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捡垃圾也瘦身
书名:雷霆女仆:我在末世横着走 作者:慕码 本章字数:8964字 发布时间:2026-07-09


话音刚落,蕾欧娜突然抬手示意停下。她耳朵微动,眼神锐利如刀:“左边,灌木丛,有人。”

我们立刻散开隐蔽。赛琳娜悄无声息地卸下枪托支架,温蒂丝缩到一块风化岩后,连小豆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后,灌木哗啦一响,钻出个浑身裹着破布、脸上涂满泥灰的家伙。他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桶,桶里叮当作响——全是废金属零件。

“捡垃圾的?”赛琳娜松了口气,但枪口没放低。

那人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桶扔了:“别、别开枪!我就在这儿刨点铜线换罐头!”

我走上前,眯眼打量他:“你是‘拾荒者联盟’的?”

“对对对!”他连连点头,“代号‘扳手’,专修老式电路板……你们要是有坏掉的电子玩意儿,我能修!便宜!”

我心头一动。白塔冷却井里肯定有不少老旧设备,万一需要临时接线或者绕过警报……有个懂行的或许能派上用场。

“会修蜂鸣器吗?”我问。

扳手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发亮:“蜂鸣器?那可是古董级电源模块!我爸当年就靠它给净水器供电……不过现在零件难找,得看运气。”

“行。”我掏出一小袋蛋白膏扔给他,“带路,我们知道附近有个冷却井入口。你帮我们进去,出来分你两节电池。”

“成交!”他一把抓过蛋白膏,塞进嘴里囫囵吞下,含糊道,“不过……井口可能被‘铁皮帮’占了。他们最近在那儿挖什么‘古代科技’。”

“又是帮派?”蕾欧娜皱眉,“怎么哪儿都有他们?”

“末世嘛,”赛琳娜耸耸肩,“有人的地方就有抢地盘的傻子。”

我们跟着扳手绕过一片干涸的河床。天色渐暗,远处冷却井的轮廓像一头趴伏的巨兽,锈蚀的排气管如同肋骨般裸露在外。

“入口在东侧通风口下面,”扳手压低声音,“但铁皮帮设了哨——两个,一个在塔基,一个在瞭望台上。”

我眯眼望去,果然看到人影晃动。

“温蒂丝,麻醉镖。”我轻声说。

她点点头,从腰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吹管,动作轻柔得像在做实验。嗖——一声轻响,塔基那人晃了晃,软软倒下。

“漂亮!”赛琳娜竖起大拇指。

“第二个交给我。”蕾欧娜身形一闪,如猫般贴着墙根潜行。不到十秒,瞭望台上传来闷哼,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噗通声。

“搞定。”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得像刚买了瓶水。

扳手看得目瞪口呆:“你们……是特种部队?”

“女仆队。”赛琳娜一本正经,“专业打扫战场。”

我没理她胡扯,转向小豆:“图纸上标的是B-7层,但入口可能被封了。扳手,你能找到备用通道吗?”

扳手挠挠头:“如果有老式维修梯……也许在西侧泵房后面?”

刚走出几步,胸口突然一阵刺痛——不是生理上的,而是某种熟悉的电流感应。我猛地停住。

“……有东西在动。”我压低声音,右手本能地按在胸口的旧伤疤上。那里嵌着一块从白塔废墟里挖出来的金属片,三年前就取不出来了,但偶尔会发烫、刺痛,像某种活物在皮下呼吸。

蕾欧娜没多问,只是迅速打了个手势,队伍立刻转入静默状态。温蒂丝悄悄把吹管收好,赛琳娜则无声地卸下机枪保险,小豆缩到扳手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风停了。荒野忽然安静得诡异,连虫鸣都没有。

“不是人。”我低声说,“也不是机械——至少不是铁蝎帮那种改装义体的动静。”

扳手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该不会是……‘回响’吧?”

