揉太阳穴:“所以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不知道该毁它,还是该用它。”

“那就先拿到手再说。”蕾欧娜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你负责控电干扰辐射,我开路,赛琳娜断后,温蒂丝和阿吉中间。明早五点出发,天亮前穿过变电站。”

“行。”我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老疤那瓶蓝药水……要不要试试?”

“别。”温蒂丝立刻拦住,“成分不明,万一影响你的异能稳定性,进了变电站就是找死。”

“啧,说得我好像经常作死似的。”我嘀咕。

“上周你在垃圾场徒手拆电磁炮,差点把自己烤熟。”赛琳娜毫不留情揭短。

“那是战术性自爆!”我辩解,“而且成功吓跑了三波拾荒者!”

“你还顺走了人家一箱罐头。”阿吉补刀。

我瞪他一眼:“那是战利品!懂不懂规矩?”

蕾欧娜忽然笑了,伸手又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让我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个女人。

“睡吧。”她说,“明天还得捡垃圾、躲辐射、打伏兵,说不定还能顺手做笔黑市交易——听说变电站附近有个流动集市,专门收旧时代的电子元件。”

“真的?”我眼睛一亮,“那我得带点废电池去换净水滤芯。”

“你还有废电池?”赛琳娜惊讶。

“藏在鞋垫底下。”我得意地翘起脚,“末世生存守则第一条:永远留一手。”

众人无语。

夜更深了。星光稀薄,荒野寂静。只有风在废车骨架间呜咽,像某个旧时代的幽灵在低语。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围巾里,试图挡住风里那股铁锈味。鞋垫下的废电池硌得脚心发痒,但我没动——这点不舒服比起暴露藏货的风险,根本不值一提。

温蒂丝又躺下了,呼吸渐渐平稳。阿吉蜷在她旁边,像只刚断奶的小狗,手里还攥着半块饼干的包装纸。蕾欧娜重新靠回墙边,眼睛闭着,但手指始终搭在匕首柄上,指节微微泛白。赛琳娜则爬回屋顶,没再哼歌,只是偶尔传来金属摩擦的轻响——她在磨刀。

我盯着头顶那片残破的天窗,玻璃早已碎裂,只剩几根锈蚀的钢筋横在夜空下,像被遗忘的牢笼。脑子里却止不住地转:父亲说“如果回声醒来,世界就完了”……可如果世界早就完了呢?我们脚下这片焦土,连草都长不出三寸高,天空常年灰黄,净水比血还贵。这样的世界,还能“更完”到哪儿去?

或许……回声不是毁灭者,而是重启键?

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自己掐灭了它。太危险。这种想法一旦扎根,人就会开始替灾难找理由,替牺牲找借口——而末世里,最不缺的就是自欺欺人的疯子。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嗡鸣,像是变电站深处某种老旧设备在夜间自动启动。赛琳娜立刻压低声音:“东侧围墙有动静,可能是巡逻的机械犬。”

“老型号,靠热感应。”蕾欧娜眼皮都没抬,“绕开就行。”

“要是它们升级了呢?”我问。

“那就拆了它们的脑子,换你鞋垫里的废电池。”赛琳娜冷笑。

我翻个白眼,正想回嘴,忽然手腕一凉——温蒂丝不知何时又醒了,轻轻拉住我的手。她没说话,只是把一枚小小的金属片塞进我掌心。

我低头一看,是她眼镜框上拆下来的零件,边缘磨得光滑,上面刻着一行极细的字:“桥接器不在实验室,它在‘母亲’体内。”

她冲我眨了眨眼,嘴唇几乎没动:“别出声。蕾欧娜可能被监听过。”

我心头一凛。母亲?谁的母亲?温蒂丝的父亲早年是“新纪元计划”的核心研究员,项目代号“回声”,而“母亲”……难道是指那个传说中搭载了初代AI意识的母体服务器?可那东西早在大崩塌第一天就被炸成了辐射尘。

除非……它没死透。

我把金属片悄悄塞进衣领内侧,贴着皮肤藏好。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看来明天的变电站之行,不只是拿桥接器那么简单——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个活埋了二十年的幽灵。

四周安静得诡异。

连废车骨架间的呜咽声都消失了。

蕾欧娜倏地睁眼,手已按在腰间。赛琳娜从屋顶滑下,无声落地,匕首反握。阿吉吓得屏住呼吸,连饼干渣都不敢咽。

我缓缓坐起,电流在指尖悄然蓄积。

就在这死寂之中,温蒂丝忽然轻声说:“你们听……是不是有雨?”

抬头望天——没有云,没有雷,只有稀疏的星。

可几秒后,真的有水滴落在我脸上。

冰冷,带着一丝金属的腥气。

不是雨。是酸雾。

“快!防毒面罩!”蕾欧娜低喝。

我们手忙脚乱地套上面罩。酸雾在月光下泛着淡绿的光,像某种缓慢流淌的毒液。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浮现出一片扭曲的轮廓——不是建筑,也不是废墟,而是一团不断蠕动、闪烁着微弱蓝光的……什么东西。

“那是什么?”阿吉声音发颤。

因为我们都认出来了。

那是旧时代“生态修复无人机群”的残骸——理论上早已报废,此刻却像被什么唤醒了一样,缓缓升空,组成一个巨大的环形阵列,正对着我们所在的方向。

酸雾“滋啦”一声舔上掩体外墙,金属板立刻冒起白烟。我一把拽过阿吉的破背包甩到墙角:“别愣着!把滤芯换上!”

