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中听见了这一段话
温馨提示:本次你们可以借助将军的力量技能无限次使用但会减少精神力,帮助将军成功后会获得奖励
斩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黑的。是土坯墙被烟火熏出来的黑,一片一片的,像长了疮。空气里有霉味,比医院副本里的味道还冲。他躺在地上,身下铺着干草,干草扎脖子,痒。他想抬手挠,手抬不动。低头看,手腕上戴着镣铐。铁的,沉,两个环扣在一起,中间有一条短链子。脚踝上也有,链子拖在地上,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旁边陆续有人爬起来。张刚第一个。他坐起来的动作很大,镣铐哗啦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攥紧拳头,青筋暴起来。镣铐没断。他又试了一次,脸憋红了,还是没断。
“别费劲了。”李存然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他已经坐起来了,正在观察手腕上的镣铐。“上面刻着东西。不是普通的铁。”
张刚喘了口气。“那怎么办?”
“先看情况。”
赵太海从斩右边爬起来,推了推眼镜。眼镜还在,没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囚服——灰白色的,粗布,膝盖和手肘处磨得发白。他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掌心,骷髅头还在,不烫,温温的。
斩也摸了摸自己的。在,铁灰色,不是医院副本出来的暗金色了。
“又变了。”他说。
张刚也看了自己的。“我的也是。铁灰色。”
李存然、赵太海都确认了,颜色全变了。一个副本换一个颜色。
陆续还有几个人从地上爬起来。斩数了一下,加上他们六个,一共九个。三个陌生人,两男一女。
一个高个子最先开口,说他叫林武。他的站姿很直,说话简短。他手上攥着一根木棍——地上捡的。他说他的技能是刀术,可以用木棍当刀使,一次性,但诡域提示说这个副本里可以用无数次但有副作用。
我是老钟。技能是格挡,能挡一次致命攻击,也是无数次。头发花白的男人,五十多岁,腰板很直
阿诚是一个瘦小的年轻人,二十出头,眼睛很亮,说我叫阿诚。技能是隐匿,短时间隐身,无数次。
唯一的女人,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年轻,说她叫小唐。技能是治疗,能恢复伤口,无数次。她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
最后一个壮汉,比张刚还高半个头,说他是铁柱。技能是力量强化,无数次。他攥紧拳头试了一下,手心的骷髅头冒出一阵暗红色的光,镣铐裂了一道缝,但没有完全断开。他把拳头松开,裂缝还在,但手铐还是没掉。
“需要钥匙或者开关。”铁柱说。
赵太海蹲下来看了看铁柱手腕上的裂痕。“别再用技能了。用完了就没机会了。”
“我知道。”铁柱把手放下来。
九个人站在死牢里。牢房不大,土坯墙,铁栅栏门。门上有观察窗,从外面能看见里面,从里面也能看见外面。走廊很长,灯是火把,插在墙上,火苗一跳一跳的,照不了多远。远处是黑的。
“这里是哪?”林武问。
“宁古塔。”李存然说。
“你怎么知道?”
“墙上刻着字。”李存然指了指土坯墙。上面有刻字,不是汉字,是满文。但他认识一个词——宁古塔,旁边写着汉字。下面的小字看不清了,被刮掉了。
走廊尽头突然亮了一下。是光——淡蓝色的,半透明的,像月光被揉碎了。一个人影从走廊尽头飘过来。越来越近,在牢门口停了。
穿着清代官服,蓝色,补子上绣着麒麟。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到右下巴,很深。左臂空荡荡的,袖子在晃。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见身后的墙。他看着牢房里的人,没有说话。看了很久。
“你是……将军?”斩问。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断断续续的,像风穿过裂缝。“帮我……守住……边关……”话音没落,他消失了。淡蓝色的光灭了。走廊重新暗下来,只有火把。
“他说的什么?”老钟问。
“守住边关。”李存然说。“他是守城的将军。”
“死了还守?”铁柱问。
“死了也得守。”赵太海的声音很低。
斩走到铁栅栏门前,伸手推了一下,没开。门锁着,挂着一把铁锁,生了锈。李存然走过来蹲下来看那把锁。不是普通的锁,锁芯和普通的也不一样,有符文。
“打不开,除非有钥匙。”李存然站起来。
“钥匙在哪?”张刚问。
“也许在将军身上。也许在别的地方。”
“将军刚才来了,但他没给钥匙。”
“他不是来给钥匙的。他是来求我们帮忙的。”赵太海摘下眼镜擦了擦。“帮他把边关守住,我们就能出去。”
九个人在牢房里等了很久。走廊里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铁链声。火把烧着,偶尔噼啪一声。张刚靠着墙,闭着眼,没睡。李存然站在观察窗前,看着走廊。斩坐在干草上,盯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骷髅头还是铁灰色,不烫。
天黑了。牢房里没有窗户,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火把灭了一半,走廊暗了,应该是晚上了。
地下传来声音。是从地下。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很慢,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走。斩坐直了。张刚睁开眼。李存然从观察窗前转过来。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声音断断续续的。走几步,停一下,又走几步。铁链摩擦地面,声音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土。
“下面有东西。”铁柱压低声音。
“几层?”林武问。
李存然闭上眼,用敏觉听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皱起来。“三层。地面一层我们在这。地下一层,地下二层。声音从地下二层来的。”
“关着什么?”