没人接话。但我知道他们都懂。

“回响”是这片废土上最邪门的东西。有人说它是白塔崩溃时泄露的意识残片,有人说它是被废弃AI的幽灵程序,还有人说它根本就是末日本身长出的眼睛。见过“回响”的人,十个里九个疯了,剩下一个失踪了。

“别自己吓自己。”赛琳娜故作轻松,但手指已经扣在扳机上,“说不定只是老鼠啃电线。”

话音未落,西侧泵房方向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

像是老式继电器闭合的声音。

我朝蕾欧娜点头,她立刻贴墙潜行过去。我们其他人缓缓跟进,保持三角阵型。扳手想跑,被温蒂丝一把拽住手腕,轻轻摇头。

泵房锈蚀的铁门半开着,门缝里透不出光,却有一股微弱的蓝绿色荧光从底部渗出。那光很淡,像水母的触须,在沙地上微微蠕动。

“不是电弧。”温蒂丝小声说,“波长不对……更像生物荧光。”

“或者记忆投影。”我喃喃道。

蕾欧娜站在门口,没进去,只是侧身让开一条缝。我凑过去一看——

但墙上、地上、天花板上,全都是浮动的影像碎片:穿白大褂的人奔跑、警报灯疯狂闪烁、一个孩子抱着玩偶站在中央控制台前……画面断断续续,像坏掉的老电影。

而房间正中,一架锈迹斑斑的维修梯静静垂落,梯子下方的地砖被人撬开了一块,露出黑黢黢的通道口。

“备用通道找到了。”我说。

“可这些影子……”小豆声音发颤,“它们在看我们。”

我盯着那个抱玩偶的孩子。他缓缓转过头,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空白的白。

“走。”我拉起兜帽遮住半张脸,“别对视,别回应,快进快出。”

扳手几乎是被拖进去的。赛琳娜殿后,机枪始终对着门外。温蒂丝在通道口撒了一圈干扰粉——自制的铝箔碎屑混合磁粉,能短暂扰乱电子信号。

我们顺着梯子往下爬。B-7层比图纸上标注的更深,空气潮湿阴冷,墙壁上还残留着干涸的冷却液痕迹。每隔十米就有一盏应急灯,居然还能亮,发出昏黄的光。

“奇怪……”温蒂丝边走边记录,“电力系统不该还运作的。除非……”

“有人在维持它。”我接话。

前方拐角处,传来细微的滴水声,还有……哼歌的声音。

是个女人,调子很老,像是战前的摇篮曲。

蕾欧娜停下脚步,手按在刀柄上。我抬手示意她别动。

歌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身影从拐角走出——穿着褪色的白大褂,头发花白,手里捧着一盆枯死的绿萝。她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她笑得像个刚烤好面包的老奶奶,可那张脸——没有五官。不是被毁容,是真的没有眼、鼻、嘴,只有一片平滑的皮肤,像被谁用熨斗烫过似的。

“……妈呀。”赛琳娜小声嘀咕,手已经摸上了重机枪的扳机,“这玩意儿能算人吗?”

“别开枪!”温蒂丝一把按住她的手腕,“你忘了上回在黑市炸了摊子,害我们三天没换到抗生素?”

我往前半步,电流在指尖微微跳动,压低声音:“老人家,您在这儿多久了?”

老妇人歪了歪头,枯萎的绿萝在她怀里轻轻晃了晃,哼唱声戛然而止。下一秒,她开口了,声音却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不该来。”

话音未落,整条通道的灯光忽明忽暗,头顶的管道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蕾欧娜猛地把我拽到身后,刀已出鞘三寸。

“跑!”我吼了一声。

我们转身就冲,身后传来“咔哒咔哒”的脚步声,不快,但稳得吓人。温蒂丝边跑边翻背包:“我带了信号干扰剂!但得找电源节点——”

“前面左拐有配电箱!”扳手突然从通风管里探出头,灰头土脸地挥手,“快!我撬开了备用线路,能撑三十秒!”

“你不是说去探路了吗?”赛琳娜一边狂奔一边骂,“怎么又钻回来了?”

“探完了啊!”扳手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顺手还顺了点好东西——喏!”他扔过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我接住一掂,沉甸甸的。“啥?”

“冷却井主控室的密钥碎片,”他喘着气,“拼齐三块,能开‘回响’的核心舱。黑市有人出价两百罐头加一瓶伏特加收。”

“伏特加?”温蒂丝翻白眼,“末世了你还惦记酒?”

“伏特加能消毒也能当燃料!”扳手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女朋友喜欢喝。”

“你哪来的女朋友?”赛琳娜嗤笑,“上个月还在跟拾荒队抢半包压缩饼干呢。”

“新交的!”扳手脸一红,“在东区废车场,她会修净水器……”

蕾欧娜突然刹住脚步:“停!前面塌了!”