“滤芯?我这只剩半块泡面了……”他翻着包嘟囔。

“泡面顶个屁用!”蕾欧娜一脚踹开锈死的通风口盖板,冷风夹着酸味灌进来,“林默,你还能控电吗?那群铁疙瘩快锁定了。”

我咬牙捏紧拳头,掌心噼啪窜出几道蓝光——刚才强行切断无人机信号已经抽干了大半体力。“再给我三分钟充能……或者谁有充电宝?”

“我有!”赛琳娜从机枪弹链里摸出个贴满贴纸的粉色小方块,“末日前限量版宝可梦联名款,还剩20%电!”

温蒂丝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理论上,人体生物电也能……”

“打住!”我赶紧摆手,“上次你拿我当电池差点把我心跳调成迪斯科节奏。”

酸雾越来越浓,掩体顶棚开始滴落腐蚀液。蕾欧娜突然抄起消防斧劈向墙角的旧冰箱——哐当一声,里面滚出个锈迹斑斑的汽车蓄电池。

“接着!”她甩手扔来。

我接住电池的瞬间,电流如饥似渴地钻进掌心。视野里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电路纹路,远处无人机群的信号脉冲像萤火虫般清晰可见。“它们在扫描……等等,桥接器的频率!”我猛地抬头,“温蒂丝,你爸的金属片带了吗?”

她慌忙从内衣夹层掏出那枚发烫的金属片。蓝光骤然暴涨,无人机群突然集体转向,嗡鸣声中竟开始互相撞击!

“卧槽!它们自爆了?”阿吉扒着窗缝惊呼。

“不是自爆。”温蒂丝盯着金属片上浮现的波形图,“是‘母亲’在清除异常节点……就像杀毒软件。”

爆炸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赛琳娜趁机拆开机枪,用捡来的无人机残骸零件改装弹鼓:“这破铜烂铁比废品站的便宜货强多了!”

“省着点用。”蕾欧娜把玩着刚缴获的战术匕首,“下个月房租还没着落呢。”

我瘫坐在酸液坑边缘喘气,忽然摸到口袋里叮当作响——刚才混乱中顺走了阿吉藏私房钱的铁盒。打开一看,除了皱巴巴的旧时代纸币,还有张泛黄的照片:一群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变电站门口,中间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搂着小女孩,背后招牌写着“桥接计划·第七代母体”。

“温蒂丝……”我把照片递过去,“你爸当年是不是经常带你去变电站野餐?”

她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角落的涂鸦——歪歪扭扭画着个笑脸太阳,旁边标注“爸爸的秘密基地”。突然,她耳坠里的微型接收器传来沙沙声。

“有人在用老式无线电频段呼叫。”她调整着旋钮,“信号源……就在变电站地下三层。”

蕾欧娜已经背好行囊:“走不走?趁酸雾退潮前能赶到。”

“等等!”赛琳娜举起改装好的机枪,“赌五包压缩饼干,下面肯定有自动售货机。我闻到薯片味了。”

酸雾退潮比预想中快,像被某种无形的巨口吸走,只留下地面一层黏腻的灰白残渣。我们踩着吱嘎作响的铁皮屋顶跃下,鞋底立刻被腐蚀出细小的孔洞。阿吉一边跳脚一边把破布缠在脚上,嘴里还念叨着“我那双限量版运动鞋啊……”。

变电站孤零零地矗立在废弃工业区中央,外墙爬满藤蔓状的锈蚀管线,像一具被时间啃噬的钢铁骨架。大门半塌,露出黑洞洞的入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陈年机油和臭氧混合的气味。

“信号还在。”温蒂丝耳坠微微发亮,她走在最前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金属片,“频率很弱,但稳定……像是定时广播。”

“定时?”我皱眉,“谁会在这鬼地方设个定时呼叫?”

“‘母亲’的子节点。”她轻声说,“我爸笔记里提过——桥接计划失败后,部分母体备份被藏进地下设施,靠老旧电网维持最低运行。它们不会主动联络,除非……检测到‘钥匙’靠近。”

她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我知道她在想什么——我的生物电特征,或许就是那把该死的钥匙。

赛琳娜扛着机枪左右张望:“这地方连只变异蟑螂都没有,安静得瘆人。”话音刚落,头顶一根电缆“啪”地断裂,垂落下来时竟自动卷曲成螺旋状,像条试探的蛇。

“别碰!”蕾欧娜低喝,匕首横在胸前,“老电网可能还带高压,而且……”她顿了顿,“有些东西不是电,是‘活’的。”