“不知道。”
铁链声停了。停了很久。然后指甲刮铁门的声音,从地下传上来。刺耳的,尖的,像在挠什么东西。小唐的脸色白了,往后退了一步,老钟挡在她前面。
“别怕。”老钟说。
“谁怕了?”小唐的声音在抖。
指甲刮铁门的声音又响了,这次比刚才更久。然后停了。然后是沉默。
赵太海打破沉默。“这个副本,只要帮将军守住边关就行。不是活过几天,不是找证据。是帮他打。我们有技能,有两次。”
“但我们在牢里。”阿诚说。
李存然又走到观察窗前。“也许会有人来开门。”
等了很久。没有人来。
斩从干草上站起来,走到铁栅栏门前,伸手摸了摸那把锁。铁锁上也有符文,和镣铐上的一样的。他攥住锁,用力拽了一下,没动。铁柱走过来,推开他。“我来。”铁柱手心骷髅头发烫,暗红色的光。力量强化。他攥住锁,屏住气,一拧。
锁开了。不是断了,是锁芯弹开了。铁柱松手,锁挂在门上,没掉。
“能用钥匙开的。”铁柱喘了口气。“我的力气没用上,锁芯自己弹开的。”
“谁开的?”张刚问。
没人回答。赵太海走到观察窗前,往外看。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半透明的,蓝色官服,麒麟补子,左臂空荡荡。将军。他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方向。
“是他。”赵太海说。
将军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了。淡蓝色的光越来越远,消失在拐角。
斩拉开门,走出去。其他人跟着。走廊很长,火把插在墙上,有的灭了,有的还燃着。地上有水,踩上去啪嗒啪嗒的。经过几间牢房,有的空着,有的关着人——穿着和他们一样的囚服,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别看了。”李存然说。“先跟上将军。”
走廊尽头是楼梯,往上的,也往下的。往上走是出口,但黑黢黢的看不见。往下走是地下室,火把还亮着。将军站在楼梯口,指着下面。然后消失了。
“他要我们下去?”林武问。
“应该是。”李存然往下走了几步,停下来,侧耳听。下面有声音,不是铁链,是风声。呼呼的,像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
“下面有人?”铁柱问。
“不知道。”
张刚走到最前面。“我打头。斩跟在我后面。赵老师走中间。李存然断后。其他人跟着。”九个人往下走。楼梯是石头的,窄,只能容两个人并排。墙上有水珠,摸上去冰凉。越往下越冷,越往下越暗。火把越来越少,有的灭了,有的还亮着。走到地下一层,走廊两边也是牢房,铁栅栏门比上一层更粗。里面的地上有血迹。不是新鲜的,是旧的,发黑,渗进了土里。
“这里关的人不一样。”赵太海说。
“哪不一样?”
“暴力。”李存然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上面那层关的可能是普通流人。这层关的是重犯。”
地下二层入口在前方。一扇铁门,比前面所有的门都厚。门上贴着黄纸符,有的掉了一半,有的还贴着。纸符上写着满文和汉字。李存然凑近看了看。“‘镇’字。还有‘封’字。”他认不全,但大概意思是封印。
铁链声从门后传来。哗啦,哗啦。指甲刮铁门的声音。刺耳的,尖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小唐又往后退了一步,老钟没挡她,自己也退了一步。
“别开。”赵太海说。
“我没打算开。”李存然退后两步。
张刚走到铁门前,伸手摸了摸纸符。“这符还有用吗?”“有。”李存然说。“还能撑一阵。但不知道能撑多久。”
铁链声停了。刮门声也停了。安静了。然后门后有呼吸声。很重,很闷,像从很深的胸腔里挤出来的。所有人屏住呼吸。呼吸声持续了几秒,停了。
“走。”李存然往上走。其他人跟着。
回到地面一层。走廊里火把还亮着。将军出现在走廊尽头,站在他们的牢房门口。他看了他们一眼,然后指了指牢房里。牢房的干草上放着九把钥匙。不是镣铐的钥匙,是牢门的钥匙。
“他什么时候放的?”阿诚问。
“刚才。”李存然捡起一把,试了一下自己脚上的镣铐。开了。又开手腕的。镣铐掉在地上,声音脆,在走廊里来回弹。所有人打开镣铐,铁链堆在地上。
将军转身走了,淡蓝色的光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武捡起一根铁链,在手里掂了掂。“这东西能当武器。”“用你的木棍。”张刚说。林武把手里的木棍举了举。“这还不如铁链。”但他还是把铁链放下了,留着木棍。
九个人站在走廊里。没有镣铐了,但死牢的门还关着。天还没亮。地下二层又传来铁链声,哗啦,哗啦。所有人都听见了,但没有人去看。
第一天。