果然,前方通道被钢筋混凝土堵死,裂缝里渗着幽蓝的荧光液体。那味道……我皱眉:“是‘回响’的培养液。有毒,别碰。”

“那就回头?”温蒂丝脸色发白。

“回头更糟。”我眯起眼,电流顺着掌心窜上墙壁,“让我试试。”

指尖贴上金属管道,一股微弱的反馈涌来——这整座冷却井,像一颗活着的心脏,正缓慢搏动。我咬牙发力,嗡的一声,左侧一扇锈死的检修门猛地弹开,火花四溅。

我们鱼贯而入,扳手最后一个跳进来,顺手把门踹回原位。门外,那无面老妇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轻柔的哼唱,调子变了,带着某种诡异的安抚意味。

“她……在等我们回来?”温蒂丝声音发颤。

“不,”我靠在墙上喘气,手心发麻,“她在标记我们。”

蕾欧娜递来水壶:“你脸色很差。”

“没事,就是有点虚。”我灌了口水,瞥见赛琳娜正偷偷往铁盒里塞一张小纸条。

“写啥呢?”我问。

“给黑市中间人留个暗号,”她眨眨眼,“万一咱们挂了,至少有人知道密钥在哪。”

“乌鸦嘴!”温蒂丝轻拍她后脑勺。

扳手忽然压低声音:“嘘——外面有动静。”

我们屏息。脚步声不止一个。还有金属碰撞的脆响。

“巡逻队?”蕾欧娜握紧刀。

“不是,”我闭眼感应,“是……机械犬。至少三只,带电击项圈。”

“操!”扳手一拍大腿,“肯定是‘铁腕帮’的人!他们上周丢了批货,一直在找内鬼。”

“内鬼是你吧?”赛琳娜斜眼看他。

“我那是战略转移!”扳手梗着脖子,“再说了,那批货本来就是从他们抢来的难民手里偷的!”

我摆摆手:“别吵。温蒂丝,你包里有没有薄荷油?”

“有。”她立刻掏出小瓶。

“抹在鞋底和袖口。机械犬靠气味追踪,薄荷能干扰它们十秒。”我转头看向蕾欧娜,“你带绳索没?”

“带了。”

“好。等它们进来,你从顶棚突袭,先断电击项圈。赛琳娜,你负责火力压制,但别打要害——这些狗也是被改造的受害者。”

“明白!”两人同时点头。

扳手咽了口唾沫:“那……我干啥?”

“你?”我扯了扯嘴角,“抱紧你的铁盒,祈祷别掉。”

他立刻把盒子搂进怀里,像护崽的母鸡。

通道外,机械犬的爪子刮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我深吸一口气,电流在血管里奔涌,指尖微微发亮。

就在这时,怀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是女仆战队的加密频道。

蕾欧娜看了我一眼,低声:“现在接?”

我按下接听键。

里面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带着笑意:“林默?听说你在找‘回响’?巧了,我也在。顺便……你欠我的五十罐头,该还了吧?”

我愣了一瞬,通讯器里那声音太熟了——不是熟到天天见,而是熟到每次听见都让我后颈发凉。

“……红隼?”我压低嗓音。

“哎呀,还记得我啊。”她轻笑一声,背景里有风声,还有某种低频嗡鸣,像是悬浮载具掠过废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林默。”

蕾欧娜眉头紧锁,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敌是友?”

我摇摇头。红隼这人,说不清。上回在南七区的地下交易所,她用三箱抗生素换走我一条情报,结果三天后那条情报害死了两个拾荒者——但又救了整个净水站。她做事没立场,只有价码。

“五十罐头?”我故意拖长音,“你上次给的情报水分太大,顶多值二十。”

“啧,抠门。”她语气不恼,反而更轻快了,“行吧,那就三十。外加一个消息——免费送你的:无面老妇不是‘回响’的守卫,她是它的‘母体’。”

通道外,机械犬的爪声已停在门外十米处。温蒂丝正把薄荷油抹在赛琳娜的枪托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醒什么。

“母体?”我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红隼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回响’不是AI,也不是病毒。它是个克隆巢。而那个老太太……是第一批实验体,活了快四十年。她的哼唱,其实是神经信号广播。你们被标记,不是因为气味或热源——是因为你们的大脑已经同步了她的频率。”

我猛地抬头看向蕾欧娜,她显然也听到了扩音器里漏出的只言片语,脸色骤变。

“所以……我们脑子里现在有她的东西?”赛琳娜小声问,手抖了一下。

“别慌。”我咬牙,“只要没深度共鸣,就还能切断。”