我们屏息穿过前厅,地板上散落着干涸的血迹和破碎的防护面罩。墙上贴着早已褪色的应急流程图,其中一张被撕去大半,只剩一行模糊字迹:“……隔离第七代,禁止接触核心记忆体。”

温蒂丝脚步一顿,呼吸急促起来。

地下三层的入口是一道厚重的气密门,电子锁早已失效,但机械转盘锈死得如同焊死。阿吉蹲下身,掏出一把自制撬棍:“让我来,我可是废品站首席开锁匠——虽然主要开的是泡面箱。”

他折腾了十分钟,满头大汗,门纹丝不动。赛琳娜不耐烦了,正要举枪轰锁,却被温蒂丝拦住。

“等等。”她将金属片贴上门缝边缘。片刻后,内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开启,仿佛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哈欠。

里面没有灯光,只有应急灯微弱的绿光勾勒出走廊轮廓。空气干燥冰冷,与外面潮湿的废土判若两个世界。更奇怪的是,墙壁干净得过分,连灰尘都少得可疑。

“有人定期打扫?”阿吉小声问。

“不是人。”温蒂丝盯着天花板角落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型摄像头,“是清洁无人机……还在运行。”

我们沿着走廊深入,两侧是编号的实验室。多数门敞开着,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张翻倒的椅子和碎裂的屏幕。直到尽头那间——门牌写着“核心记忆体·第七代·温氏专属”。

温蒂丝的手停在门前,迟迟未推。

“你爸的秘密基地。”我轻声说。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不大,中央摆着一张儿童尺寸的折叠桌,上面放着半盒发霉的饼干、一本画满涂鸦的笔记本,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正是信号源。收音机旁,插着一朵早已干枯的塑料向日葵。

温蒂丝走过去,轻轻按下播放键。

沙沙声后,一个温和的男声响起:“小太阳,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爸爸的‘桥接器’成功了……或者失败了。但无论如何,请记住:妈妈不是病毒,她是守护者。而你,是我最骄傲的异常节点。”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

温蒂丝的眼泪砸在桌面上。她拿起那朵向日葵,花瓣碎成粉末。

就在这时,整栋建筑突然震动起来。头顶灯光由绿转红,警报无声闪烁。墙角的通风口缓缓打开,传出细微的嗡鸣——不是无人机,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机械启动声。

“我们触发了什么?”蕾欧娜握紧匕首。

“不是‘什么’,是‘谁’。”我盯着通风口里缓缓伸出的金属节肢,手心已经噼啪冒起细小电弧,“这玩意儿像蜘蛛,但零件锈得能当废铁卖。”

“别动!”温蒂丝突然扑过来按住我的手腕,金丝眼镜滑到鼻尖,“你上次超载放电后心律不齐三天!现在基地电力系统不稳定,万一引燃备用燃料——”

话音未落,那机械蜘蛛“咔”地弹出三对液压钳,复眼镜头红光扫过我们四人。赛琳娜的重机枪早架在肩上,枪管转轮嗡嗡预热:“姐姐们让让!让我给铁疙瘩开个罐头!”

“省点子弹!”我甩开温蒂丝的手冲向控制台,指尖刚触到布满灰尘的键盘,整面墙突然翻转。蕾欧娜眼疾手快拽着我后颈衣领往后拖,原先站的位置“轰”地砸下合金闸门,差点把我切成上下半身。

“谢了。”我喘着气抹掉额角冷汗,顺手摸走她战术腰带上挂着的半包压缩饼干——这女人总偷偷囤零食。

蕾欧娜翻白眼:“再偷吃就把你绑去黑市换净水芯片。”她匕首一挑,削断从天花板垂下的数据线,火花溅到温蒂丝裙摆上烧出个小洞。后者尖叫着拍打火苗,栗色长发都炸成了蒲公英。

“别慌!”赛琳娜突然压低声音,枪口转向右侧通风管道,“有活物呼吸声。”

我们瞬间噤声。果然,铁皮后面传来窸窣响动,还有……哼歌?调子荒腔走板,歌词好像是“酸雨泡面真美味”。

温蒂丝推了推眼镜:“人类?可桥接计划基地应该只有——”

“只有死人和机器人。”我接话,掌心悄悄蓄起电流。蕾欧娜默契地绕到管道下方,靴尖踢了踢松动的螺丝。

“三、二……”她比了个手势。

我猛地释放电流击穿管道外壳。铁皮炸裂的瞬间,一个裹着破毯子的身影滚出来,怀里还抱着个滋滋冒烟的烤土豆。

“哎哟我的宵夜!”那人手忙脚乱扑灭土豆上的火苗,抬头露出张油光满面的脸——左眼戴着单片护目镜,右脸有道疤从眉骨划到嘴角,脖子上挂满齿轮项链。“几位美女踹我家门就算了,毁我晚饭过分了吧?”

赛琳娜的枪口抵住他脑门:“你是谁?怎么躲过防御系统的?”

“叫我老K就行。”他咧嘴笑,缺了颗门牙,“前桥接计划清洁工,现在嘛……”他晃了晃手里的土豆,“专业回收基地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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