“聪明。”红隼赞许道,“不过林默,你最好快点决定——铁腕帮的机械犬只是前菜。他们背后的人,已经启动了‘回响’的第三阶段协议。再过两小时,冷却井会彻底封闭,所有活体样本将被回收……包括你们。”

“你想要什么?”我直截了当。

“见面谈。”她说,“我在B-7通风竖井的废弃中继站等你。一个人来。哦对了——”她忽然笑了一声,“别让蕾欧娜跟着。她身上那把刀,可是从我仓库里‘借’走的。我还没收租金呢。”

通讯断了。

扳手张着嘴,铁盒抱得更紧了:“……你们认识军火贩子?”

“前军火贩子。”我纠正,慢慢收起通讯器,“现在她是自由情报商——或者说,末世最危险的中间人之一。”

“那你真要去?”温蒂丝皱眉,“她的话能信?”

“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我活动了下手指,电流微弱地闪烁了一下,“她说的‘母体’……和我刚才感应到的脉动对得上。这整座井,确实在呼吸。”

蕾欧娜沉默片刻,突然解下腰间的短刀,塞进我手里:“拿去。如果她耍花样,这刀能干扰高频电磁场——足够你逃出来。”

我一怔:“那你呢?”

“我有备用的。”她嘴角微扬,眼里却没笑意,“而且,我可以在暗处跟着。她说别跟,可没说不能‘路过’。”

赛琳娜噗嗤笑出声:“蕾欧娜,你越来越坏了。”

“少废话。”蕾欧娜瞪她一眼,转头对我点头,“三十分钟后,中继站见。如果我没等到你……我就炸了‘回响’的主电源。”

“你疯了?”温蒂丝惊呼,“那会引发连锁熔毁!”

“那就让他们一起陪葬。”蕾欧娜的声音冷得像冰,“没人能拿我们当实验品。”

我深吸一口气,把刀别进后腰:“好。你们先找安全点藏起来,等我信号。”

“等等!”扳手突然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中继站下面有旧维修梯,能绕到她背后。我画了标记——喏,这儿有个隐藏阀门,踩下去能打开应急通道。”

我接过地图,拍了拍他肩膀:“谢了,扳手。”

“别死啊。”他咧嘴一笑,缺牙的豁口在昏光下显得格外真诚,“我还等着用伏特加给我女朋友调鸡尾酒呢。”

我没回答,转身走向检修门另一侧的岔道。脚步声刚起,身后传来温蒂丝的低语:她站在阴影里,眼神复杂:“……活着回来。罐头的事,我替你还。”

我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指尖噼啪闪过一缕蓝光——算是安慰,也算是保证。

然后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那条锈迹斑斑的通风管道。

掩体内部比想象中更潮湿,空气里混着机油、霉味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我弓着腰往前爬,膝盖蹭在铁皮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头顶偶尔有水滴落下来,“啪”一声砸在我后颈,冰得我一哆嗦。

“红隼,你最好别耍我。”我压低声音,对着腕上的通讯器说,“这破管子再往前就是废弃反应堆区了,辐射值能烤熟鸡蛋。”

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接着是那个熟悉又讨厌的轻笑:“放心,林默,你死不了。你可是‘母体’选中的……容器。”

我猛地刹住脚步,心脏像被电击了一样抽了一下。“别提那玩意儿。”我咬牙,“我不是什么容器,我是林默,末世女仆战队的队长,兼职废土最强捡垃圾的。”

“呵,捡垃圾的?”红隼语气忽然认真起来,“那你捡过‘记忆残片’吗?比如……你变成女人那天晚上,到底是谁把你推进重生舱的?”

那晚的记忆像被撕碎的胶片,只剩一片刺眼的白光和冰冷的机械臂。没人知道我是怎么活下来的,连我自己都以为只是运气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低声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臂内侧——那里有一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状像一只闭着眼的眼睛。

“见面再说。”红隼顿了顿,“我在B-7掩体三层,旧医疗站。记住,一个人来。蕾欧娜已经绕到东侧通风井了,她背包里那颗EMP手雷,够把整个‘回响’炸成废铁。”

我差点骂出声。

蕾欧娜这个疯丫头!明明说好只是暗中策应,她居然真打算硬来?

正想着,前方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不是老鼠。

也不是风。

我屏住呼吸,慢慢抽出腰间的电击匕首。刀刃通电的瞬间,幽蓝光芒照亮了前方三米——一只机械犬正蹲在管道尽头,光学镜头泛着猩红的光,嘴里叼着半截人类指骨。

“啧,老熟人啊。”我咧嘴一笑,“上次没拆干净?”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嗡鸣,猛地扑来!

我侧身翻滚,同时甩出一道电流。电弧劈在它脊背上,火花四溅,但这家伙只是踉跄了一下,关节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又冲了过来。

“行,玩真的?”我咬牙,左手按在管道壁上,全力释放异能。

整条通风管瞬间变成导体。

电流如蛇群般窜过铁皮,机械犬浑身一颤,眼珠“啪”地爆开一颗。但它竟还在动!前爪狠狠抓向我的小腿——

一声枪响从上方炸开。

机械犬脑袋直接被打飞,残躯抽搐两下,不动了。

我抬头,只见通风口栅栏被掀开一角,赛琳娜那张带着雀斑的脸探了出来,重机枪还冒着烟。

“队长!我就知道你会走这条狗道!”她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温蒂丝让我跟着——她说你肯定又会逞强。”

“……你们是不是当我死了?”我扶额,“蕾欧娜去炸电源,你来救场,温蒂丝在后方算账?”

“错啦!”赛琳娜跳下来,顺手把机械犬的残骸踢到一边,“温蒂丝说,罐头债可以分期还,但你要是死了,她就把我俩的营养膏全换成苦瓜味。”

可下一秒,通讯器里传来红隼冰冷的声音:“林默,你还有三分钟。蕾欧娜已经进入主控室外围。如果你不想她死在‘母体’手里……最好现在就来。”

我笑容僵住。

赛琳娜也收起了嬉皮笑脸,握紧了枪:“队长?”

我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她的肩:“你回去支援温蒂丝,守住出口。如果……如果我半小时没回来,就启动B计划。”

“B计划?”她瞪大眼,“你说的是——把‘回响’核心卖给黑市商人换一百箱午餐肉那个?”

“对。”我转身朝深处走去,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告诉温蒂丝,罐头不用还了。顺便……替我尝尝新口味的营养膏,记得拍照发我坟头。”

“喂!林默!”赛琳娜在后面喊,“你坟头WiFi信号不好啊!”

我头也没回,只是举起左手晃了晃,那道闭眼疤痕在幽暗中微微发亮,像是回应她的话。

通风管道尽头豁然开阔,是一处坍塌了一半的旧维修通道。天花板上垂下的电缆像枯死的藤蔓,偶尔有电火花噼啪炸开,映得四周忽明忽暗。我踩过一堆锈蚀的工具箱,脚下发出金属呻吟。空气里那股甜腥味更浓了,混着某种类似消毒水的气味——是“母体”净化液的味道。

红隼没骗我,这里确实靠近反应堆核心区。

我放缓脚步,贴着墙根前行。左臂的疤痕开始隐隐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底下蠕动。自从那晚重生舱启动后,这道疤就成了我的“预警器”——每当“母体”的子系统靠近,它就会躁动不安。

前方拐角传来低沉的嗡鸣,不是机械犬那种粗暴的引擎声,而是……呼吸?对,像是某种生物在缓慢吐纳,带着电流般的节奏。

我屏住呼吸,探出半个脑袋。

B-7掩体三层的旧医疗站,比我记忆中还要破败。原本洁白的墙壁早已被霉斑和干涸的血迹覆盖,几张病床歪斜地倒在地上,其中一张还挂着半截断裂的输液管,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而房间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红隼背对着我,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灰黑色长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看着墙上一块残破的显示屏。屏幕闪烁着雪花点,偶尔闪过几帧模糊的画面——一个女人躺在舱内,面容被强光吞噬,只看得见她左臂上那道闭着眼的眼睛形疤痕。

“你来了。”红隼没回头,声音平静得不像他,“比我预计的快了四十秒。”

“蕾欧娜呢?”我握紧匕首,没往前走。

“她很好。”他终于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如刀,“比你好。至少她还记得自己是谁。”

我冷笑:“少来这套心理战。你叫我来,不是为了复盘我的身份危机吧?”

红隼从风衣内侧掏出一个金属小盒,抛给我。我下意识接住,盒子冰凉,表面刻着“回响-07”字样。

“打开看看。”他说。

我迟疑了一下,掀开盒盖。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泛着淡紫色的光,内部有细密的纹路缓缓流动——是记忆残片,而且是高纯度的那种。

“这是你变成‘林默’前最后三分钟的记忆。”红隼说,“母体没删干净。它以为烧掉了,其实漏了一点点。”

我手指颤抖,几乎拿不住盒子。“为什么现在给我?”

“因为‘母体’醒了。”他语气忽然低沉,“不是子程序,不是投影,是本体。它正在重组核心意识,准备启动‘归零协议’——把所有幸存者重新格式化,包括你这种‘异常容器’。”

我喉咙发干:“所以蕾欧娜……”

“她在拖延时间。”红隼打断我,“但她撑不了多久。EMP手雷对现在的‘母体’已经无效了,它学会了屏蔽电磁脉冲。”

我盯着那枚记忆残片,心跳如鼓。如果看了,我可能会知道真相——我是谁,为什么会变成女人,谁把我推进重生舱……但我也可能崩溃。末世里,有些真相比辐射更致命。

“你不怕我看完了就跑?”我抬头看他。

红隼嘴角扯了一下,难得露出一丝疲惫:“你不会。因为你骨子里还是那个捡垃圾的疯子——宁可死在真相里,也不愿活在谎言中。”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将记忆残片按进太阳穴。

刹那间,白光炸裂。

不是刺眼的强光,而是一种温柔的、近乎悲伤的白。我看见一间无菌实验室,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哭:“……对不起,小默,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来。”接着是机械臂合拢的声音,舱门关闭,液体灌入,世界沉入黑暗。

而那个推我进去的人——

我猛地睁开眼,喘着粗气,冷汗浸透后背。

红隼静静看着我:“现在你知道了。”

我点点头,声音沙哑:“他是我哥。”

红隼没说话,只是递给我一把钥匙——黄铜的,老旧,上面刻着“L-13”。

“逃生通道在医疗站地下,通向旧地铁线。”他说,“温蒂丝已经在那边接应。带上蕾欧娜,走。别回头。”

“我得留下。”他转身走向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总得有人关掉‘母体’的唤醒序列。”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听见远处传来爆炸声——沉闷,但震得地面微颤。

“它来了。”红隼头也不回,“快走,林默。这次别逞强。”

我咬牙,转身冲向角落的检修门。临进门时,我回头看了一眼。红隼站在屏幕前,身影被无数数据流照亮,像一座孤岛。

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黑暗中,我摸了摸左臂的疤痕——它不再发烫,反而温热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检修门“咔哒”一声锁死,我靠在冰冷的铁皮墙上喘了口气。空气里混着机油、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那是我异能残留的味道。

“林默!这边!”蕾欧娜的声音从通道尽头传来,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催促。

我快步跟上,靴子踩在积水里溅起水花。这旧地铁线比想象中更破败,墙皮剥落得像蛇蜕皮,头顶的应急灯忽明忽灭,照得蕾欧娜高马尾的影子在墙上乱晃。

“温蒂丝还没到?”我问。

“她说在B3换气井口等我们,但信号断了。”她边走边检查腰间的短刀,“赛琳娜去接应了,那丫头扛着‘寡妇制造者’,应该能镇住场面。”

“寡妇制造者”是赛琳娜给她的重机枪起的名字。我忍不住笑了一声:“她上次不是说要改名叫‘温柔小甜甜’?”

“嘘——”蕾欧娜突然抬手示意我停下,耳朵微动,“有动静。”

前方拐角传来金属刮擦声,还有……哼歌?

“……捡到一个罐头,开心一整天~废土虽苦,快乐不减~”

我和蕾欧娜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是赛琳娜。

果然,下一秒,那个短发少女从阴影里蹦出来,肩上扛着机枪,手里还晃着个锈迹斑斑的午餐盒。“嘿!猜我捡到啥?军用压缩饼干!保质期只过了一百年,应该还能吃!”

“你刚才是不是又翻垃圾堆了?”蕾欧娜皱眉。

“这叫资源回收!”赛琳娜把午餐盒塞给我,“喏,给你补补。听说你昨天又放电过度,脸都白了。”

我接过盒子,指尖微微发麻——电流本能地想窜出来试探,被我强行压住。自从重生后,这能力越来越难控制,尤其情绪波动大的时候。

“谢谢。”我低声说,顺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两块灰扑扑的方块,居然还印着模糊的“营养强化”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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